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希望我后半生有靠,而李治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因为这句话,我把步摇交给了他。
李治承诺日后一定会为我赎回。
他确实做到,可惜那枚步摇却戴在了别人的头上。
烈日当天,悬在头顶上的闸刀异常庞大。
文家被屠杀的那天,我对所有刀具都产生了莫名的恐惧。
每每看到就会控制不住地流泪。
可如今我看着这闸刀,却心如止水。
原来心痛到一定程度,是感觉不到恐惧的。
婆母一个劲地在我面前抹眼泪,而哥哥则是赶去皇城求皇上开恩。
我知道,哥哥根本不可能求到。
皇上之所以会答应跟太子设这个局,就是摆明了想要太子和李治之间鹬蚌相争。
以皇上多疑的性子,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李家的人。
能够借太子的手,铲除李治就是他的目的。
婆母抹去眼泪,拿出一块帕子递到我手上。
“还好,那个舒琴是个明事理的,她说会劝治儿回来,我们在耐心地等等,她还说了,这个东西能帮你缓解恐惧,你且看看!”
奶黄色的小布碰到我手心的那一刻。
强忍了一天的情绪在此刻崩塌。
我泪如雨下。
上面还沾着点点血迹的,是我孩子的小衣服。
三年前我诞下男婴,整个入王府都对这个小王爷疼爱有加,李治不着家的人,也开始早早回家吃晚饭。
我以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可我万万没想到,儿子被李治抱出去玩后,就生了一场大病。
等孩子再次回来,就已经是一具冰凉的尸体。
我根本不敢相信孩子就这样离我而去。
四处打听下才知道,孩子去世那天,李治偷偷去了舒琴的别院。
我知道李治是爱孩子,那个可怕的可能我不敢去想。
可如今,看着孩子的衣服上带血,可明明我的孩子是病死的,怎么会有血?
我才明白孩子是被他的亲生父亲害死的。
重活两世,我彻底绝望了。
午时三刻一到,太子大手一挥,侍卫们纷纷拿着武器见人就杀。
一时间尸横遍野,惨叫声响彻整个王府。
婆母惊慌失措,嘴里大喊,“不要!”
可惜没人停下,直到熟悉的管家和丫鬟也应声倒地。
婆母一个呼吸没上来,直接倒了下去。
我急得不行,可手脚全被铁链拴住,根本动弹不得。
大夫匆匆赶来,可惜还是于事无补。
婆母挺着最后一口气,“欣欣,我、还是想最后见见我的治儿......”
我咬破手指,在孩子的小布上写下。
“婆母病危,速回!”
前世我因为主动请李治回来,结果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可如今看到婆婆将死,还是还是心软了。
反正总是要死,不如让婆母临死前能够安息。
我千方百计地求太子,才能将这封信传出去,可没有想到,李治拿到信的第一时间,就用这块布擦了鞋子。
“那个贱女人怎么这么烦啊!又拿我娘做文章,以为这样我就会信了吗?”
舒琴嫌弃地拿起那块血布,“王爷,这布好像是你孩子的遗物,你就不心疼吗?”
5
李治抢过那块布,一把丢在火盆里。
随着火焰燃烧,布料被烧得霹雳巴啦响。
他握着舒琴的手亲了一口,“我只心疼弄脏了你的手。”
舒琴羞涩地低下了头。
“讨厌!”
李治笑着,突然想起什么表情严肃。
“你知不知道那个小杂种的生命力有多强,本王都掐住他的脖子,他还猛着劲呼吸。”
“简直跟那个贱人一样讨厌,本来不想见血的,不得已只能一刀了结他了。”
那可是我怀胎十月,花了三天三夜才生出来的孩子。
曾经那个睡觉也要抓住我的宝宝,就这样惨死在亲生父亲手里。
舒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王爷不喜欢孩子?那我们的宝宝出生了,王爷岂不是觉得烦心?”
李治一把抱住舒琴,轻声细语道。
“怎么会呢?只要是你的孩子,本王一定把他捧在手心里,男孩我就教他习武,女孩就跟你学古筝,等长大了跟你一样是个大美人。”
我听着侍卫的讲述。
心疼得一度喘不上气,
婆母地不再说话,当泪水落下的那一刻,彻底停止了呼吸。
我闭上眼睛,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
眼看着三天期限将近,李治仍恋恋不舍地从舒琴的床上爬起来。
想着这几天发生的闹剧,以婆母护着我的性子,多半是要问责他一番。
他穿上衣服,买了小礼物准备回来向我请罪。
却发现摄政王府尸横遍野,血腥一片。
侍卫跪地,“王爷你怎么才回来!王府上下全部太子屠杀了,李老夫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