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痛得冷汗直下,一时竟分不清是皮肉痛,还是心痛。

裴照野全忘了……

忘了我因养父施虐,患上尖锐恐惧症。

忘了他给我介绍心理医师治疗,说我不能受刺激。

更忘了今天是我月经最痛的第一天。

也许,不是忘了,只是不在意吧。

我想跑却被她们按住,吓得几经晕厥又被针扎醒。

如此往复,最后只得到一句:“从基因上就丑,扎再多针也没用。”

比恶毒言语更刺痛我的,是裴照野毫无怜悯甚至厌烦的眼神。

我只想赶紧结束回家。

我想回家。

“裴哥哥,三天后的婚纱单身派对,让林姐也来吧?”

裴照野的眼神宠溺温柔:“好。”

又扭头冷声对我道:“听见了?”

我只能苦笑着,在二人注视下买下这件丑陋的婚纱:“会去的。”

这三日,我在筹备婚礼时,听了宋泠鸢和裴照野的故事。

原来,他们年幼相识,青梅竹马。

而我,只是一个意外,一个奢望爱的小丑。

……

三日后,我穿着婚纱到了派对。

刚进门便不对劲。

入目,仅我一人身着婚纱。

宋泠鸢如一株玉兰落在我跟前:“林烬遥,当裴哥哥的狗还不够。”

“还奢望当妻子了?”

我心猛地一沉。

她果然知道我和裴照野的关系,才故意刁难我。

“你凭什么碰裴哥哥?”

“这么多年,裴哥哥身边只有我。”

“你个比狗还下贱的东西!穿上裴哥哥为你挑的婚纱,没幸福得叫两声?”

周围众人因宋泠鸢的话皆开始起哄:

“林经纪人对裴影帝竟存了那种心思,真恶心。”

“还没听过大经纪人狗叫呢。”

我捂住耳朵慌不择路出逃。

背后一道力,让我从二楼阳台跃了出去。

宋泠鸢满眼戏谑:“你身上太臭,洗洗。”

我跌入泳池,呼唤被水淹没。

宋泠鸢冷脸抱臂立于二楼:“裴哥哥,你的狗要淹死了。”

不知何时,裴照野来了。

他跳入泳池,皱眉将我捞起:“去换衣服。”

我落荒逃进了套间,刚换好衣服准备离开。

房门口响起刷卡开门声。

两道粗重的喘息声响起:“裴哥哥,你湿着身体……好刺激啊。”

我手一抖,手机砸在地上。

“是谁?!”

浴室门打开,我和裴照野四目相对。

我掩盖窘迫和心碎:“对不起,我马上走。”

“慢着”宋泠鸢扯上凌乱的衣服,“裴哥哥是影帝,你出去乱说怎么办?”

言罢,宋泠鸢瞥了眼裴照野:“让她待浴室,等我们完事了再放出去。”

宋泠鸢朝我递了一个得意的眼神,拽着裴照野的腰带进了客房。

不多时,摇床声和娇笑溢满整个套间。

我的心像是滴干了血,又痛又冷。

纵使裴照野不喜欢我,又何必如此侮辱我?

纵使我欠他,这五年我捧他至事业之巅,也该还清一点了……

我的泪大颗大颗砸在瓷砖上。

屋内,宋泠鸢的尾音像融化的枫糖:“裴哥哥你的狗借我用用?”

“今天重头戏,比基尼人形蛋糕,就靠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