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在拼命将我送入大学后,就再也支撑不住,于是撒手人寰。

清理老家的遗物时,在一堆杂乱的箱子里发现了小白。

从此后,我就把它当成了妈妈唯一的精神寄托养在身边。

仿佛妈妈从未离开过我身边。

可今天,它被夺走了。

意识变得深沉,我好像发烧了。

不知不觉地倒在了床上。

眼前有些朦胧,心里想着。

也好,就这样死去吧。

不知道睡了多久,耳旁传来哭声。

恍惚地睁开眼,我正躺在病床上,手上还挂着点滴。

闺蜜趴在我的床头哭个不停。

我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又难听。

「小紫,你怎么来了?」

闺蜜叫李紫,是我的发小,我家里条件很差,她也很差。

我们相依为命度过了十年,彼此间感情非常深厚。

李紫红肿着眼,焦急道:

「你的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我就觉得不对劲,结果跑去你家怎么都敲不开门,最后叫来房东才打开。」

说到这里李紫哽咽着。

「医生说,再晚送来五分钟,你就脱水而死了!」

我张了张嘴,那天痛苦的回忆涌入脑海,低下了头,声音低落道:

「对不起。」

李紫好像想到了什么,又湿了眼眶。

「医生告诉我说你有严重的抑郁症,必须要尽快治疗。

「顾知那个畜生呢?你都昏迷了一上午,他连一面都没出现。」

正巧,他这时打来了电话,我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接起。

顾知不耐烦的声音立刻涌了出来:

「你那个抑郁症能有多严重?畜牲死了,你还能跟着一块死啊?

「江漾你到底有完没完?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地烦我,我很忙的!挂了!」

电话被忽然切断,我拿着手机有些不知所措。

小紫一定全听到了,气红了双眼。

拿出手机指着顾知新发的动态。

照片中他和秦情笑得很甜蜜,似是在逛街。

「这就是他说得很忙?

「漾漾,听我的,我们不跟这种死渣男了好不好?」

小紫不断在我耳边说着,而我却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

秦情戴着一顶白色的帽子。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那天她说的话,她说她想要一副猫毛帽子。

顾知就从我手上把小白抢走了。

我认得出来,那是小白的毛。

我再也忍不住,一滴泪,掉在被单上,溅起四溢的水花。

疯了一样抓起一旁的电话打了过去,甚至给旁边的小紫都吓了一跳。

电话拨过去三秒就接通了,我不顾形象地冲着电话大吼。

「你把我的小白还给我!

「你他妈凭什么这么对我?」

他愣住了,久久没有回响。

「你疯了是吧江漾?

「为了个畜牲你敢骂我?」

「你才是畜生!」

「行,你等着江漾。」

电话再度被切断。

这一次,我哭得撕心裂肺,小紫不断在旁边安慰我。

可我越哭越起劲,仿佛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哭干。

到了后面,她犹豫了下,忍不住开口:

「漾漾,我带你走好不好?我们换个地方重新生活。」

我看着小紫的眼睛,冲她摇了摇头。

没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