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盯着霍昭宁的脸,渴望能找到一丝愧疚或怜悯。

可那双眼睛里,

只有令人心寒的冷漠。

她甚至用鞋尖拨弄着地上的骨灰,嗤笑道:

“哟,那个老不死的终于咽气了?”

尖锐的笑声像刀子一样狠狠剜在我的心上。

我愣在原地,眼前一阵失焦,大脑嗡嗡作响。

霍昭宁却仍在戏谑地说着毫无底线的咒骂:

“贱种,我没去她坟前挂鞭炮庆祝,你就知足吧。”

“老不死的生前坏主意多,别又是你们母子骗钱的手段!”

“阿衡,找人把老东西挖出来,看看她是不是真死了。”

巨大的轰鸣声在脑海中炸开。

我牙齿剧烈打颤。

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消散殆尽。

同床共枕八年的妻子,竟能狠毒到这种地步!

母亲死了,她非但不忏悔,甚至还要扰乱母亲最后的平静!

我发狂般扑上去钳住她的脖颈,声音嘶哑得不成人声:

“我妈伺候了你整整八年!这八年,她待你如亲生女儿!”

“她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侮辱她?!”

“霍昭宁,你还是人吗?!”

话音未落,沈云衡已经一拳狠狠袭向我的脸。

下一秒,我整个人像破布般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阿衡,你没事吧!”

霍昭宁却看都没看我,捧着沈云衡的手心疼得直掉眼泪。

再转过头时。

已经换上一幅阴森可怖的表情:

“徐锦烨,你们母子吸了我八年血,我就是让她跪着刷粪坑也是天经地义!”

“要是阿衡的手有什么事,我要你偿命!”

沈云衡这才假惺惺地开口:

“不好意思啊姐夫,我真不知道伯母死了。”

“不过人都死了,这些破烂留着也是占地方!”

说完,他就猝不及防的抢走我怀里仅剩的骨灰。

我目眦欲裂,疯了般扑向他。

却被霍昭宁一脚狠狠踹在肚子上,生生呕出一口血。

鲜血溅在白色的地板上,分外惨烈。

我痉挛着蜷缩在地上,目光彻底涣散:

“霍昭宁,离婚吧!”

“欠债不还还想离婚?你也配?”

她像听到什么笑话般勾起嘴角:

“没还清债务之前,你休想离开霍家半步!”

我颤抖着捂住伤口,拼尽全力拿到桌上的水果刀。

霍昭宁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中尽是狠戾。

目光里的恶毒,陌生到让我忍不住颤栗。

我不由得想起大学刚毕业时。

我们挤在发霉的地下室里,她眼睛亮晶晶地说:

“等以后有钱了买大房子住,咱们每天吃鲍鱼龙虾,然后把阿姨也接过来享福。”

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身影是那么的温柔。

多可笑啊。

就在十分钟前,我居然还天真地以为。

她会看在这八年的份上,对我和母亲心存愧疚。

“好,我现在就还!”

我哆嗦着握紧水果刀,狠狠刺进自己的小腹!

母亲死了,我早就不想独活!

锋刃撕裂皮肉,发出刺耳的闷响。

却比不上心头绝望的绞痛。

十道血口狰狞绽开,我踉跄着瘫坐在地。

黏稠的血泊在身下蔓延,将洁白的地板染成刺目的红。

我扯开染血的嘴角,惨笑着望向她:

“够了吗?”

霍昭宁瞳孔骤缩,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

“你疯了!”

“别以为耍这种苦肉计我就能原谅你!”

剧痛如烈火般灼烧着五脏六腑,却抵不过整颗心破碎的绝望。

我缓缓握紧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再次抬起颤抖的手臂。

语气平静,却又透着彻骨的悲凉:

“不够?那我把这条命也赔给你!”

话音未落,我刀尖狠狠刺向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