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非卿不娶 > V05.非卿不娶

唯一举办了盛大的欢迎宴会,邀请来明约市影响力强大的媒体,为从国外培训回来的“莴苣”三人接风洗尘。.众人的围捧中,林映真笑颜清丽,出一趟国不仅接受了培训,“莴苣”的创意还拿了奖,回来后仿佛换了个人,就连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矜持高雅的气质。

淡漠地看着跟其他人有说有笑的林映真,早已空洞的心里突然燃起某种愤怒,尹宛若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她跟前。

“林大设计师,能借一步说话吗?”

林映真的神色霎时黯淡下来,四周举酒祝贺的人也瞬间变换了神情,每个人假装不在意却满心期待地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好戏。

沉思后,林映真恢复了之前的好心情,微笑着说:“好啊。”

走道的尽头,林映真手里轻轻椅着红酒,眼中充满不以为意的高傲,直视前方。一直沉默地紧盯她侧面的尹宛若忽然冷嗤一声,林映真虽有不悦,却感受到了嗤声中的苦涩,她侧脸看向尹宛若。

“如果当初你没有盗用慕卿的创意,今天在这里接受大家祝贺的就该是她了。”

尽管尹宛若的神态无任何不满或愤怒,还是激起了林映真的不悦。她垂下睫毛,低声提醒道:“当初慕卿可是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得清清楚楚,莴苣发卡是我的创意。”

尹宛若仍是面无表情,“你心里就没有半点愧疚吗?”

“愧疚?”林映真不禁冷笑,满眼讽刺地看向她,“那你呢?你跟蓝嘉联合起来诬陷她,你的愧疚是不是应该比我的深?至少我还没有害得她声名狼藉,但你却毁了她的未来!”

仿佛不曾听到林映真说了什么,尹宛若的神情依旧淡漠无彩,深深吸进一口气,她说:“她现在在医院,就快要死了,你去见见她最后一面,跟她说一声对不起吧。”

林映真疑惑地皱眉:“什、什么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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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群枫和尚妈妈一起赶到医院时,重症监护室门口有陆碧瑶和顾允承在守。

尚妈妈一路小跑。

听闻慌张脚步声,陆碧瑶转身去看,还未看清来人究竟是谁,已被尚妈妈紧紧抓住了两只胳膊,气喘吁吁地问她,“慕卿,慕卿怎么样了?没事吧?没什么事吧?碧瑶,慕卿没事吧?只是受了一点点伤是吧?”

陆碧瑶无措地看向顾允承,满脸为难。

“阿姨……”顾允承上前。

“允承,你告诉我,慕卿怎么样了?她不会有事的,你告诉我她不会有事的!”

面对尚妈妈哀求的模样,顾允承无奈看向于群枫——他朝他点了点头,“我全都告诉阿姨了。”顾允承再不便说些什么。

此时,梁主任和两名护士照例来查看病况。

一看见白色衣服,而这边的人一个都不肯对她多说,心已生绝望,尚妈妈转向医生,无助地望着他,“医生,我家慕卿没事吧?她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从眼前女士焦急的神态来看,梁主任能判断出她必然是伤者的家属,只是……他无奈地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却发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在看着他,毫无表情的面容之上,一双双满载渴求和期盼的眼眸只会更加让他心痛无奈。

于群枫、顾允承、陆碧瑶,他们明明清楚现在的状况,却仍是奢望着能亲耳听到一句“没事”来自欺欺人。

梁主任抿了抿唇,为难启齿……

“医生!请你告诉我吧,我家慕卿不会有事的,我家慕卿只是受了一点点伤,她不会有事她会好的!请你告诉我吧!”

一再违背现实的哀求只是一再加重梁主任的无可奈何,让他更难据实相告。

“医生,让我看一看慕卿吧,让我看一看我家慕卿哪里疼,医生……”

随行的护士已泪染眼眶,柔声对她说:“阿姨,为了伤者着想,病房一次只能让一个人探望,现在已经有人在里……”

“那么你告诉我,我家慕卿不会有事的,请你告诉我好不好?”尚妈妈紧抓答她话的护士的胳膊,泪眼相看。

梁主任终于唅下不忍,平声道:“我们不能给保证,随时都会有不测发生。”

霎时,所有的哀求与渴盼都凝固紧缩在瞳孔,紧抓护士胳膊的双手亦寸寸松开,尚妈妈定定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于群枫不忍,“阿姨……”尚妈妈对水慕卿的疼惜宠爱,早在八年前水慕卿刚转到高中来时,他就领会过,那是连尚宸君这个亲生儿子都无法得到的关照。

一声轻唤,尚妈妈似乎略有感知,有所动静,又似乎一无所动,渐渐地,她往下蹲去,泪水开始在震惊却无神的眼眶中打转。

于群枫快步上前,扶住已无力支撑的尚妈妈。她一再地打直双腿,又一再地颤抖着无力弯曲,泪水簌簌而下的刹那,她终于倒进于群枫的搀扶,哭喊出声,“不可能,不可能,慕卿,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梁主任叹息摇头,示意护士继续工作,开门而入。在他身后的不远处,一前一后赶到的尹宛若、林映真,还有单淳其均愣愣地留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雪白的病房里即使吹着暖气还是冰冷如霜。

守了一整天的尚宸君仿佛在一夜之间经历了千万年的沧桑变幻,他的眉头时刻紧皱,往日冷漠得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上布满了憔悴和心痛之痕,漆黑如无尽夜空的深邃眼眸中只有不尽的牵挂和哀求。他一眨不眨地凝望着病床上的水慕卿,下颌因为紧抿双唇而紧绷出凌厉的线条。

在他到来的那天,紧随而至的国外名医检查后告诉他,布目前的情况相当于已经将一只脚迈进了死亡的坟墓,完全失去意识的她连求生的意志都没有,唯有如此昏昏沉沉地睡着,说不定在某一个时刻,她就会不知不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更多的情况他们检查不出,只有静观其变。

死寂如坟墓的病房,有一个极其极其虚弱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可是仪器运作的声响和众人的呼吸声掩盖了它。

从悲痛的沉思中回到现实,尚宸君抬起睫毛,不知是第几次看向昏迷的水慕卿。隔着氧气罩,他似乎模糊不清晰地看到她的嘴唇在微微颤动。

尚宸君缓缓直起身,离她更近些。

他的举动让两位护士顿感疑惑,不约而同地向前靠近一步。

原来不是幻觉,她的唇角在动!水慕卿的双唇真的在微微地一张一合!

“慕卿在说话!她在说话!”

喜出望外地,尚宸君想要帮她摘掉氧气罩又不敢擅作主张,只好急急让梁主任看是什么情况。

病房外,透过窗子看到这一切的人纷纷凑到窗前,努力地张望着。

仪器运行正常,梁主任迷茫不解地看向紧挨在病床边的尚宸君。

“你们快看看,她在说话,她想要摘掉氧气罩!你们快看能不能摘掉氧气罩。”他的眼神始终不离开水慕卿苍白如纸的脸。

梁主任再次翻看水慕卿紧闭的双眼,又看了看仪器,才终于取下了她的氧气罩。

水慕卿双眼紧闭,不留一丝缝隙,苍白的脸庞上漆黑的睫毛安静地躺着,留下两道冰冷的影子。她的神态十分静然,宁静得只如闭上眼休息的婴儿,傍晚的夕阳透过窗户投进影子,穿过人群轻盈地落在她的脸上,仿佛有一道圣洁的光辉笼罩着她。她苍白的脸上有淡淡一层辉芒,苍白干裂的双唇微微地一张一合,断断续续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

尚宸君俯身去听却始终听不明白。

她似乎没有发出任何音节,又好像是在哼唱着什么,如大雾里的月光,朦胧模糊,看不清抓不住。

尚妈妈、于群枫等人终于无法安静等待,全都涌进病房,人人屏息静观。

忽然,一名护士激动地叫起来,“她在唱歌!”

每个人屏佐吸认真聆听。

冰冷的病房里,有一曲极为微弱的旋律低婉地飘起,慢慢地,慢慢地,旋律开始清晰起来,一个一个音节从水慕卿苍白干裂的双唇里轻盈跳跃而出,断断续续,从单个到一双。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天上的……眼睛……眨……呀眨……”

“妈妈……的心啊……鲁……冰花……”

是在唱歌!她是在唱歌!

虚弱无力的歌声,无意识的哼唱,没有动听的伴奏,简单的旋律,断断续续时有时无的声音……在这寂静冰冷的病房里,她的呓语虽然苍凉无比却如暖阳轻柔地照亮在每个人的心田。

“慕卿,慕卿,”尚妈妈踉跄上前,却步履维艰,走到床尾时再无法上前,“孩子……我可怜的孩子……”

泪水倏地顺着尹宛若的脸颊滑落。

然后是林映真,护士。梁主任摘下眼镜,以手背揉拭眼睛。单淳其缓缓抬起头,两颗晶莹的泪珠从她迷人的双眸中跌出。

于群枫悲痛地垂下睫毛,沉默着走出了病房。

顾允承握起泪流不止的陆碧瑶的手,牵着她轻轻走出病房。

静默怔然的尚宸君还保持着俯身的姿势,这一个个断续的音节像一块块锋利的刀片,断断续续地戳进他的心脏,疼痛中还有难以割断的悲苦。

他凝视着还在低低呓语的水慕卿,夕辉照射下,她的脸惨白无比,慢慢地,苍白得透明了起来。她似乎变成了一个幻影,牵引着他回到十八年前的幻影。

周围似乎都明亮了起来,苍白的世界顿时成了一片绿意盎然。

“我知道半夜的星星会唱歌

想家的时候

它就这样和我一唱一和

我知道午后的清风会唱歌

童年的蝉声

它总是跟风一唱一和……”

春天明媚的阳光下,绿色的草坪伸展开腰肢。一位面容姣好微笑迷人的年轻妇女坐在草地上,她的前面铺着一大块格子布,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吃食。她有规律地拍着手,摇着头带着对面的小女孩轻轻唱歌。

空旷的春景里,她们的歌声一个优美,一个稚嫩。

“当手中握住繁华

心情却变得荒芜

才发现世上一切都会变卦

当青春剩下日记

乌丝就要变成白发

不变的只有那首歌

在心中来回的唱……”

“宸君哥哥一起唱啊!”她笑靥如花,水灵灵的大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十岁的尚宸君英俊气质早已显露,在这春日里,他像是一颗小太阳,高傲耀眼。

“妈妈,宸君哥哥不好意思跟我们一起唱。”不得满足的小慕卿撅着嘴向妈妈告状,惹得大人们哈哈大笑。

小宸君挺直腰板,不屑地说:“我才不是不好意思,我是担心我唱了,你会不好意思。”

“哦?”她眨了眨眼睛,“是吗?”

“当然了!所以你先唱,唱得好了我的汽车就给你玩。”

“真的吗?”她看向周围的大人,一本正经地说,“你们都听到了,要做证人。我唱得好了,宸君哥哥要把他的遥控汽车给我玩!不然的话,要狠狠打他屁股!”

一望无际的田野上,到处翻滚着绿色的浪涛,无数不知名的花朵伸展着各色各样的花瓣,在绿海中随风摇动,眨着俏皮的眼时隐时现,似乎在为她稚嫩的歌声伴舞。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天上的眼睛眨呀眨

妈妈的心啊鲁冰花

家乡的茶园开满花

妈妈的心肝在天涯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尚宸君默然地直起腰,脸色淡漠得仿佛被石化了般。他不再看水慕卿,黯淡地眺望着夕辉射进窗内的方向。

微弱的歌声仍在断断续续。

这是她对他最无力的控诉和惩罚,也是最直接最残忍的惩罚。这么些年来,她绝口不提往事,从不轻易掉泪,今天,却在重度昏迷中,以这样虚弱无力的方式宣告他的伤害和她的伤痛。

低婉的声音轻柔脆弱,像长了翅膀的蒲公英花絮,在夕阳的映辉里一点一点悄然旋转飞舞着。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吐出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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