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乔语这件事。
裴庭越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他似乎是想借此让我好好长个记性。
我也没在意。
干脆利落地把人也拉黑删除后。
我跟着李书一块儿去接机。
飞机晚点。
抵达时近凌晨三点。
裴庭越似乎是刚参加完一个宴会就匆匆赶了回来。
额发往后梳起,露出冷冽凌厉的眉骨。
一身西装剪裁合体,从领子到袖口都带着手工制作的服帖精良感。
他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我。
手上平板递给李书,冷淡的声音中隐隐疲惫:
「这份合同你再——」
戛然而止。
男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难得愣怔:「连楠?」
「裴先生,好久不见。」
我笑着打了声招呼。
真见到人时不免有些尴尬。
但这点情绪很快就消散。
因为裴庭越看上去像是比我还要无措。
他下意识收回手,轻「嗯」了声。
虽然极力掩藏。
可我还是眼尖地瞥见了裴庭越手腕上的浅蓝。
像是一根小姑娘用的发圈。
和旁边那只价值千万的腕表极其不搭。
我一愣,假装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却又无声叹了口气。
原来裴庭越有女朋友了啊。
那我先前所有的打算——
「等了多久?」
略显沙哑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
李书拖着行李箱走在最前面,假装自己只是个陌生人。
于是我摸了摸鼻尖,含含糊糊:「其实也没有多久。」
裴庭越沉默地看着我。
他不自觉地皱起眉。
唇角抿成一条绷紧的直线。
似乎是生气了。
总不能是在不高兴我没有提前告知就冒昧过来接机这件事吧?
我心一沉。
张嘴刚想解释什么。
结果一不留神被路过的行李箱狠狠撞了下。
「当心!」
后背撞上温热的身躯。
裴庭越下意识揽住我的腰,嗓音里多了几分明显的焦急:
「有没有什么事?」
我没吭声。
而是低头愣愣地看着裴庭越手腕上那根不小心露出全貌的发圈。
发圈上串着一朵粉白色的水晶小花。
先前匆匆瞟了眼也没细看。
现在却是越看越眼熟。
越看越心惊。
「脚崴到了?」
见我迟迟不开口。
误以为我是崴到脚的裴庭越微微拧眉。
他干脆直接蹲下身。
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着我的脚踝,轻声问我:
「这里疼?」
接触的掌心滚烫灼热。
一触即离。
却带着莫名的熟悉感和克制。
就好像曾经有个人也是这般极为忍耐地握住我故意使坏的脚。
沙哑着声音不甚熟练地哄着我:
「我身上硬,别踩疼了。」
看着还在低头检查我有没有受伤的裴庭越。
一个大胆而又不可思议的猜测逐渐浮了上来。
鬼使神差地,我开了口:
「两年前的那个冬至,裴先生在哪里?」
话音刚落。
裴庭越的身体倏然僵硬。
「在国外。」
他头也没抬,故作冷淡地开口。
似乎是为了证明这句话的可信度。
裴庭越又补充:
「当时在处理和一家生物公司的跨国贸易。」
去他妈的跨国贸易。
我盯着裴庭越耳后那点熟悉的小痣,被气笑。
出声时没忍住带上了一丝嘲讽:
「那裴总真是好记性,两年前的细节都记得那么清楚啊。」
裴庭越抿了抿唇。
不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