读吧文学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非卿不娶 > V21.非卿不娶

也不会说,你别问了!”

“碧瑶……”

“我回公司。”丢下这句话,陆碧瑶狼狈而逃。

刚走不久,尚妈妈也从屋里出来。离开之前,她上楼敲门,希望水慕卿能听她的话,再等一等。可是等了半天,回应她的是一句淡淡的话语——

“婶婶,你回去吧,我会很好的。”

那一刻,她的心深深地沉了下去,因为水慕卿从来没有用这样淡、这样轻的语气跟她说过话,从来没有。

“阿姨,等一等。”犹豫之下,仲善翔还是跟了出来,“我想单独跟阿姨说几句话,可以吗?”

尚妈妈点头,随着他来到花园边。

“阿姨,我就不拐弯抹角了。相信阿姨已经知道尚宸君为什么要和淳其结婚了,而我想说的还是那句话,既然他们就要结婚,就放开慕卿吧!现在外界所知道的,是晨暮的总裁和天后在一起,而慕卿是跟我在一起的。孩子的事,慕卿不知道,我也不打算让她知道,我不希望她为此难过。所以,我拜托阿姨,不管您的儿子娶了淳其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都不要再把慕卿牵扯进去。即便是他一直觉得慕卿亏欠了他什么,那么这个孩子,就当是还清了。”

尚妈妈垂着眼,不说话。

仲善翔没有催促,耐心地等她反应这些话。

过了许久,久到尹宛若和于群枫已经过来看是什么情况,才听见尚妈妈在转身时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这句话,同样的淡,同样的轻。

水慕卿独自待在房间,整个人空落落不知该想些什么,即使一闭上眼也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渐渐有鲜血弥漫开来,瞬间就染上了眼角眉梢,铺满了整张脸!

她猛地睁开眼坐起来,已传来敲门声,紧随着尹宛若开门进来,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问,“做恶梦了吗?”

她用手背轻柔地为水慕卿拭去额头细细密密的汗。

水慕卿颤抖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语气亦是轻颤着,“宛若,全是血,一大片血弥漫在我的面前,全是血。”

尹宛若怔怔地看着她,复又垂下睫毛,不敢看她,“做梦的话,什么都会有的,而且,梦境都是相反的,你不要胡思乱想。”

“可是……宛若,我总有一种好像失去什么的感觉,好像失去了亲人的感觉。宛若,你能感受到吗?那种感觉特别强烈,就像是失去了亲人一样……”她越来越紧握尹宛若的手,力度加大却也因惧怕而战栗不已。

尹宛若沉静了几秒,抬起眼平静地望着她,“我们失去了若初,不是吗?若初是我们的亲人,现在你在她的房间里,肯定会思念她,对不对?慕卿,”反握住她的手,她强忍下再次因自责翻涌的泪和哽咽,“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吗?你这个样子,若初看到了肯定会生气,你最不想让她生气,不是吗?”

“宛若……”

“听我的话,好不好?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安安静静,什么也不要管不要在乎,把身体调养好,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你要想,你还有一个办公室,还有若初的画坊要去管理,还有岑阿姨和叔叔这样关心你,要让你做他们的女儿,等将来他们老了,还能有你去陪伴。你要想这些,然后快快地调整好身心,知道吗?”

水慕卿垂下了苍然的睫毛。

趁着她没有在看自己,尹宛若别开脸放缓心情,再度用轻松的语气对她说:“好了,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不好?不然,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高中住校的时候,床那么小,我们都要挤在一起,今天晚上,就让我陪你一起睡,好吗?”

水慕卿点了点头,往旁边挪了一挪。

躺进被子前,尹宛若掩鼻,慢慢逼散喉咙里的哽咽。

要过十天,整整十天,乱了套的人和事才回到了各自的轨道。

只是这一周来,每当独自静处,或是午夜梦回的时候,落下的是谁的泪?绞痛的是谁的心?不甘与不舍在拉锯,放下与拾起在争执,没有答案,然而,便也是答案。

晨暮大厦里,不见尚宸君的身影,即便找到明腾道也不见他,海边那座别墅异常的空寂,仿佛从来没有人居住过,那些海边温暖甜蜜的片段,就好像是演了一场电影,电影结束的时候总要回到现实。

每个人都在问,都在找,尚宸君去了哪?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也许有人知道,只是不愿让更多的人知道。

但作为母亲,尚妈妈会在每天中午和下午,准时地离开明腾道的宅子,驱车去向不引人注意的地方;也是在那里,她把水慕卿摘下的那枚刻有“君”字的戒指交给了尚宸君。

他注视着掌心里的戒指,觉察不到一丝的冰凉,阳光从窗外投射到屋里,照亮了一室的孤寂心伤,他只觉得脸庞被泪水烫得很痛很痛。

直到一周过去,尚宸君带着脸上浅淡的伤痕,终于出现在晨暮的楼下。

仲善翔一直忙碌于仲扬盛世、岑家、仲宅之间,纵然再忙碌,再多么强烈迫切地需要他动身出差,他都安排了别的人去;纵然再有不忍不舍,他都会准时离开岑家,回到仲宅,因为他明白,他已不再是以前那个仲善翔,现在他的身上多了仲总裁这个身份,就应该处理好公司、家庭、感情三者的平衡问题。

他不会再让以前不好的画面再重现,而他也不再是以前那个自以为很成熟的仲善翔。现在的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冲动,在做每一个决策之前,无论是与集团业务运营有关,还是与感情有关,都会深思熟虑,把每一种可能考虑进来,考虑得更长远;他不会再自认为能承担一切,因为他终于明白,如果连自己的感情都处理不好,遑论其他?

尹宛若请了一周的假,留在岑家和岑妈妈一起照顾水慕卿,或许是为了弥补那个错误,或许是因为真心不忍,她都不愿意看到这个一辈子的朋友再受到伤害。她曾跟单淳其联系,却始终遭到拒接,趁着水慕卿不注意,偷偷跑去樱花谷也找不到,最终在岑妈妈劝说下放弃。

该来的会来,该走的也会走,有些事情,尽力就好,不必强求。

只是,当面对仲善翔的时候,心中那一丝丝别样的情绪又是为何?但她学着对自己微笑,告诉自己,也许时间再久一点,她就可以平静地完全放下。

林映真也时常来看望,聊一聊珠宝设计的事,似乎能帮水慕卿缓解低沉的情绪,而她即将再次出国学习的好消息,确实让水慕卿为她高兴了许久,整个人看起来都明朗了许多。

单淳其依旧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大明星,忙碌于各类宣传和商业活动中,许是因为她出现在镜头面前的频率没有以前那么高,每一次出现都引起狂澜。

记者也在问婚礼的问题,她均笑而不语,因为她不知道尚宸君现在是什么态度,她不敢擅自流出话题;尽管她能感觉到这个婚礼有很大可能要泡汤,也不敢明确说不,只因心中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希望。

将手上的其他艺人放开后,邵安只留在她一人身边,看着她镇定如昔,温婉微笑着应对媒体,心中滋味难以言表。

水慕卿看到单淳其再次面对镜头的新闻时,已经回到了画坊工作。

网页上的照片里,单淳其除了消瘦了许多,依然美艳如昨。

“非卿不娶”转股后的第一次股东大会,她已错过,所有事务全由仲善翔和那位童律师代理,她不想多问。

心仿佛已随风去,浏览到这些照片时,竟没有一丝丝的波澜。对于这份感情,或许是看淡,或许是放下,不抱希望,亦或许只是不想再碰,不敢再碰,就像她名下的那些“非卿不娶”的股份,存在着,但她现在不想去管。

孩子的事,仲善翔处理得滴水不漏,身边的人没有谁提起,各大媒体对于那天记者会的报道也是点到即止。只说水慕卿是因尚妈妈对单淳其这个儿媳不满,受托出现在记者会,但因中暑而晕倒。任何一篇报道都没有“出血、流产”等字眼,即使是当时现场直播出去的录像,一个都搜寻不到。

这件事就像那个孩子,来得不知不觉,去得无影无踪。

而仲善翔也因为这件事,为了体谅心爱之人,宁愿独自承受失去孩子痛苦的深情形象已印在了所有人的心中。

临下班离开画坊时,竟接到了一周不曾联系的尚妈妈的电话,她的声音依旧那么温柔和慈爱,就好像水慕卿刚搬回尚宅,相见的那一刻柔和。

“江姐做好了饭,今晚就到这边来吃饭吧。”

她淡淡地笑,尽管婶婶看不到,“婶婶,今晚叔叔要回来一起吃饭,我们都说好了,真的很抱歉。”

尚妈妈想告诉她,如果是因为担心跟尚宸君碰面,那就是多虑了;可转念一想,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说,便柔柔地笑了一笑,“那么……明天,好吗?明天下班后,到婶婶这来吃饭,可以吗?”

再拒绝就是自己太固执,水慕卿点头,“好的,明天我到婶婶那吃晚饭。”

回到岑家,没想到仲善翔比她还早到,而尹宛若已在昨天吃晚饭的时候,就已说明须得回学校工作,等有空了再来。

洗了手,水慕卿到厨房帮忙端菜,竟被岑妈妈和仲善翔双双赶了出来,不让她碰这些东西。

岑爸爸在桌边倒核桃汁,笑道:“你就过来等着吃饭吧,厨房没什么要忙的,菜都盛好了,等善翔端出来就可以开饭!”

水慕卿朝厨房那边看了看,感叹一声,“让堂堂的仲总裁端菜,真是觉得过意不去。”

本想回她“水大设计师”或是“第一大股东”,转念一想,都不提最好,仲善翔把菜放在桌上,看着岑爸爸,“让堂堂的市委书记给你倒核桃汁,你就好意思吗?”

“当然不好意思,所以——我来倒。”她接过还剩一半的新鲜核桃汁,一杯杯斟好。

岑爸爸被这两个年轻人逗得哈哈大笑。

岑妈妈端着最后一个汤菜出来,看到这边喜气洋洋,讶问:“说了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看这两孩子斗嘴,觉得开心!”岑爸爸帮忙布好碗筷。

四个人都坐了下来,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阿姨,明晚我不回来吃饭了。”吃饭间,水慕卿忽然想起下午那个电话,“今天婶婶打了电话来,让我明天去陪她吃顿饭。”

这句话后,气氛渐渐转冷,仲善翔用菜的动作不禁缓了下来。

水慕卿当然也觉察到气氛的突变,补充道:“就是去吃个饭,晚上还会回来的,阿姨要给我留门哦。”

“肯定的。”岑妈妈笑得有些局促。

“噢,慕卿,最近在巴黎有一个与巴黎时装周同时举办的时装珠宝展,主题是要把珠宝和服装结合起来,相互辉映,共同为美丽服务,有没有兴趣去看一看?”仲善翔匆匆转了话锋,并不是满心期待地问她。

水慕卿也只是淡淡一笑,“这个我留意了,但是,这次的时装周最引我注意的还是那个首创就敢拿到巴黎时装周去展示的品牌Sullivan,说实话,我也觉得那几套衣服,无论是晚礼服还是时装,都足够夺人眼球。我反而觉得,珠宝的美会让那些衣服有画蛇添足的嫌疑。”

岑爸爸笑道:“想这么多干什么?我倒认为,你应该去看看,你看那个品牌也是自创的,你现在也有自己的办公室,不如谈一谈,双方合作,珠宝和服装真正地搭配在一起,相得益彰。”

“叔叔说得对,”仲善翔看向她,这次是满眼的真诚期许,“你不如考虑一下。那个品牌的创始人是繁厘市繁鸿企业的大小姐,都是国人,合作起来也许会比较顺畅。”如果真能合作,多一些事情转移她的注意力,何尝不好?

不想在水慕卿答复前,岑妈妈已十分不赞成,“去什么去?!那么远,要坐那么久的飞机,身体吃不消!要谈合作,就等那个大小姐带着她的品牌回到国内再说,总还有机会的。”

“也是,坐那么久的飞机,你现在的身体还吃不消,实在不行,我先去帮你把合作谈了。”

这句话博来水慕卿一记白眼,“我现在身体有那么虚弱吗?!你把仲扬盛世的事情处理好就行了,我的事情自己会计划,合不合作,也不过是叔叔一个随便的提议,还真的那么认真。”

岑爸爸哈哈大笑,往水慕卿碗里夹鱼,“我这一句话,该在意的人没在意,不该管的人倒上心了C了,合作不合作,以后再谈,现在先吃饭!民以食为天,吃饭最重要!”

一句话又把话题拉回到饭桌上。

吃过饭后,仲善翔照常停留不过一小时便离去。临走前,确实想跟水慕卿再提一下“合作”的事,但又碍于岑妈妈的担忧,便作罢离

未完,共4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