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产业。”
织妤慢慢的明白了过来,说来说去,章翔渊不愿意当败坏祖宗家业的不肖子孙,但是他又没有办法做到保留下玄姹。何况这里面还有他的为之追求一生的丹饰。这样与赤帝流珠的合作的话双方都有利可图。他得以促使了丹矿的开采权不被收回,赤帝流珠不花半文钱便可以得到一个小丹矿,在提升了丹砂质量的情况下永远以商会制定的最低廉的价格不断的收购到丹砂。以章翔渊的平时产点心思也没有花费在买卖上的头脑,能够想象的出这样的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还真不知道他想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呢。
本来赤帝流珠现在也堆了满满几个仓库的丹砂了,如果不是前段日子收到洛清的信,在信中自信满满的让他们准备好充足的丹砂,她也不敢答应他这个建议,不过,现在的话,看起来就只有两个问题了。
“如果我答应了你,教会了你那些法子,你又反悔不愿意把质量上成的丹砂以最低的价格给我们又如何?”
章翔渊看着织妤,知道她这么问一定就是认可了自己的办法了,“织妤,我们之间这么熟悉了……”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织妤生生的打断了,“等一下,今天你是来谈生意的,在商言商。我看我们还是先说清楚的好。”
“我们立字为约!”
“好!”
得到允许之后织妤出面迅速办好了书面的契约。然后便往玄姹跑的勤了。
“飞水法”不是织妤创造的,但是在矿上看的久了,也知道应该如何操作了,她又非常好心的把自己之前改良过的运输的办法,和提高人们工作效率的办法都尽可能的全数教给了玄姹的人。
这些日子章翔渊也尽心尽力的跟在她身后,惊讶于这个小姑娘一旦投入工作中便让人不敢忽视的能量。
他虽然知道洛清一个女子能够撑起像赤帝流珠那样大的一个家所要付出的会是什么,但是也并没有真正的接触到工作之中的洛清,除了他们坐在会客厅里谈话的时候以外,大多数的时候他其实并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
所以这几天作为玄姹的主人天天跟着织妤跑,他知道织妤是由洛清一手带出来的,办事的风格上跟洛清非常的相像,之前洛清把赤帝流珠交给她暂时看管,他也能够理解,毕竟现如今的情况要想存活下来并且做大,最重要的还是要出去,出去这件事只能洛清去做了,因为常羿的年纪大了,洛清又这么小,对丹矿也不算了解。但一旦要出去,家里就要委托人看管,所以这里应该相对来说没有多少事,才会放心交给织妤的。谁知道这几天的所来看她这样的少女居然真的能够将丹矿上的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甚至把这这个应该说各方面都落后于赤帝流珠几十年的小丹矿做起来。
他原本也没有指望能够得到赤帝流珠立竿见影的帮忙的。以他手上的银两来看看,再拖一拖,等一两个月还是可以的,大不了到时候再厚着脸皮跟赤帝流珠借点儿钱嘛,等到洛清回来的时候一切就好办吧。
没有想到,不用等到洛清回来,织妤就亲自动手,只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便将他的玄姹一下子提升了一个档次。
虽然没有赤帝流珠的丹砂漂亮,那是因为原矿所决定了的,但是比起他之前的那些,明显的漂亮多了。
织妤的日子因为玄姹变的充实多了,每天都想着如何改造它,所以不知不觉中过了快一个月了,她再也没有去过先家了。
这样的结果倒是常羿所乐于见到的。
逸辰还是独自练剑的时候多,反正织妤去玄姹的时候往往身边都跟了些人,倒是常慕岭至从那次在矿场被织妤害的当众出了丑之后便没有再去过矿上了,反而最近常常跟在织妤的身边。常羿倒是挺满意这样的结果的,他就想看到两人能够和睦相处,而且常慕岭又救过织妤一次——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织妤与逸辰很有默契的没有将过程中的事讲给大家听,大家又见织妤是被常慕岭给抱回来的,所以以为慕岭救出的织妤。常羿自然是认为慕岭可以保护织妤了。
“喂,织妤,你几时跟这小子这么熟了?你的侍卫呢?”玄姹的危机一解决,章翔渊便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逸辰最近都在练剑,他上次受的伤也没有好全,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没有让他跟了。”
“这家伙呢?”章翔渊摆明了看不顺眼常慕岭。
“你别这样嘛,他好歹也是我表叔,他愿意跟过学习是好事啊,以后还可以帮帮清姨和我。”
“我看他才不像要学的样子,你小心他不怀好意啊。”
织妤笑了,不以为然,开始她也以为常慕岭是为了报复当初的仇才接近她的,但是这么久以来她也没发现他做过什么,算起来那天虽然说他没有跟姨公说实话,让常老爷与夫人均以为她全是靠了他才被救了回来的,但这也算不得什么,不过是在姨公面前挣回点面子罢了,而且当时他也的确是想跳进河里救她。
也许这个常慕岭除了偷懒好耍一点并没有什么吧。
这么想着转过头去看着他,却见他正巧也望着自己这边,便冲他笑了笑。
有人!
逸辰明显感觉到有人正在接近自己,这股气息断然不是他所熟悉的织妤的气息,况且这个时候她应该还在玄姹才对。
有股急速流转的旋风卷起了片片落叶,伴随着一字一字清晰的声音传到逸辰的耳朵里:
吉日兮辰良,穆将愉兮上皇;抚长剑兮玉珥,璆锵鸣兮琳琅……
铛的一声,一把长剑直直的刺向逸辰,与他早已准备好的剑相互撞击着,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逸辰来不及思考这个人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随着对方的步步逼近,他只得不断的出招克制对方。
几招过后,双方都渐渐的发现对方的招术与自己如出一辙,相互克制地严丝不扣,一时之间竟然难分胜负。
只可惜对方年纪明显要长于逸辰,体力自然比之要强了许多,终于,逸辰手腕一震,被对方的力度狠狠的弹了回来,手一酸便只听“咣铛”一声,赤螭掉在了地上。
此时那少年的剑名晃晃的直指逸辰的喉头。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直视他的双眸,勾起了嘴角:“潘师弟,你还是输了。”
说完这话,潇洒的将剑收回剑鞘,用脚勾起逸辰落在地上的赤螭,轻轻一踢,赤螭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落入他手中,少年将剑递到逸辰面前:“师弟,多年未见,我都快要认不出你来了。”
“俊青师兄,你怎么找到我的?”逸辰接过赤螭问道。
这个杨俊青是当年随着师父一起到他府上来的,师父说是他的弟子,跟着他有些年头了,正好让两人可以同时练剑,并让俊青不时指点一下他。
小时候逸辰很不喜欢这个师兄,他总是在他偷懒的时候捉住他,强迫他练基本功,而他总是想尽法子逃掉。
“秦国破城的时候,师父跟我虽然无法以一己之力对抗百万大军,但好歹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后来我们不断地与各地逃出来的楚国士兵联系,目前已形成了一小簇的力量,只是这么多年以来我们一直在不断的打探芈氏一族的消息,以求寻找机会灭秦复国。前些日子偶遇了一剑客,我与他颇为谈得来,几杯酒下肚他跟我聊起前段时间在枳县遇到的一件好玩的事。”说到这里,俊青顿了顿,用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再度瞄了瞄逸辰,“想不想知道是什么好玩的事?”
逸辰皱起了眉头,这么多年不见,俊青师兄还像当年那样,想些法子捉弄他,半点也不顾忌他的身份,多年前的记忆再度涌入心头,经验告诉他不要随便接他的话,否则就会被他带进陷井了。
俊青也不在意,继续说道,“那剑客说,有个男子赌钱输了银两,被人追着跑,慌不择路的就把他抱住,求他救他,并许诺说只要他帮了他这个忙,便给他银两。那剑客本也闲着无事手痒的很,便与追来的人大打了一场,把这家伙给救了。随知那男子倒是真的给剑客指了一条路,他说当天下午会有一个马车从那条山路经过,只要在其路上布置好阻断逼着马车行至另一条道,到时候把马车里的小姑娘给劫了就有银两了。那男子还把追来打他的人一起拉了进来,说什么,那个小姑娘是他家的表侄女,也是他喜欢的人,他们只需要将其劫了,再由他送上银两并且完成一场英雄救美就好事成了。”
逸辰的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是不是很熟悉?那男子说完两个打手与剑客都笑了,倒看不出来他还是一个痴情的人,不过,那男子还强调说让他们劫后让那姑娘吃点苦头,这样她才会在被救下的时候心存感激,对他印象深刻。”
“俊青师兄……”
“别着急,这好玩的事马上就开始了。两个打手及这个剑客听了那男子所说之话都欣然同意了,那剑客本来在江湖上常年行走,见多了有钱人家家里的事,倒也愿意玉成这样的好事,更何况,既有好戏可以看,又有银两可以拿,何乐而不为呢?没想到的是,那小姑娘身边倒有一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少年,两人在躲避之中不离不弃,相互都拼了自己的命去救对方,让剑客开始兴起捉弄他们的心思,也想试试那男子所说的喜欢与这少年的喜欢哪个更重一些,所以特意在‘交货’的时候使了上些小小的心思。结果……那剑客说到这里还叹了一口气,说什么此等小儿女心性倒也比之某些所谓的君子更有情有意呢。”
“对了,他还说在替那少年包扎时发现他腰间有一块梅花状的胎记,潘儿……师兄可是记得这个才特意问了地点寻了过来的。怎么?你如何到了这里的?弟妹呢?”
“师兄,你别胡说!我是被秦王‘迁虏’来这里的。”说着便将自己如何被秦国大军捕获,如何与一众人等被分配到了这里,成了赤帝流珠的家奴,又被安排成了织妤的侍卫一一说与了俊青听。
“这么说起来你还算是幸运了,不过我可以纠正你一句,那剑客可跟我说了,那丫头还以嘴渡药喂你来着,这可不仅仅是主仆的关系吧?”
逸辰愣了愣,脸上一红,他当时昏迷不醒,并不清楚发生过什么事,事后也没有听织妤提到过,虽然从那次回来以后两人的关系明显更胜从前,但也是很有默契的瞒着所有的人的,如今从自己的师兄那里听到这样的话,十五岁的逸辰脸上烧得红红的。
“我这次来呢,主要是想确认是不是真的是你,想你当年被秦军捉去,日子定然不好,原本打算把你接回去,毕竟我们的军队中的确需要一位芈家的后人作为精神号召。”说着俊青向他伸出手来,“我们走吧,你不想见见师父吗?”
逸辰怔怔的望着俊青,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师兄,我这突然不明不白的离开了,会给赤帝流珠带来灾难吧。”
“嗯,好歹这家矿商还算照顾你,这样吧,改明儿你出门的时候我们再来一次劫持,混乱之中让你掉下悬崖不就可以了?”俊青摸着下巴认真的想了一会儿。
逸辰的心里强烈的挣扎起来,此前的六年时间里,他里无时无刻不是想的如何保全自己,强大自己,联系旧部,亡秦必楚。
他的人生从六年前修门被破的那一刻起就只剩下两个词:卧薪尝胆、光复楚国!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奴隶生涯比起别人更加幸运,更没有想到的是他会遇上那个精灵一般的女孩子。
她望着他微笑,从第一次见到他起就那么真诚那么可爱的用她那小小的阳光照进了他的心里。
只是……他还能够守护她多久呢?
在常家人眼里,不管怎么样他始终只是一个小小的奴隶吧?他们的生活本来就不应该有所交集。
逸辰的眼睛游移不定,随着他的心思不断闪动了光芒,俊青也不催促,任他自己想明白。
一场战争,改变了太多,他还隐约记得多年以前,潘儿还是被严密保护起来的楚国公子,即使练功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极不认真。现如今与他初见,却被他的剑气所吸引,他年纪倒底要略长他一些,又是一直跟着师父,所以能胜半点也不奇怪,倒是潘儿,居然能够接下他这么多招,可见他这些年来到底是用了功的。
在他的心里,楚国有多重?
他也想起那剑客所说的两小无猜之事,那女子倒是有情有意,只是可惜了……这一世终究是不可两全的。
“师兄,就依你所言吧。”逸辰像是下了很艰难的决定一般,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这几个字。
隔日,一王姓商人前来拜访,看了货后很是满意,当场购了三十石丹砂,为难的提出在客栈听闻山间时有盗贼出没,赤帝流珠能不能派一些人手帮忙护送到县城?
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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