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非卿不娶 > V04.非卿不娶

办公室沉寂了下来,目前局势已是如此无法改变。.可恨的是唯一刚刚才和Jewelry签了新的合约,与Van Cleef Arpels合作推出的首饰,从原材料到切割打磨,所有程序,只要是由唯一负责的,全是Jewelry提供。如今,晨暮居然插手其中,变身成为Jewelry第一大股东,那就相当于扼住唯一咽喉的人变成了晨暮。而倘若唯一毁约,毁约金可以不计较,那么因此而损失的无形资产呢?

抢你几单生意算什么,吃掉整个唯一才是晨暮的目的!这次晨暮出手太狠,几乎不知不觉,只是晨暮为什么只甘心成为Jewelry的股东,而不是索性把其买下?

谢易若有所思,道:“只怕整个计划不是从于群枫打着去香港的旗号开始的。”

潘宁无法不陷入沉思。

“叫你们来之前,我和Jewelry那边通过电话。”仲弋阳缓缓入座,愁容满面,“早在仲少拿到和Van Cleef Arpels合作之前,晨暮就已经和他们在谈,当时他们的目标就是买下整个Jewelry,如果这次潘董没有及时赶去,于群枫签的约就不仅仅这么简单了。”

“是潘董的前往让Jewelry有了可谈判的筹码?逼的晨暮最终只是以入股形式终止?!”谢易道。

如此明显的形式根本不需要回答,在场三人均明了于心。

潘宁无措,回忆起当日与晨暮旗下的Only One争夺跟Van Cleef Arpels合作的情况,顿有所悟,叹道:“难道……难道连和Van Cleef Arpels的合作也不过是尚宸君整盘棋中的一步?”

仲弋阳猛地抬起眼,充满惊讶与不解。当得到确切的消息说晨暮入资Jewelry的时候,他不是没怀疑过这个可能性,然而此时从潘宁嘴里说出这样的话,他相信在这个合约之后必然有什么东西是他所不知道的。

潘宁迟疑道:“莫非仲少没有跟您提到过这个合约的来历吗?”

仲弋阳隐忍着怒火,近乎咬牙切齿道:“你只管说,不用问我。”

“仲少当时去到巴黎跟Van Cleef Arpels这次合作的负责人Moss谈判,结果并不满意,最终还是让Only One把合约拿去了。至于后来为什么Moss又转来和我们签约,我们并不是特别清楚,但是一直有传言说,是因为尚宸君在签约当场临时反悔,把Moss气出了晨暮的大楼。随后仲少抓住了这个机会,拿下了合约。”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这番言明后,每个人心如明镜。和Van Cleef Arpels的合约好不容易才谈妥,尚宸君竟然在关键时刻说反悔就反悔,毫不犹豫地放手,他不是不知道这个合约会落到唯一手里,而是他料定了唯一一定会竭尽全力拿到这份合约,而他要的就是如此效果,他放长线钓大鱼,唯一他都要吃了,一份合约算什么?他貌似是丢了一份合约,实际上也不过是丢在了自家后院。

仲弋阳苦恼至极地揉了揉额头,嗓音异常低沉,随意挥了挥手,“你们出去吧,各司其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晨暮还不能拿唯一怎么样,我们不能自乱阵脚。在晨暮采取下一步举动前,经营好唯一才是现在应该做的。”

潘宁和谢易双双应了一声,离开了办公室。

门合上之时,仲弋阳沉身入皮椅,眸色暗沉无比,连呼吸都沉重无比。

晨暮已经控制了唯一的输入端,按照他现时已路人皆知的野心来看,要吞下唯一还棋差一招。那么,这一招棋法他会怎么走?究竟要使出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让他达到目的,收购唯一?

仲弋阳沉下气,他即将被逼到了死角,该怎么回击?思及仲善翔,仲弋阳只觉脑袋更加昏胀。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不知道是一种刺激还是有助于延迟,便于让唯一有喘息的机会?如果他趁着这个喘息的机会把唯一的资产转移,掏空……可如果被查出来,又是一个重大案件!究竟该怎么办?

倾身向前,他按下通话键,冷声吩咐,“打电话到医院,让他们转告仲少,叫他尽快回来!另外,联系在米兰的蓝嘉,让她也抓紧时间回来,但是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该怎么说你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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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抢救后的水慕卿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不醒中,安静得仿佛死了一般。重症监护室里已经按照仲善翔的要求摆满了各种医用仪器,在忽晴忽阴的病房里规律地运作着。

水慕卿昏迷的第三天早晨,医生例行医检。检查完毕后,主治大夫梁主任迟疑着对仲善翔说:“仲先生,您还是回去休息休息吧,这里会有我们医护人员看着的。”

仲善翔紧盯着昏迷的水慕卿,目光没有丝毫转移,“不用,我要守着她。”

“这……”梁主任隐隐叹气,“仲先生,不瞒你说,您父亲那边已经给医院打了很多次电话,他的意思是让你尽快回去……”

“我知道,等她醒了,我就会回去。”

“可是目前连我们都不能确定水小姐什么时候会醒来,你这样一直守下去也不是办法,倒不如你先回去,我们会安排医护人员专门照看她,等水小姐一醒来,我们就联系你……”

“谢谢你的好意,我想坚持做我想做的。”仲善翔礼貌微笑,坐回病床边。他照旧抬手为沉睡中的水慕卿拨开些许凌乱的发丝,“不用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守着你。”

探病服里的他,显得愈加的憔悴苍老了。

就在医生护士都不知所措之际,连续昏迷三天的水慕卿终于有了反应。仍然处于昏迷中的她苍白干涸的双唇微微张开,只听见几个零星而微弱的音节。

护士激动不已地欢呼,“她说话了!她说话了!”

这样一呼引起了沉寂中仲善翔的反应,他猛地俯下身,惊喜焦急地说:“慕卿,我在这!我在这!”

有了些许反应的水慕卿神智仍然混沌不清,对他的呼唤没有任何回应,依然迷迷糊糊地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

仲善翔不再焦急呼唤,而是认真聆听。他屏佐吸把耳朵凑近水慕卿的唇边很努力很费劲地听。

“姥姥”、“若初”——微弱而模糊的梦呓中,他费了很大的努力才捕捉到这两个词,凝神片刻才直起身来,但接下来完全没有了反应。

梦呓还在断断续续。

见仲善翔没有了反应,听不清水慕卿的梦呓声,梁主任给了护士一个暗示便开始了检查。情况与昏迷状态时没什么两样,再看仲善翔淡漠的神色不显露任何情绪,也许是该离开留给他一个空间吧。

梁主任在走之前只对仲善翔轻声说了一句“一切正常”,就连拍他肩膀的力量也如同说话的声音一样轻柔无力。

仲善翔一直站在床边,如同一尊雕塑纹丝不动。他记得水慕卿姥姥去世的那年,她有三天都没有来上课,就算最后来上课了也是神不守舍,沉默不语的样子好像一只布娃娃,只剩一具驱壳。

她梦到了什么?是姥姥吗?此刻,他愿意相信那些虚无和飘渺,只恳求姥姥和若初不要带走她,再给他一次机会,一次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的机会。

水慕卿梦还没有醒,他的梦也没有醒,愿望还在心中,还有继续下去的可能。哪怕自痴自醉,他也愿意把这个梦、这个愿继续下去,只为不欺骗不隐瞒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感受。

从下午开始又降落的淅淅沥沥的雨丝渐渐收缩,不知过了多久,雨丝终于离开了地面。.

半夜,水慕卿依旧昏迷不醒,梦呓不断,仲善翔已无心去听清她究竟在说什么,从闯进这家医院来,他的思绪已不仅仅是牵挂病况这么简单,多年累积的往事如潮水般汹涌滚来,奋力拍打着他的心脏,让他不知所措,唯一能做的或许就只有耐心地守在她身边无尽的等下去。

昨天一天的雨把天空刷洗得十分明澈,早晨朝阳的光辉毫不吝惜地把整间病房照的红彤,晨曦轻轻跳跃在水慕卿安宁的睡容之上,犹如一只调皮的精灵在呼唤她快些醒来。

晨间静谧的房间,只剩下仲善翔沉重的心跳声。

忽地,传来一声沉重的呼吸声,仲善翔把目光完全投放在水慕卿的苍白的面容,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就在他收回视线之际,隐约瞥见金黄的曦辉中,水慕卿的睫毛似有轻微颤动。他焦急而期盼地定睛凝视,接下来的三十秒内,她再没有任何反应。

漫长如半个世纪的三十秒终于完结,他看到她的唇角似有微微弯弧,一个淡淡的微笑反应足以让他兴奋得默默流泪。

兴奋来得太突然,忘了急救铃的存在,他亟不可待地跑出病房,恨不得把这个喜悦分享给每一个见到的人。更重要的是,他要告诉梁医生,让梁医生看看是什么情况。

然而,就在他走出病房不到五米的距离,前方出现一个暗沉的身影,空白白的医院走道顿时变得黑暗沉重起来。

他不得不驻足,喜悦兴奋顿时从他的眼角眉梢销匿,轻轻地叫道:“爸……”

仲弋阳上前一步,压抑着愤怒问:“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爸爸吗?”

“我会回去,但不是现在。”

看着儿子倔强却消瘦的脸,仲弋阳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了起来。他不容否决地冷声道:“今天你必须跟我走!”

说完,他的身后凭空似地冒出四个高大的男子,一律的黑衣打扮。仲善翔太知道他们了,他太了解爸爸的一贯强制作风,只是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对自己的儿子如此强制。

紧咬下唇,迟疑后,仲善翔没有任何挣扎地跟着父亲离开了医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僵持下去的结果,不仅不会固执成功,反而会影响到水慕卿休息。只是回去而已,他先顺着父亲的意思,回去后还可以再出来。

“好,我跟你回去。”

几乎就在仲善翔乘坐的车驶出医院的同一刻,一辆黑色的宾利和白色的宝马一前一后从他的侧面驶进医院。

车窗紧闭着,他们谁都没有看到身边经过的是谁。

光芒一缕缕跳出在地平线之后,空气渐渐变得闷热起来。

尚宸君额头上渗着颗颗晶莹的汗滴,眉头紧蹙焦急万分地来到重症监护室门前。玻璃窗内,光线微弱如同一座寂静的坟墓,里面装满了各种检测设备,病床上的水慕卿憔悴苍白得像一具沉睡了千年的尸体。

他侧身向前,伸手就要推门。

“把这个换上。”

跟在他身后的顾允承已找来探病服。尚宸君一把抓起衣服,匆忙马虎地穿上,大力推门而入。

一旁的陆碧瑶被这情景吓得不知所措,手放在嘴边轻轻问:“她……她真的会死吗?她是不是真的会死呀?”

雪藏般冰冷的病房没有一丝生气,昏迷中的水慕卿像是早已死去般,脸色苍白如纸,紧闭的双眼上浓黑的睫毛动都不会动,氧气罩遮盖了大半部分的脸,如果不是那些运作着的仪器,他真的以为她早已死去,不过是冰封着等他来见最后一面。

尚宸君缓缓走上前,从床脚到她身旁的短短距离,却仿佛要花半个世纪才能到达,每一步均如同注满了铅块般沉重。走过这短短的距离,似乎心脏都累得再也跳动不起来。

她苍白得近乎透明,想要伸手去触碰她又害怕那不过是一个幻影,根本碰触不到。

“慕卿?慕卿?”他轻声呼唤,手在她眼前轻摆。

水慕卿纹丝不动。

他没有放弃,伸出手去轻轻抚摸她惨白的脸颊。她的脸是冰冷的,他触摸到了!她没有像幻影一样消失!

“慕卿,你醒来,睁开眼看看我,我是宸君,我是宸君。”他的手是颤抖的,声音也是颤抖的,“慕卿,你看看我,我是宸君,你快睁开眼看看我呀……”

他的声音颤抖到后来连一句话都拼凑不起来,只因水慕卿依然没有丝毫回应。悲痛难当,他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眉头用力皱起来的同时沉重地闭上了眼。

病房外,陆碧瑶睁圆了眼,目不转睛地往后退,退到这一楼层的值班室,询问水慕卿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我跟你一块去!”跟来的顾允承坚定地对她说。

待梁主任将水慕卿的情况悉数告知后,陆碧瑶难以置信,缓和许久才问:“警方调查是个什么结果?”

“这……我们就不太清楚了。因为病人一直昏迷不醒,警方也无法从当事人这里获知什么,从那晚离开后就没再来过医院。”

陆碧瑶皱起眉头,咬牙切齿道:“我得去一趟警局,得弄清楚究竟是哪些混蛋干的!”说着便要离去,幸得顾允承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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