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冷宫闲妃 > 她死了:意外的重逢

芸镇离盛京路程并不远,三天的时间便到了。.幸而元香早做了准备,将大夫的方子都煎了,一天喝一点,最重要的三天,就这样在马车上度过了。宫玄宸虽然疑惑,如心却只说是补品,他也便没有过多怀疑。

越是离芸镇近,如心越是不敢说实话,生怕临到关头,他就将她撵了回去。

喝过大夫的药,如心肚子的阵痛好了许多,没有起先的那么疼,但长日的颠簸,也还是会有点不舒服。马车里的长凳太硬了,椅颠簸的时候很痛,如心坐在宫玄宸腿上,他还以为她是撒娇,只是轻轻的搂着她,哪里知道,她是疼得不敢坐硬凳。

一路从盛京到芸镇,如心满腹担忧,却也一意孤行。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她再也不想像送走宫玄凌那样,送走宫玄宸。

走出盛京,一路想芸镇,路过繁华,也看到过贫瘠,离芸镇越来越近了,难民也愈发多了起来。芸镇周边的百姓几乎都搬空了,如心他们到的时候,芸镇的镇长居然组织了属下正在烧城。

“把人给我拿下!”宫玄宸跳下马车,一声令下,士兵上前将镇长极其下属拿下,阻止了焚烧行动。

安旭将镇长拽了过来,厉声道,“这是盛京而来的晋王,你们是什么人,谁许你们焚城的?”

一听是晋王,那人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晋王饶命,小的是芸镇的镇长,是奉县长之命,恐瘟疫蔓延才进行焚烧的,不关小的事,都是县长交代的。”

宫玄宸皱眉,“一派胡言,霖县县长都已经被免职了,如何你吩咐你做事?你们这些父母官,平日里中饱私囊,一有事就推卸责任,草菅人命。来人,将芸镇镇长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

镇长哀求着,然宫玄宸看都不看他一眼,挥了挥手,就有士兵提剑而上,那镇长血溅当场,一命呜呼。

其余几个人显然是衙门里的小吏,一见镇长死了,忙跪地,然而他们不是求饶,却是求救,“还请王爷救救我们的家人吧,他们都被关在里面,他们并没有感染瘟疫......”

说着欲上前拽宫玄宸的外袍衣角,却被士兵谨慎的挡在外面,宫玄宸冷颜道,“说说,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小的也不知道,已经在五日前就封城了,现在里面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前几日还听见他们喊要出来,今天连喊声都没有了......”小吏说着不由得哽咽起来,“再这样关下去,就算不感染瘟疫病死,他们也得饿死,求王爷救救他们......”

宫玄宸脸色森然,看着前方紧闭的城门。真是山高皇帝远,这帮父母官竟这样草菅人命,将他们关在里面,不给水也不给吃的,能撑多久?

有小吏禀告道,“前后进去了两个大夫,都没有出来,恐怕已经......”

“什么症状?”宫玄宸问,“感染瘟疫的人都什么症状?我带了太医过来,也让他们心里对这瘟疫有个数。”

小吏回道,“起初是身上长红点,忽冷忽热,后来就开始皮肤溃烂,晕倒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直到再也醒不过来。请了很多大夫,都看不好,后来连大夫都病死了......”

此言一出,士兵们原本硬朗的脸上有了丝惧意,腿不由得像后退了半步,宫玄宸勃然大怒,“怕什么怕,你们是盛京最精锐的部队,岂会被小小瘟疫吓倒?走,都给我进去,别给皇上丢人!”

“是!”士兵们重整军姿,回答响亮。

随行御医们为众人做了些简单的预防处理,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涌入芸镇,留下小部分兵力留守在外,将城门紧闭,不许任何人靠近。

如心和元香坐在马车里,一直没有下车,听见城门轰然打开的声音,二人偷偷撩开窗帘,打量外边。

饱受瘟疫肆虐的小镇静到了极点,外面没有一个人,连个死人都没有。浓浓阴云笼罩在上空,整座城镇好似死镇一般,没有一点生气。

“小姐,人不会都死光了吧?”元香不安的问着。

如心心中也是一骇,这里好似空城一般,街上东西乱扔,门户打开,却就是没有一个人。

正想着,忽而传来一阵嘈杂之音,有难民从角落里涌了出来,纷纷喊着要吃东西。如心只是偷偷瞥了一眼,心惊地一下,忙放下窗帘。

她曾听过眼睛饿得发绿这一说法,今天才算真正见识。果然,那些难民纷纷跑过来的样子,就像一群恶狼。

尽管有士兵镇压,又如何能控制这么多饥饿的百姓,很快,如心乘坐的马车就开始椅起来。

宫玄宸下令将带来的干粮分给他们吃,这些百姓有了吃的,这才停止了暴动,但那狼吞虎咽的狼狈模样,甚让人心寒。

宫玄宸就近找了间空房子,让所有士兵和太医驻扎于此。随即就吩咐众人做饭,先填饱这些难民再说。

若不是有士兵阻拦,这些难民真该将带来的大米哄抢一空。

如心已经被安排进屋了,宫玄宸在外面主持大局,说自己是皇上派来的,粮食充足得很,不许哄抢,否则谁都别想吃。果然,那些人虽然饿,却也不敢乱动,纷纷啃着手里刚发的馒头,退在士兵所画的警戒线以外。

宫玄宸想问问镇里的情况,可是,百姓们这模样,哪里还问得出什么。

没一会儿的功夫,米粥煮好了,当士兵将装粥的几个木桶从里面提出来的时候,原本就饿慌了的百姓,再一次失控,对食物的渴望让他们再度争前恐后。

宫玄宸示意士兵退后,让他们自己弄。然而,宫玄宸想错了,他们并没有因为事物而大打出手,反而是合力抬着木桶就跑。

“他们还真敢抢,这可是朝廷的东西。”安旭扭头冲宫玄宸道,“王爷,这恐怕不是难民,是暴民啊!”

宫玄宸凛眉看着众人逃窜的方向,冷峻道,“走吧,我们跟去看看。”

“我也去。”如心和元香急急忙忙的从房里跑了出来,“我也想去看看。”

宫玄宸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随即将带来的五名太医也一齐带上。

如心和元香跟在宫玄宸的身后,不安的打量四周,又恢复了刚才的死寂。她们一直悬着心走着,直到走出小镇,在镇后的山脚下,才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春天午后的阳光本该是暖烘烘的,可是,此刻,当看着当地百姓再含泪掩埋尸体的时候,没人感觉这是春天。萧瑟、凄凉笼罩在每个人的心间。

尸体像个小山峰一样高,百姓们没什么力气,吃力的挖着大坑。

宫玄宸示意自己的兵上去帮忙,却被那些人拒绝,他们显然对朝廷失去信任,不许他们插手。.

“让他们帮忙,不然你们打算挖到什么时候?”有声音从一个简陋的草棚里传了出来,百姓们很听他的话,立即没有了抗拒行动。

草棚里的人一直背对着他们,似乎在煮着什么东西。宫玄宸率先走了过去,众人也纷纷跟上。

“你在煮什么?”宫玄宸走到锅边问。

“是汤药,你们待会都喝一点,对预防瘟疫有一定作用。”他说着,如心不敢置信的挤到他身边,“大哥?”

那人停止了烧火的动作,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惊诧,“你怎么来呢?”

此人正是两年前离开盛京的陆子衿,如心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在这瘟疫重症区遇见他。

“不只我,晋王也来了。”如心欢喜不已,只为此刻的重逢,哪里知道陆子衿满心的担忧。

陆子衿站起身,看着宫玄宸,对面的男人依旧不怒自威,他淡然道,“王爷,好久不见。”

宫玄宸没有想到,在这样严峻的环境下,他还能如此镇定自若,不禁心生钦佩。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从那一年春天辞去御医一职,到现在,整整两年了吧!

两年春秋,谁能想到,命运竟是这样,又一次让他们重逢。

三人愣愣了看了彼此半晌,除了感慨万千的叹息,什么都没有。

如心望着陆子衿,二年没见,他削瘦了不少。脸上也再无当初的温润,而是多了分坚毅和沧桑。

煮好汤药后,陆子衿给没人盛了一碗,喝过药后,众人也心安了许多,感觉这就是救命药。

然而陆子衿说了,只是有一定的预防效果,感不感染,谁都不敢打包票。

见宫玄宸一直盯着不远处的死尸看,陆子衿自个也喝了一碗预防的汤药,“那是今天死的。”

许是面对生死多了,或者已经成了习惯,他不知道,当自己淡然的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在场之人,无不后脊一阵冰凉。

宫玄宸不由自主的扫视着自己带来的士兵,一人会死那么多人,如果照这样下去,他的兵不出五日就要死光光。

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如心轻轻握着宫玄宸的手,望着陆子衿说,“有大哥在,我想大家都不会有事的。”

“对我的期望不要太高。”陆子衿突然变得消沉,冲那边掩埋尸体的人说,“做完了,把药喝了。”

“是。”众人纷纷响应。

陆子衿看似平淡,然而他已再此行医多日,虽然减少了瘟疫的感染量,却始终做不到完全没有。更无法医治那些感染者,他所能做的,就是减轻患者的痛苦,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去。

一旦感染,无药可医。

陆子衿惆怅的看着如心和宫玄宸,“我没有想到,皇上会派你们来。”

“既然来了,就一起努力吧,你们的患者呢,在哪里?御医都已经来了,你们以前也是老熟人了,一起共度难关吧!”

宫玄宸说着,陆子衿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几名老御医,果然是熟人。但他却非常冷漠是见了见礼,毫无热情可言。

“东街的患者都集中在一处大宅子里,至于西街的......”陆子衿顿了顿,他只听说西街有个女大夫,但自己太忙,想要过去交流下控制疫情的看法的时间都没有。他抬头道,“我们一起去西街看看吧,那里也有大批的患者,以前是人手不足无法将他们集中。现在,有了你们的帮忙,我想把东西两街的患者集中在一起,这样既可以控制疫情的蔓延,也方便我们的医治。”

宫玄宸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一行人这才沉默的朝西街走去。

一来才知感染死亡如此严重,宫玄宸深皱的眉头一直无法打开。那是一条笔直的路,他一直走在最前面,如心则走着陆子衿身边,两年没见,她一直在打量这个哥哥。原本欢喜的心,却因为在这样的条件下相见,慢慢变得忧愁。

这座充满死气的小镇,他们相逢,然后装作不认识。

从始至终,陆子衿都沉默着,真的好像不认识如心一般。他不说话,如心也不做声,就那样不舍不弃的跟着。

她不知道西街是什么情况,东街那掩埋尸体的场面就已经够让人难以接受了。她很怕,很怕西街也是如此。

宫玄宸孤独的走在前方,她多想给他安慰,可是,她除了让他担心,什么都做不了。

“公主......怎么样呢?”

身侧的陆子衿终于说话了,可是,如心没有想到,他第一句话问的不是江渔,而是宫依依。

“她......”如心沉默了。

如心没有回答,陆子衿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了。去年冬天,他的确收到了皇上招他回宫的消息,可是,当时正好有个布,他走不开。加之,他以为是宫依依常耍的小把戏,骗他回宫,所以,他明知而故意不回宫。

可是,离开盛京两年,说愧疚,还是宫依依。虽然讨厌她的纠缠,却还不至于要将她幽禁那么残忍。

“她死了。”

如心还是残忍的告诉了他真相,陆子衿的脚步倏然一顿,却也很快反应过来,继续前行。如心跟着他,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死了,她死了......这几个字一直在脑中回荡,陆子衿脸色猛地发白,可是却强忍着心中的震惊,没有做出失态的事。

“哦。”陆子衿好似无心的应了一声,让如心莫名的想要发火,可是现在,也不是发怒的时候。她忍着不悦,低声质问道,“她死了,大哥就一点都不难过?大哥,你心底就当真从来没有过她?一点都没有?”

“现在说这还有什么用?”陆子衿大步的走了出去,走到宫玄宸身边,一副无事人的模样,和宫玄宸谈着芸镇的事情,商量着解决瘟疫之道。

如心心里很不是滋味,替宫依依不值,又心疼小鱼儿。可是,大哥,她也无从去指责,或许夹在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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