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传来于溪娇娇的声音:“我想开窗透透气。”

护工连忙阻止:“于小姐,迟小姐刚小产,吹不得风,您要是觉得闷,我给您把空调温度调低一些。”

于溪闻言,楚楚可怜地看向陆时修,眼中噙着泪水:“时修,我想感受一下自然的风……”

陆时修心疼不已,想也没想就打开了窗户。

霎时间,一股凉风灌了进来,我裹紧了身上的薄被,却依旧感到彻骨的寒意。

小腹隐隐作痛,心也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

于溪却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真好,我感受到了自然。”

护工叹了口气给我塞进来一个热水袋,我的手脚整整一夜都冷冰冰的。

我睡得迷迷糊糊,意识混沌之际,听到断断续续的对话声在我耳边回响。

“时修……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是于溪的声音,娇弱中带着一丝得意。

“谢我什么?”陆时修温柔的声音像是哄小孩。

“我只是随口一说想让菲婉和我一样,你就让她和我一样没了孩子,还坐上了轮椅。”

“溪溪,别说这些了,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陆时修的声音坚定而深情。

于溪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道:“时修,我错过了你这么多年……其实我想嫁给你……”

病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溪溪……”陆时修的声音充满了犹豫和挣扎,“婉婉她……刚没了孩子……我……我说不出口……”

我松了口气,却又觉得无比讽刺。

可我没想到,于溪竟然自己对我提出了让我离婚的要求。

于溪看向我,眼神复杂,带着恳求,带着歉意,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婉婉,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我只有这最后一个愿望了,你能成全我吗?”

我看着虚弱得不成样子的她,心里的那点惋惜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是她,仗着自己虚弱,害得我失去了孩子,双腿也被打断,如今还要抢走我的丈夫。

我感觉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时修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凉,没有一丝温度。

“婉婉,别听她胡说,她现在神志不清……”

我死死地看着陆时修:“我不同意。”

于溪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绝望。

下一秒,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雪白的床单。

陆时修彻底慌了,他抱着于溪,声嘶力竭地喊着医生的名字。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耳边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