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闪婚不退货 > 闪婚不退货 V1

沙发上看报纸。听到开锁的一刹,她的手抖了一下。

“老婆,你怎么回这儿了?怎么不在景明山庄住着。”

他太过于平常的语气,令许丝语有些把持不住,她长舒了一口气,手中的报纸被捏出了褶皱,“太吵了,想安静安静。”

“原来是这样啊,嘿嘿,奶奶那天还给我打电话说你好几天没回家,问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许丝语放下手中的报纸,转身进了卧房。张安锦赶忙跟了进来,“老婆,我好饿呀,咱们去吃点饭吧。”

“你自己去吃吧,我不舒服,想歇着。”

张安锦有些沮丧,但他很快就恢复如初,吹着口哨出了门。许丝语的手心一阵一阵的出着冷汗,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如此淡定,她身上在发抖,一会儿他就要回来了,可她并不想看到张安锦。

许丝语穿了外套,然后也出了门。她就在路上闲走,身边的轿车一辆一辆的驶过。许丝语没有带手机,生怕张安锦再打电话给她。她站在桥上,看着下面璀璨的灯火,桥下有水,岸边是长势茂密的野草,还修着路灯长椅,是情侣们约会的最佳地点,不过现在是冬日,还是冷清了些。她看着灯下行走的一对男女,女人搂着男人的胳膊,两个人坐在了长椅上,男人从身上掏出一包东西,然后喂给女人吃,这也许就叫做平凡中的幸福吧,有多少钱都换不来,嫁个有钱的老公也未必可以得到这最简单的幸福。

只不过许丝语觉得桥下的两个人有些眼熟,她不由的揉了揉眼睛,真的很眼熟,可是离得太远她看不清。许丝语不由的把脚蹬在栏杆上,身子往下探了探,好像……是小九九和铁生啊。她对铁生那套泛蓝的西服印象深刻,是很久以前的料子,翻改过款式,但穿在高大的铁生身上,还是很英俊的。

她看着小九九掏出一个水杯,然后拧开盖子递给了铁生。

“别……别动!危险!”

许丝语的身后传来一阵疾呼,她不由的回过头去看,可谁知竟毫无防备的被人扑倒在地,倒地的一瞬,许丝语不由的护着肚子,因为冬天穿的厚实,所以摔在地上也没有很疼,只不过手擦破了皮。

还没反应过来,许丝语便被扶了起来,是两个在桥上执勤的武警,他们还不忘说着,“好好的自杀什么啊,总是增加我们的工作量,知不知道跳下去死相很难看!”

许丝语看了看怒斥她的人,寻死?她还真没想过。许丝语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我这怀孕着呢,怎么会寻死?”

武警同志还在教育着她,“现在怀着孕寻短见的人多了,当然不能掉以轻心。”

许丝语只是低着头不说话,武警同志的年纪都不是很大,但教育人的话还真是一套又一套,想必每天都要说上这么几次吧。

“这位女同志,跟我们回队里做个笔录,然后请家里人来接。”

又要做笔录?她不过是往桥下探了探身子,后果如此严重,许丝语急了,她辩解着,“我真没寻死,我就是想看看下面的人。我不给你们添麻烦,我自己就能走。”

“那不行,万一你是骗我们的该怎么办?随便又找个没有人监管的地方寻死觅活,大过年的想让一家人难过吗?”

不管怎么解释,武警就是不放人,一前一后两个武警把她夹在中间,是想跑也跑不了,样子有些狼狈。武警便走还边聊着天。

“一到年关,这寻死觅活的人就增多了。有什么想不开的啊!”

“说的是啊,昨天就死了一个,今天幸好发现及时,否则又要酿成惨剧了。”

许丝语很无奈,自己就这样变成了自杀未遂者,她随着武警在桥边沮丧的走着,耳边传来一阵急刹车,便听到有人唤她,“丝语,你怎么了?”

竟然是韩允池的声音,许丝语撇过头,不想去看他,为什么要在丢人的时候才遇见。武警见是熟人,便忙向韩允池说明了情况后,韩允池下了车,“我是她的家属,我接她回去吧。”

但还是做了简单的笔录,武警们才放了许丝语。

许丝语紧了紧身上的大衣,站在韩允池那辆保时捷911面前,“谢谢你了,我要走了。”

谁知,韩允池却拉着她,强硬的把许丝语推进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然后迅速的上了车。密闭的空间里,而且是如此令她尴尬的人,想要逃离门却是上了锁。

韩允池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便飞驰的离开了大桥,“不管是不是要寻死,但你心情真的不好,我怎么能放任你一个人在街上晃来晃去。”

“可是,现在的我们,这样接触很不合适。”

韩允池只是轻轻一笑,“三个月,你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或许,以前你就已经把我忘了,只不过是我不相信罢了。”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韩允池把车子停在了一处安静的花园前,他打开车上的暖气,放了一张CD,舒缓的音乐在车里回荡,许丝语渐渐的不再发抖,心也平复了下来。

“对不起……”

许丝语听闻,不免一怔。

韩允池看着她的表情,只是会心一笑,“是我一直太懦弱,给不了你幸福。如果我能够再勇敢一点,也不是这样的光景。”

有些事明白的太晚,就没有任何意义。许丝语只是凄然的笑了笑,“算了,都过去了。”

“或许,以后我会离开聚城,回到澳洲去。”

“是么……”

“毕竟,我生父在那里,虽然我很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但我还是要回去,他的大儿子前阵子酒精中毒死了,他需要我。”

许丝语有些吃惊的望着韩允池,“你生父……”

韩允池静静的说,原来这四年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每一件都与许丝语无关。韩母当年和韩父还在谈恋爱,国内刮起了一股出国风,而韩母一向精明,她向往豪宅跑车,后门是花园前门是草坪的富贵生活,所以背着韩父偷偷的与当时家庭背景好的庆年接触。可二十岁的庆年跟着父母移民去了澳洲,撇下了韩母。可韩母已经怀上了韩允池,没法子,韩母没有要彩礼,只带了自己的一箱衣服就嫁给了当工人的韩父。在七个月的时候,韩允池出生了,关于韩母不好的传闻四散,韩父一直极力的维护韩母,才让韩允池没有在口水中淹没。

到后来,那个澳洲的庆年听说韩允池可能是他的儿子,便寄来了五十万作为补偿。韩母骗韩父说五十万是国外的一个亲戚给的,韩家用五十万元起家渐渐的风生水起,也过了几年富贵的日子,可到了后期管理出现了大问题,公司运转不灵,韩家的争吵声也从来没有中断过。韩允池十八岁考上大学的那一年,他不小心在门外听到了父母的争吵,也知道了一个令他震惊的秘密,他竟然是韩父口中的野种,韩母为了拯救韩家,偷偷的又和庆年联系,韩父受了刺激中风住进了医院。

从此以后韩允池 便再也没有回过家,他拒绝了家里的钱,一个人过着清苦的校园生活,若不是遇见了许丝语,他的糟糕境遇会一直持续下去。可该来的还是会来,韩父脑出血弥留之际却含糊的喊着韩允池的名字,即使不是亲生的,但却融入了所有的感情。

韩家在韩父去世之后,生意一落千丈。韩母骗韩允池说去澳洲散散心,可踏上飞机的那一刻,韩允池才知道这一次的旅行竟然有四年之久,而且是在低三下四的屈辱中度过。

“丝语,你知道吗?我不敢和你联系,要在我生父的施舍下生活,这些我怎么能够开口和你说。”那个澳洲华人圈的富商,有老婆有孩子,而韩母和韩允池的身份有些尴尬,韩允池继续说着,“我本想逃回来的,可妈说不想让爸爸的公司就这样倒下,再没有找到更好的办法之前,我们必须向庆年低头。”

四年的时间,庆年轻轻动一动手指头,韩氏企业便死灰复燃了。重新注入了资金的韩氏企业短时间内便在聚城凝聚了人气,后来上了市便一发不可收拾。

韩允池打开车窗,外面的冷空气一阵一阵的涌入,“庆年要求我改姓,然后便会分三分之一的家产给我,可我怎么能够那样做?我父亲一辈子都很老实善良,死之后我都不能替他守有尊严,这是多么的可悲。”

韩母没辙,只能留一手,与方氏珠宝联姻的想法从未中断,虽然韩允池知晓,可他十分抵触。

今晚注定不平常,她竟然知道了这么多不为人知的过往,无论哪一件都与她无关,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向了末路。她还能怎么恨他?她无法帮助他,甚至都不能听他述说心头的苦难。

“我总想着回国,便还和你有机会,谁知道不过是梦了一场。丝语,我做人很失败,我爸妈也很失败,可我不想自己的家庭生活再是一团糟。毕竟方之筱怀孕了,我要好好的爱这个家。”

许丝语的心头微微一悸,往事随风飘散,她只是浅浅一笑,“那……祝你幸福……”

“我送你回家吧。”

许丝语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想走回去。”

“那怎么行,天色这么晚了,不要让人担心。”

韩允池没有听许丝语的话,只是开着车把她送到了楼下,许丝语站在跑车外,对韩允池说了一声“再见”,韩允池点点头笑着离开了。拐出小区楼门,韩允池脸上的笑意便退去了,而且最近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没有一件可以顺心,虽然自己揽下了一起的责任,但仍然会波及到其他人

许丝语走出电梯的一刹,却被门边站着的人吓了一跳,张安锦就站在楼道的窗户旁盯着她,许丝语扶着胸口开门进了屋,张安锦只是在后面紧紧的跟着。

“你去见韩允池了?”

“路上碰到的。”

“丝语,你还放不下他是不是?”

许丝语身子微滞,却是缓缓的坐到了沙发上,她的身子越来越臃肿,今天走的路有些多,脚便说不出的胀疼。她脱掉鞋子揉着脚,可心里却一阵一阵的发凉,张安锦还好意思问她这样的问题,他自己心里又有多少放不下的女人呢。

忽然有些赌气,她冷冷的说道,“我不想回答。”

“你到底是怎么了?我哪里又做错了?”

许丝语叹了一口气,“我不想和你吵,过完年我们需要好好的谈一谈。”

张安锦沉默许久,却也说道,“好,我也有事想和你谈一谈,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许丝语擅自起了身,然后向卧房走去,“我们今天开始就分居吧,毕竟我怀了你的孩子,主卧还是让给我好了。”

“砰”的一声门关阖,张安锦就被挡在了门外,他怔怔的在门边站着,还是推门而入。张安锦拿了一床薄被,看着蒙着头在床上睡觉的许丝语,他不由的说道,“老婆,如果我不能再给你这么多的爱,你会恨我吗?”

许丝语的双手紧紧的攥着被子,身子已经抖做一团,他是在向她提醒着什么吗?许丝语翻了个身只是冷冰冰的说道,“恨,我恨不得杀了你!”

张安锦不由的汗毛竖起,他轻轻的关好门,来到了儿童房,打开灯看着房间里的布局,五颜六色的墙壁上贴着各种可爱的海报,都是些小婴儿,他的老婆怀了双胞胎,这是上天给他的福报,可现在的自己却已深陷囹圄。

许丝语还是和张安锦回到了景明山庄,后天就是除夕,张家请了很多钟点工在做清洁。张安锦的老家有个习惯,过年之前会做很多的面食,例如炸丸子,麻花。张奶奶带领着小九九整日的占据着厨房。玻璃窗户擦的透亮,也换了新的窗帘和床单,餐具也是崭新的。铁生在院子里帮忙打扫卫生,张爷爷看着这么多的人成了人来疯,拿着一只苹果来回的跑来跑去。

“小芋头,你怎么不高兴呀?要过年了呢!爷爷给你压岁钱好不好?”

原本失神的许丝语忍不住笑了笑,不清醒的爷爷竟然还记着她的压岁钱,“好啊爷爷,你要给我多少呢?肚子里有您的两个曾孙,该给多少压岁钱才合适?”

张爷爷愣住了,“是哦,我要给你多少钱呢?”张爷爷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凑到了许丝语的耳朵旁边,“等初一啊,我给你个好东西,绝对你没见过!”

张爷爷说完便跑到厨房拿了几个肉丸子,放在许丝语手里几个,又出门在院子里看风景去了。许丝语看着手心的三个丸子,油乎乎的脏了手,她已经渐渐的融入了这个家庭,所以,此刻的心痛难以言说。

张妈一病不起,整日的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就是吃饭都是送到床边。原来唯唯诺诺的张爸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许丝语听到房间里张爸骂张妈的话,可张妈没有反驳,只是嘤嘤的哭着。这个家到底是怎么了?短短的几天,便如此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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