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呼吸一滞,目光在裴照野身上流转。

项圈我和裴照野的秘密。

五年前,我答应跟着裴照野。

他亲手做了这条项链,又亲手为我戴上。

他说:“戴上它,你就永远属于我,不能离开,更不能背叛。”

“我要你当我唯一的忠犬。”

唯一两字太诱惑了,所以,这条项链我一戴就是五年。

“不如,你带我这个?”

宋泠鸢说着,从提包掏出一个翡翠绿的锦盒。

刹那间,我浑身血液都凝结了。

这个锦盒我太熟悉了。

是我重回乡里,带人冲进养父家,从他手中抢来的——

母亲的嫁妆,也是母亲唯一的遗物:一条水晶吊坠。

我捏得指节发白,还未伸出手。

宋泠鸢便手一松。

惊呼配着破裂的声音,吊坠同我的心一道碎开。

裴照野一秒没犹豫,捧起宋泠鸢的手关切:“没受伤吧?”

宋泠鸢摇头:“可你送的……”

“破吊坠而已。”

“想留、想摔,随你开心。”

说完,他踢开吊坠,声如寒风:“赶紧丢了!”

“狗带过的东西,碎就碎了。”

“划伤了泠鸢的脚,你负责?!”

……

我咽下苦楚,收起碎片。

裴照野可还记得,他口中的破吊坠, 是他拼了命抢回来的。

那日,裴照野知道了我的身世。

他倔强地拽着我回乡里,冲进养父家抢了吊坠。

为此他不仅脸上挂彩,还让小有名气的他挂在热搜被骂了三天。

可,当裴照野嘴角渗血,笑着将项链举到我面前时。

我不管不顾地沦陷了。

芦苇轻摆倒伏,月光下只剩我与他。

我踹着粗气将吊坠系在裴照野脖子上,相视而笑。

那是我们关系最好的时候。

好到我以为,裴照野对我动心了。

“林姐。”宋泠鸢打断回忆,朝我俏皮眨眼,“陪我试婚纱吧!”

望着裴照野的眼睛,我说不出拒绝。

到了婚纱店,宋泠鸢拿起一件荧黄婚纱:“林姐,你帮我试吧。”

我苦笑摇头:“你是新娘,婚纱还是亲自试吧。”

宋泠鸢向裴照野撒着娇:“裴哥哥,试衣服好累嘛……”

我在裴照野眼底看见无边的温柔,他没有抬眼看我,只是说着:“林烬遥,不要惹泠鸢生气。”

我紧抿唇,拿起婚纱进了试衣间。

在裴照野面前,我永远欠他,永远不能拒绝。

待我穿好婚纱出来,婚纱店多了几人,应是宋泠鸢的朋友。

“鸢鸢你命真好,找了个又帅又多金还爱你护你的老公——”

“好羡慕啊。”

几人看到我,聊天忽而转成声声嘲笑:“这就是你说的美女经纪人?”

“家里不会是挖煤的吧?”

“向刚从黄土高坡逃难来的。”

几人的嘲讽很刺耳,其中一人掏出一个布包:“没事,林经纪人这是气血两虚,扎几针就好。”

我双目瞪圆,不明白宋泠鸢为何要折磨我。

“裴照野!纵使是你老婆也不能……”

裴照野冷冷开口打断:“你是该调理调理,这么丑,跟在我身边——”

“丢人。”

“泠鸢也是为你好。”

我失魂落魄坐在沙发上,银针的寒芒一寸寸刺入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