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帝侧无妃 > 逼宫:皇上之死

那一瞬,越靖明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好像看见了莫云锦,她又回来了。.

莫云锦笑,“越大人又不是没有见过我,何故眼神如此诧然?”

越靖明这才晃过神来,想要恭敬的称一声“炎美人”,又实在忍不住恼道,“是你吩咐不许我进去的吗?你凭什么?”

“就凭我是天子的女人,于他同在,为这天下之主,而你,只能是臣!”莫云锦倨傲的说着,越靖明脸色惨白,然,还不及他反驳,莫云锦又道,“太后身子不适,需要静养。越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说罢,莫云锦也不等越靖明点头,就转身朝不远处的一个凉亭走去。

越靖明回头看了看守卫,也不想蛮横硬闯,便只得跟了过去。

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刚刚靠近的时候,蓝萱发觉越靖明身上已经没有那股独特和如舞一模一样的香味了。从什么时候消失的,莫云锦不知道,但以前如舞在的时候,他的香味也是没有散过。

莫云锦曾经问过如舞,才知这香薰是她亲手调配的。所以,对如舞腹中胎儿父亲的猜测,莫云锦一直觉得,越靖明的嫌疑最大。

纵然,她是如此相信他对林雅洛的爱。但是,她也无法忽略那摆在眼前的事实。

现在,还不是兴师问罪的时候,等到总管回来,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见莫云锦半天只顾欣赏湖景不发一言,越靖明有些不耐烦了。

莫云锦反问,“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啊?”

“我也不想和你兜圈子了,我想带妻女回家。”即使在皇上面前,越靖明也不须太过客气拘谨,何况还只是个小小美人。

莫云锦一笑,“当然可以!”

“现在!”

“那不行,太后现在正需要她呢,过几日一定毫发无伤的送回去,怎么样?”

“不行,我现在就要带走她们!”

越靖明语气强硬,莫云锦也烦了,“这可由不得你,这里是皇宫,可不是你家,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那你的意思是要强行留人了?”

“你可别冤枉我,是太后的意思,她离不开少夫人。”

越靖明指着她痛斥,“你休要推说他人,你这妖女,皇上刚走,就把皇宫搞得乌烟瘴气。你敢软禁太后,你看你是想造反!”

“造反?”莫云锦冷笑,瞥了眼越靖明,幽幽道,“我一个妇道人家造反做什么,难不成当女皇?我可没那么大的野心!”

“你没有,可炎逸辰有,说,你是不是他派来的奸细?”

“奸细也总好过叛徒吧!”莫云锦说着,瞅着越靖明脸色煞白,又笑道,“越大人请放心,少夫人在我这一定没事,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莫云锦将“照顾”二字咬的极重,越靖明慌了,“你不要伤害她,她是你的好姐妹,你......”

“好姐妹?”莫云锦懵懵懂懂,“蓝萱和越夫人也只算是数面之缘,还称不上姐妹!”

越靖明心中一慌,他差点说漏嘴。这时候,莫云锦没有恢复记忆,他又怎么可能傻到让她想起。

越靖明岔开话题,“你的意思是不放人了?”

“你好歹也是为官多年,怎么如此胡搅蛮缠。我都说了,不是我不放,你太后需要她。”

“就算是太后需要,也不能这样强行扣人吧!”越靖明觉得和莫云锦已是多说无异,气愤的扭头就走,“我就不信整个皇宫还就你一小小美人说了算,总有能管事的人!”

“你去哪?”莫云锦脱口问。

越靖明只顾往前走,并没有理会。

“找太上皇吗?恐怕他现在在流霞宫没空见你!”

“炎美人!”越靖明停下脚步,怒不可遏的回头道,“你别欺人太甚!”

莫云锦哑然,其实她真的什么都没做。无非是留林雅洛多住几日,越靖明这般生气,只能说明一点:他自己心虚了!

“本宫就是欺人太甚,你能怎么着?”莫云锦上前两步,挑衅的看着越靖明,重复道,“越大人又能把我怎么样?”

越靖明气得牙痒痒,却周遭都是人,也只得忍着怒火,看似无谓的说着,“您是尊贵的美人,我又能将您怎么样呢?”

“当然能,例如说,你可以像毒死如舞那样,也毒死我......”

莫云锦还没说完,越靖明就怒冲冲的打断,“你胡说什么!她一小小的宫女,与我何关,我没事干去毒死她?”

他越是慌张,越是沉不住气,暴露的问题就越多,他比他那老爹可是差远了。

莫云锦直直的看着越靖明,他却无意识的目光闪躲。一切,早就没有什么好对峙的了,早在多年前,在思君楼的时候,莫云锦就应该明白如舞等的男人是谁。

她描绘的外貌气度不就是越靖明吗,只是莫云锦当时从未想过身边的人!

两人皆不甘不平的对视着,远没有昔日朋友兄妹间的情意。

阳光有些刺眼,却远不及彼此眼中愤怒的火苗夺目。

“你不要嘴硬了,如舞都已经跟我说了,她腹中的孩子就是你的。”莫云锦的戾气散去,目光忧愁的看着前面的湖面。

阳光普照,涟漪荡漾,波光粼粼,一如她再也无法平静的心。

越靖明一直沉着脸,近乎无奈道,“炎美人,下官真不知到底哪里得罪了你,遭你这般污蔑陷害。我与那如舞毫无交集,我只知她是碧平宫的宫女,如此而已。她怀了孩子,更是滑天下之大稽,你问的不该是我,而是皇上。除了皇上,还有谁敢碰这宫里的女人?”

“你......”从来没有想过,他竟会这般无耻,撇了一清二白不说,还敢诬陷皇上。莫云锦紧蹙着拳头,强忍着想要揍他的冲动,勃然道,“算你能言善辩,你走吧,我无话可说!”

“美人无话可说,可下官还有。”越靖明盯着莫云锦那完全陌生的脸,一字一顿道,“炎美人,如果我没记错,你名唤蓝萱,而绝非云锦吧!”

莫云锦脸一寒,“你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女人就要有自知之明,尤其是这后宫女人,更要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切不可因一时恩宠而得意忘形、恃宠而骄!恕下官斗胆直言,你不过是个美人,如今皇上这么宠爱你,你依旧还是个美人,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永远不可能是莫云锦,而皇上,只爱莫云锦,你的存在,说好听点是替身,说难听点,无非是个暖床的工具!”

“你敢羞辱本宫?”莫云锦忍无可忍,扬手欲甩越靖明一耳光,却被他抓住。

莫云锦怒道,“越靖明,你好大的狗胆,想反么?”

“下官不敢,只是美人这也太冲动了吧,下官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您何必气成这样?你真以为皇上不在,你就能为所欲为,想打谁就打谁吗?我告诉你,连皇上都不可以一手遮天,更何况你呢?你好自为之吧,下官告退!”

越靖明说罢,狠狠地甩开莫云锦的手,大步流星的走开。

看着他越走越远,莫云锦轻笑的揉了揉手腕,越靖明以为她没有恢复记忆,想继续用“莫云锦”来刺激她。那么,她当然要配合起来,好好演这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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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靖明总觉得今日炎美人的目光怪怪的,比以往要犀利得多。他的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一回家,便将宫里的事告诉了越言宵。

越言宵眯起眼,老谋深算的样子,“莫不是那女人也想分一杯羹?又或者,她根本就是和龙泽一伙的?现在不管那么多,你立即飞鸽传书,让那些人动手,我明天就要听到皇上驾崩的消息!”

越靖明迟疑片刻,沉声应允,“是,爹,孩儿立即去办!”

庭院内,看着信鸽飞上蔚蓝的天空,越靖明淡然还算儒雅的脸上有了一丝狠决......

龙泽,这一切都是命,你怪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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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派出去的总管终于回来了。.

一见到他,莫云锦就急着问,“怎么样,查出来了吗?”

“回美人,这个如舞转了好多道手,几经周折,奴才这才打听出来,是越府的人买了。

“越府的人?”莫云锦猛地一拍的桌子,“要本宫说几遍,详细!”

总管吓得一哆嗦,他不明白,为何才短短几天的时间,美人好似变了一个人,办事说话都要求雷厉风行,不再想以前那般可以随便胡诌就过去了。

“是......越大人......越靖明大人......”总管伏地惶恐道。

“下去!”

只听冷冷的一声吩咐,总管立即退下。

屋内陡然安静了下来,璐儿站在莫云锦身后,看着她微长的指甲狠狠地抓着锦椅上的缎面,好似要将它们生生扯下来一般。

望着莫云锦断裂的指甲,璐儿心疼道,“公主,何苦呢,若要真生气,等皇上回来了,告诉他,一道圣旨就可以替如舞报仇。”

璐儿还不知道莫云锦和皇上的安排,自然也不知道,这几日就是他们的你死我活,到最后,真正能活下来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

“璐儿,你不会明白,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我、越大人,少夫人,皇上曾经是最好的朋友,而双双结合也是我和皇上一直希望的,可是,现在......”

现在,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且不说她与龙泽会不会赢,就算是赢了,越靖明真的要杀吗?那林雅洛怎么办,静儿怎么办?

可是不杀,那宪法还有何用,谋反都可以活命,岂不是人人都视法律为无物?

“公主,那些我都知道,可是,做错事就应当受到惩罚,不是吗?如果如舞在天有灵,肯定也是希望这个负心人得到惩罚的!”璐儿一想起如舞的死,就忍不住心酸。是怎样的绝望,能让她不惜连腹中胎儿一并毒死也要离开这个世界?

是恨吧,璐儿一直以为,是恨!

莫云锦摇摇头,看着窗外一株盛开的白色碗状花,突然有些失神。

她记得,每当这个时候——黄昏十分,如舞都会去御花园为她摘花,插上满满的一花瓶,放在房间里,香气宜人。

“不会......”

许久莫云锦才开口,“如舞不会开心的,如果靖明死了,我想,她会比任何一个人都难过。”

她太了解她了,思君楼里,她宁愿蹉跎年华,也要苦等越靖明。今日,更是为了怕暴露他,不惜将自己连同孩子一并毒死。

她,是如此的爱他啊!

那他呢,有没有爱过?

如舞,我是该骂你傻,还是该笑你痴啊......

“怎么可能啊,她都被害得这么惨了,那男人都不闻不问,她怎么还......”

“这就是爱,不计回报的爱大抵就是这样......”莫云锦起身,看着窗外,幽幽说,“虽然我一直不喜欢这样爱人的方式,但我不得不承认这也是一种爱......你还单纯,没有爱过人,自是不明白这份又爱又恨的痛楚......”

“公主,你怎知我没爱过?”璐儿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有一种爱如青涯,隐忍不说,却用行动说明了一切。他为她做的事,哪一件不是因为爱?

也有种爱如她,只会傻傻的站在身后,不求和他并肩同行,只希望在他累的时候,可以想到她;在醉酒的时候,可以不抗拒她,如此......就已经足够!

然而,这些话,璐儿一辈子说不出口。

她爱上了一个沉默的男子,一同她对他的爱也沉默了......

莫云锦依旧身影单薄的站在窗前,璐儿找来翠烟寒纱披风为她系好,“公主,还是用过晚膳早些睡吧!”

“我不饿,你们吃过就先睡下吧,不用管我。”

“公主......”

“下去吧!”

璐儿无奈,道,“那你别站太久,饿了就喊我,饭菜给你温着。”

“嗯。”莫云锦点点头,须臾,便听见关门的声音。

莫云锦只觉得心沉到了谷底,她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忽而觉得悲悯极了。

她茫然了,不知道人这一生到底追求的是什么!

为什么她一直坚信的友情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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