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靳云轻,依然将靳幽月视若无物。

“云轻,别去,你腹中怀有身孕,如果你有个好歹,你让本王怎么办?”

尽管百里连城知道,自己如何劝言都无用,索性派隐蔽的云影百里偷偷追随靳云轻,一路保护她。

说做也就做了,飞流亲自架着马车送云轻抵达郊外,快要到七里凉亭时,靳云轻下来,一步步得往凉亭上走去。

竟然没有看到靳幽月。

靳云轻真是醉了,她竟然还没有来到。

片刻功夫,不远处传来的一阵盈盈笑语,很是让云轻疑惑。

此间声音听上去,好像不仅仅一人,至少是两个人。

会是谁?

对了,是她和她。

一个是靳幽月,另外一个是靳如泌了。

靳幽月眸子清冷得看向靳云轻,“真是好久不见了靳云轻!没有想到!你还真的敢应邀!真是女中豪杰!不怕死的。”

“人,生来就怕死的。但我现在,我不怕,因为我知道,我死了,你靳幽月和靳如泌一定会跟我陪葬!”

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靳云轻从骨子里蔓延出的凌厉厉害架势,很是让人的心一抖。

就好比靳如泌,她的心境莫名一抖,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出来来反击靳云轻这个长姐。

森然一笑的靳幽月嗤之以鼻得笑了笑,“听说靳小姐现在入主三王妃了,当今大周帝对你颇为信任,也是啊,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手段迷惑了当今世圣上还有端王爷,真是可惜了,大周一对权力巅峰的父子竟然被你如斯玩弄!”

“住口!”靳云轻瞪向靳幽月,“你自己恶心,别把别人想成你自己一样。靳幽月公主倒是想要戏弄,据我所知,好像靳幽月公主被拒绝了,不对不对,你压根儿连被拒绝的机会都没有……靳幽月,你,终究是个可怜的女人。不过本王妃可以理解,靳幽月你最近死了爹,该是伤心过度了,然后才会如此的胡言乱语,本王妃说对了吗?不过呢,靳幽月公主也真是个不孝女,可惜呀可惜呀……”

原本以为靳云轻来,靳幽月就会好生羞辱一番靳云轻的,谁想得到,竟然被靳云轻反羞辱了过去。

靳幽月并不是一个天生易被激怒的女人,可是在靳云轻面前,靳幽月就丧失了一切的理智。

“……可惜什么?靳云轻…你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本公主不跟你一番见识…听说你腹中还怀着胎儿呢…若是一不小心被本公主气个好歹来…本公主岂不是千古罪人了…真是哦米拖佛……”

甩身的靳幽月拉了拉靳如泌一把,“如泌,咱们走吧,没有必要再呆下去了,就让靳云轻那个蠢泼妇一个人在这里吹风吧,最好连着孩子也给吹掉了,那才好呢。”

这话实打实得落入靳如泌的心眼里,跟靳幽月长公主一样,靳如泌痛恨着靳云轻,可以说比天高比海深,如果不是靳云轻,母亲能那么早死么?虽然母亲的死因,直到现在靳如泌都找不到的。

但是,靳如泌心想终有一天,一定能够看到靳云轻的下场的。

“这么快就走了?”靳云轻故作不舍的样子,好像,靳幽月真的是靳云轻万年好闺蜜一般,当然了,此间看着二人的关系好像很好,下一秒,靳云轻手捧着肚子,大叫,“靳幽月,你好狠的心,你,你竟然要害皇帝公公的孙儿!你太狠心了!你太狠心了。”

被靳云轻如此一说,靳幽月三魂不见了七魄一般,指着靳云轻,“靳云轻,你到底在胡说什么?本公主与你站得这么远,本公主何时靠近你,更遑论害你腹中孩儿。靳云轻,本公主告诉你,你别来吓唬本公主!本公主不怕。”

不怕,是吗?是真的不怕吗?好哇,闹到皇帝公公哪里去,看谁真的不怕呢!

靳幽月,你可别忘记了,你现在踏入的可是大周的境内,大周的国土,不是你的北汉天地!

此时此刻的靳云轻,比谁都清楚,百里连城很不放心自己,所以暗自派了云影百里在附近,这么闹出动静的话,肯定会有无数个云影百里出手的。

果然,靳云轻与靳幽月、靳如泌中间隔开的那么一段空间,全部被云影百里给包围了。

好有一大部分的云影百里,将靳幽月这个北汉长公主要谋害云轻腹中胎儿的消息,报告给大周帝知道。

原来靳云轻早就知道百里连城一定会让云影百里时时刻刻守护在云轻的附近,为的就是这么一出。

靳如泌吓得傻了,这些可是属于百里连城的势力云影百里,与百里爵京的爵军是相对立的,可惜啊,百里爵京的爵军并没有接收到这样的命令,所以说,爵军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与靳云轻的云影百里相对抗。

“靳幽月公主想要谋害本王妃的孩子!你们快将她抓获!面见皇帝公公!”

靳云轻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一定要演好这场戏,她当然知道,皇帝公爹可能会看在过去靳幽月公主献给大周帝两座城池的份上,而极有可能放过幽月公主一马。

但是没有人比靳云轻更加清楚,跟皇家子嗣比起来,当然了皇家子嗣比区区两座城池重要得要多的多,不是吗?

大周皇廷,乾坤殿

端坐在龙座之上的无极帝很不高兴,至少大家可以用肉眼看到他老人家的白眉毛在不停耸动。

自众云影百里将靳幽月、靳如泌二人送到殿时,无极帝一直都没有发言。

只是,冷眼旁观着,好像这事于他百里无极帝毫无不相干。

而百里连城陪着靳云轻坐在软椅上,椅子是无极颔首之后让盛公公送来的,一切好像三司会审一般,极其浓重。

可怜靳幽月与靳如泌两个人被迫性质得站在森冷的殿宇中央,时时有凉风从外头猛灌而入,刮得每一个人的肌肤好似尖刀划破的疼。

“皇上,这事与臣女、幽月公主没有半点关系。是…是…”

环顾众人,谁都不敢说话,靳如泌只好挺而出,她知道再酝酿下去,不论是谁,都没有好处,更何况百里爵京不在这里呢,靳如泌要自保。

要自保,第一步就要是撇清关系,靳如泌强调与自己无关。

可这事儿不是靳如泌一个人说了就算了的。

“哎呀…爷…我肚子又疼了…”靳云轻捂着肚子唤了一声,一只手捂着腹部,另外一只手抓着百里连城的手,众目睽睽之下,百里连城的手都被云轻给抓红了,就差没有泌出几道血痕来。

这一下子,大周帝真的是怒了,而且是震怒的那种级别!

龙手狠狠一拍龙案,无极帝腾得一下惊坐而起,目光如炬无比森严得凝视着下首的靳如泌,“靳如泌!当真与你没有半点关系吗?既是如此,为何不敢清者自清,又如此之慌张?靳如泌!据朕所知,你想要伤害你的长姐,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一天两天了。怎么?这下子还想伤害朕的龙孙?你可知道,这足以让你满门抄家的死罪,你是否知道呢?”

什么?大周帝这么说,无疑是要将死罪狠狠扣在她头上了。

不!怎么可以就这样了!靳如泌心想自己还有好多大事未成,不能够就这么不明不白得结束自己的性命。

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否认到底。

挨在靳幽月公主身边,双膝沉沉跪在地上的靳如泌,心都凉飕飕了半截,猛往地上磕头,一下,两下,三下,到最后都磕懵了,感觉整个天地都在旋转不已。

“皇…上…臣女不敢…云轻是臣女的长姐…臣女怎么会这样做?若是真这么做了,臣女岂不是连飞禽走兽都不如了吗?还望皇上明鉴。臣女也真不知道为何云轻长姐的肚子就疼了起来了。

原来,幽月公主与臣女二人好心邀约云轻长姐前往七里亭,我们三姐妹好久不见,就想要见见,没有想到,云轻长姐的肚子就疼起来了,这一定是让风给吹着的。”

靳如泌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解释,说得那叫一个苦情至深,只要看一眼,一定会相信靳如泌所说的。

然则事实真相如何,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边百里连城与靳云轻面面相觑,没有人心里比他们两更清楚,靳如泌的无耻,是很大一部分原因能够让她活到今天。

勾唇淡笑,靳云轻丝毫不给靳如泌任何机会,“是幽月公主故意撞臣媳的肚子!就是幽月公主!若不是连城的云影百里飞快抵达,说不定,臣媳腹中的天家龙种就保不住了呀。皇上公公!请您一定要严惩靳幽月与靳如泌!臣媳此言,并不是出于个人的私心,乃至个人恩怨!臣媳是为了大周着想!请皇帝公公陛下想一想,如果大周后宫多出几位像靳如泌、靳幽月这般狠毒的女子!我大周皇嗣何日才能得安宁呢?今日,臣媳是要大义灭亲了!哪怕靳如泌是臣媳的胞妹!臣媳也绝不偏袒!”

“云轻!说的好!”空阔大殿之中响彻起百里连城的掌声。

整个大殿,就百里连城一个男人拍掌显得有几分突兀,又有几分阴森。

无极帝挥挥手,示意百里连城安静下来,旋儿,眸光无比沉静得扫向下堂诸人,特别是目光,多半凝聚在靳如泌身上,“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靳如泌知道自己这次死定了,除非无极帝良心发现,要不然,无极帝是十乘十得要送靳如泌去天牢喝茶了,连带着靳幽月公主也是如此。

吓得靳幽月对着大周帝磕几个响头,“皇上!此事跟本公主没有半点干系!千万不能尽信三王妃一人所言,请皇上念在本公主曾经给您两座城池的份上,饶恕过本公主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