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的华裳。

“汀月,你干什么?”靳云轻陡然回眸,诧异看着拍手走向自己的汀月。

“她居然敢辱骂您,汀月当然要给她点颜色看看!”汀月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

“本宫知道桓采儿会凫水,所以没顾忌,你确定紫霜不会被淹死么?”靳云轻佯装一派肃然的看向汀月。汀月闻声,脸色顿时煞白如纸,正欲跑回凉亭时却被靳云轻拉了回来。

“回宫吧!”靳云轻淡淡道。

“可是......”

“巡视侍卫早就跑过来了,她们死不了就是了。”靳云轻轻掀樱唇,眼底笑意渐浓。见主子不紧不慢的走出凉亭,汀月下意识转身瞧了一下,便急急跟了出来。

回到关雎宫,靳云轻悠闲的倚在贵妃椅上,怀里的絮子似比她还要慵懒,竟在靳云轻的腿上抻起懒腰。

“刘醒还没回来么?”靳云轻专注的抚着怀里的猫儿,淡声道。许久不见人答,方才抬眸,正见汀月手摇着锦帕,不停的在关雎宫门口转悠。

“汀月?”靳云轻稍稍提高音量。汀月闻声,登时走回到靳云轻身边,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娘娘,您说宸妃她们怎么还没来啊?这都快到酉时了,都不见个人影?”汀月焦虑质疑。

“她们来做什么?”靳云轻不以为然。

“自然是来兴师问罪啊!”汀月理所当然回应。

“呵,她们就算兴师问罪也不会来关雎宫的,你放心好了。”靳云轻樱唇抿笑,玉指划过絮子雪色的皮毛,舒舒软软,手感极好。

“不来关雎宫?那会去哪儿?奴婢不明白。”汀月不解看向主子,眉头拧成川字。

“华清宫。桓采儿虽性情暴躁了些,城府也不及其他妃嫔,却也不傻。她若直接来关雎宫,怎敢保证本宫不会再把她按到水盆里呛水,而且和一个傻子计较,传出去她也占不到便宜。要想讨回公道,她自然是找明理人!”靳云轻美眸锐利如锋,犀利如刃,仿佛每个人每走一步,都在她的算计之内。

“娘娘英明!”汀月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如此崇拜靳云轻,仿佛上天赐予了自家主子无限的智慧,让她在混乱的世道中看的极清。

“吃一堑长一智罢了......刘醒呢?还没回来?”靳云轻才一问起,便见刘醒急匆自宫门跑了进来。

“刘醒叩见娘娘!”在宫中呆了几日,刘醒耳濡目染也学会了宫中的规矩。

“起来,打听的怎么样了?”靳云轻看着刘醒时,眼底总会溢出浅浅的心疼,这个男人太执着,即便知道没有结果,还是义无反顾的付出,有刘醒这样全心全意的爱护,妹妹的前半生,是幸福的。

“回娘娘,奴才从靳管家那里打听到三夫人和小少爷已经搬进靳侯府了,只是日子并不好过,大夫人动辄鞭打三夫人,对小少爷没也什么好脸色,只是碍于老爷,却也没暗中动什么手脚,不过这是早晚的事儿。”刘醒将从靳图那里听到的消息全数禀报给靳云轻。

“父亲不管的么?”靳云轻柳眉微蹙,对于苏靳紫,她不仅同情,还有一丝愧疚,如果不是自己需要,他们母子不会那么快暴露,也能少受些罪。苏靳紫与自己的母亲一样,被父亲威逼着就范,更受正室的打压欺凌,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坐视不理。

“老爷或许是碍于皇贵妃那里,所以只要大夫人不伤小少爷,对苏靳紫,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刘醒叹声道。

“老爷就是这样!当初他明知道大夫人指使高嬷嬷给夫人下毒,却根本不管!”刘醒一言,顿时激起汀月的愤怒,这些都是柴房受刑时高嬷嬷亲口说的。

“汀月!”一侧,刘醒下意识止住汀月,怕靳云轻听了会伤心。

“没事,准备晚膳吧,本宫有些饿了。”靳云轻轻抚着絮子,红唇嫣然浅笑,只是冰封的心,更寒了一层。

“奴才这就去。”刘醒恭敬退出关雎宫,朝御膳房而去。

就在刘醒离开后,百里玉突然出现在关雎宫门口。斜阳照在他的脸上,仿佛镀了一层金辉,让原本就俊逸无双的容颜更加倾绝天下,靳云轻有时候在想,为何一个常年征战沙场的人皮肤却那样白,白的她都有些嫉妒了。

“奴婢叩见肃亲王,肃亲王里面请。”汀月到底还是小女子,此刻,已然经不起诱惑的挪步到了宫门口儿,也不问她这个主子愿不愿意,就巴巴的将百里玉请了进来。诚然,她不能怪汀月,即便是见惯风月场的烟花女子都无法抵挡住百里玉的魅力,又何况是汀月呢。

不过靳云轻却注意到百里玉脸上的表情可不似汀月那般友善。果不其然,待百里玉踏入正厅,便厉声命令汀月离开。

“你先下去,本王有话要与你们主子说!”百里玉一语,汀月登时一怔,茫然看向靳云轻。

“你在外面守着,没有本宫的令,谁都别放进来。对了,把絮子带出去。”靳云轻说着话,将猫儿递到汀月怀里,她可不想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看百里玉的架势,似乎动了真气。

直到宫门紧闭,靳云轻方才慵懒起身,摇曳生姿的走到桌边,提起青釉冰裂纹的茶壶,斟了两杯,一杯已用,一杯推向百里玉的方向。

“你到底是谁?”清冷的声音透着隐隐的怒意,百里玉没有要品茶的意思,目光直视靳云轻,等待她的回答。

“靳妃啊,王爷不记得啦,皇上才册封的妃子,皇后的亲妹,皇贵妃的庶妹,靳侯府的三千金......嗯,让筱萝再想想,还是谁呢?”靳云轻眉梢幽静,美眸无波,如同秋日里澄净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

“怡春院的静心,你该不会否认这个身份吧?”百里玉眼中荡起闪亮的怒意,恨恨道。

“哦,王爷若不提醒,筱萝还真忘了呢。”靳云轻并没有否认的意思,因为毫无意义。

“我曾经听表姐提过,她的妹妹只有孩童的智商,你显然不是!你该不会是百里连城从哪儿淘弄来的替身,暗中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吧?”百里玉合理猜测。如果不是与表姐有关,他懒得理会眼前这个女人真实身份。

“或许是大姐骗了你呢?”靳云轻将眼底的锋芒隐藏,一脸清纯无害的看向百里玉。

“表姐不会骗我!她可以选择不说,但一定不会骗我!”清澈的眸,闪烁着坚毅的光芒,百里玉笃定开口,仿佛在说着一件不容质疑的真理。

“呵......靳表姐那个大傻瓜。”泪,在眼圈儿里晃动,靳云轻却硬将它逼了回去,真不知道,她到底对百里玉做过什么,才会让他这么坚定不移的信任。

“你!不许你说表姐的坏话!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不管你是谁!”百里玉眸色骤然冰冷,眸间滚动着浓烈的窅黑。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汀月的声音

“奴婢叩见皇上,叩见皇贵妃,叩见宸妃!”汀月声音极大,显然是在提醒屋里的人。

靳云轻不禁摇头,靳素鸾也不见得有多聪明,她到底还是如自己所料,将碧水湖的事闹到了皇上那里。蓦地,靳云轻唇角勾起一抹极为冷酷的笑,虽然如昙花一现,却还是落在百里玉眼底,令他不由蹙眉。

“王爷该不会在皇上面前对筱萝不客气吧,你知道的,皇上有多疼筱萝。”靳云轻扬眸起笑,似是挑衅般绕过百里玉,走向宫门。

“皇上!婉儿不要和肃亲王一起用膳,不要他再进婉儿的屋子了!”宫门开启一刻,靳云轻的眼泪说着话的掉下来,速度之快,简直令百里玉咂舌。

原本一脸愠怒的百里连城在看到靳云轻委屈的模样时,登时将她揽在怀里,仿佛忘了来时的初衷。他就是舍不得这么个青瓷似的娃娃掉眼泪。

“发生什么事了?跟朕说,朕替你作主!”百里连城深幽的眸子扫过一脸愤怒的百里玉,落在靳云轻身上时温柔如四月春风。

“肃亲王非要杀了婉儿的絮子!婉儿不肯,他就动手J上,把他赶出去!”靳云轻拿捏着童音,手指猛的指向百里玉,气鼓鼓的小脸梨花带雨,煞是惹人怜爱。

百里玉唇角抽搐,额头顿时浮现三条黑线,独自在风中凌乱了。这个女人!居然装的这么像!真是该死!他真的很想揭穿靳云轻的假面目,可他忍住了!

“百里玉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好歹一个王爷,何必与一只畜生计较,絮子的命朕保下了,你若有什么不满,冲朕来,莫为难靳妃!”百里连城愠怒看向百里玉,声音渐寒。

“臣弟不敢。”百里玉不愿多作解释,也无从解释。此刻,站在百里连城身后的靳素鸾只觉一股无名怒火烧的她心肺欲炸,那只该死的猫,居然能得皇上护着,看来她是白准备毒药了。暂且放了那畜牲,来日方长,她不怕没机会弄死它!

“皇上,您莫宠坏了婉儿才是,她现在可是越发大胆了,居然推宸妃下水,婉儿,你这性子也该改改了,以前在侯府,大家都由着你,可这里是皇宫,你怎么也该收敛一下,懂吗?”靳素鸾敛了眼底的怒意,盈盈走到靳云轻身侧,声音虽柔,却句句责难。

“二姐......不是这样的......”靳云轻垂眸间收起眼底的锐利锋芒,抬眸时,眼底溢出莹莹波光。

“你不可以撒谎的,宸妃就在这里,你该不会不承认吧?”靳素鸾最讨厌靳云轻这副可怜相,仿佛全天下人都欺负她似的。

“皇上,您要为臣妾作主啊,臣妾本在凉亭喂鱼,这靳妃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不问青红皂白就推臣妾下水,若不是侍卫救的及时,臣妾怕......怕再也见不着皇上了!”桓采儿哭哭啼啼走到百里连城身边,抬袖拭泪,哭的那叫一个凄惨悲凉。

“婉儿,告诉朕,为什么要把宸妃从凉亭推下去?”百里连城几乎没抬眼看一眼桓采儿,以指轻抬起靳云轻的下颚,柔声问道。

“她可以说婉儿是傻子,没关系,大家都这么说,婉儿已经习惯了,可是......她不能说二姐的坏话,婉儿现在就只有二姐了,谁要是欺负二姐,婉儿不同意!二姐......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不要不喜欢婉儿好不好?”靳云轻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抬手毫无预兆的伸向靳素鸾,在靳素鸾还没注意的空档,用力攥住那双还包扎着白纱的手。

“好痛!滚开!”靳素鸾吃痛大叫,厌恶的甩开靳云轻的手,却在下一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抬眸时,正看到百里连城冰冷寒蛰的幽芒。

“呃......二姐没有不喜欢你。”靳素鸾违心解释道。

“皇上,臣妾没说过皇贵妃坏话,真的没说过!”宸妃慌乱辩驳,记忆里,她只骂了靳表姐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