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靖明仍是有些不安,“爹,还是我去吧!”
“你去做什么,慌慌张张只会惹人生疑。快进去,先张罗张罗将女眷们送走。”
越靖明虽然担心,却也想许是自己多虑。便听从父亲之命,先将家中的女眷安排了,已解决后顾之忧。
过了好一会儿,管家才回报说太后急病,卧床不起,林雅洛要留在宫里照顾。
若是以往本没什么,可是,今日就大不同了。不管是不是做贼心虚,反正越靖明一刻也等不了了,不顾父亲的阻挠,立即就进了宫。
而宫内,青涯已为太后确定了病因,且说这几日是关键时刻,如果平安度过,就可病去人安。
也是听了这话,林雅洛便决心留下来,想等太后痊愈再归。
越靖明来的时候,林雅洛正好帮太后擦完脸,刚一出门就撞见了他。
“你怎么来了?”林雅洛有些吃惊。
“跟我回去!”越靖明不由分说的拉着她便走。
林雅洛自是不愿,“太后病重,我怎么能扔下她?”
“她又不是你亲娘,是死是活,与你何干?”越靖明也是火急火燎,不由得语气有些重。
闻言,林雅洛面色一沉,很是不悦,“你怎么能这样说,她再怎么说也是我舅母啊!平日也没少对我们好,这一病,我们就离得远远的,岂不是让她老人家寒心?”
“我没工夫跟你闲扯,快点,静儿在哪里,带着她跟我走!”
“我不,就这几日,几日我就回去。你怎么了,为什么偏偏现在要我走?现在皇上也不在宫里,能陪太后聊天解闷的人就只有我了,你让我怎么忍心离开?”林雅洛说什么也不愿意走,她永远不可能告诉越靖明,太后在她心中究竟有多重!
成亲这多年,林雅洛对他还从来没有如此强硬过。
有些话,越靖明又不能对她讲,这样拉拉扯扯,他也急了,“你这么固执不肯走是不是为了皇上?你是不是还爱着他,所以这般不计回报的对太后好?你这傻瓜,没用的,做这些都没用......”
“越靖明!”林雅洛连名带姓的吼,“我和你成亲这么多年了,孩子都有了,你还这样怀疑我?”
“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行为难道就不值得怀疑吗?”
“我怎样了,我不过是在做我该做的事!你给我走,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那你想见谁?皇上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胡搅蛮缠,不可理喻了!”林雅洛的脾气也被他激起来了,完全没有一丝温柔,怒气冲冲的瞪着他。
越靖明也是心头乱糟糟的,不管林雅洛愿不愿意,上前拽着她就走,“你是我的妻子,我让你回去,你就回去!”
“你......”林雅洛无语,越靖明的儒雅只是表面,他的霸道无人能及。
然而,林雅洛当然知道,一切的霸道都源于爱。
可是,太后、太后......让她如何告诉他,她和她其实是......
“谁在外面?洛儿、洛儿......”
一会儿没见到林雅洛,太后就不安的喊。她的身体越来越糟了,早上起来只是有点咳嗽,这会儿竟连起床都困难,幸而青涯在,说吃了药休息几日就好了。
太后虽是不在担心了,可是,老了老了就是希望身边有人。而那个人,不是龙泽,而是林雅洛。
听见太后的喊声,越靖明有些迟疑,而正是这样的迟疑,让林雅洛挣脱他的手,立即跑了回去。
越靖明气愤不已,忽而,林雅洛折返回来,快速的吻了一下他的脸颊,“你先回去,若太后没事,明早我就带静儿回去。”
轻易的,越靖明的心软了下来,想回手抱住林雅洛,她却如条小鱼般,轻快的从他手中溜走。
林雅洛进屋,平复了心情,行至太后的床盼道,“太后......”
太后抬起她那疲倦的双眼,问,“你刚才去哪里呢?怎么我听着外边吵吵嚷嚷的?”
“没事儿,是静儿醒了,我让奶娘哄她去了。”
“哦。”太后说,“扶我起来。”
“御医说您要休息,怎么能起来?”林雅洛说什么也不让,太后只得作罢,却道,“你坐到床边来,让我好好看看!”
林雅洛听话的坐过去,太后慈爱的拉着她的手,心中更是百感交集,忽而,竟落下泪来。
“太后,您怎么呢?”林雅洛亦是慌了,急忙掏出手绢为她拭泪,又劝道,“太后吉人天相,一定没事的,不必如此担忧。洛儿会好生照顾您,不会让您有事的。”
太后摇摇头,“不是为了自己......”
“那是?”林雅洛感受着太后仁爱又愧疚的目光,她明明知道是什么,却从来都不捅破,而是道,“因为皇上吧,太后这也是多虑。皇上和玄浪也不是第一次交手,且自有将军保护,您就放心吧!”
“不是、不是......”太后连连摇头,拽着林雅洛的手,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悲凉,“本宫做了一件错事,懊悔了一生,不知道她能不能原谅我......”
此刻的太后,没有华丽的衣服装饰,也没有奢靡的首饰衬托,静静躺在床上的她,和一个普通的老者没什么分别。
一样的无助,一样的落寞。
只是,她多了分愧疚而已。
林雅洛心遽然一缩,面色却平静如水,“我想太后也是有身不由己的原因,她若知道了,也不会怪您了。她都不记挂了,太后又何必记着劳神呢?”
“真的吗,她真的不怪我?”太后猛地拉着林雅洛的手,浑浊的眼睛也陡然亮了。
“我不是她,也不知道她真实想法。我猜应该是的,她若知道太后如此愧疚伤心,也是不会怪您的,天底下没有那么硬心肠的人。”
“若她是你呢?”
太后紧张的问着,林雅洛脸色一变,太后连忙改口,“本宫是说,如果,如果你是她,你会怪我吗?”
“不会,洛儿永远不会生太后的气。”林雅洛垂眸,轻拍着她的手。
她老了,手上都是皮褶子,没有一点肉。林雅洛轻轻的摸着,心头却酸酸的。
“不生气就好,不生气就好......”太后喃喃好似自语。
“如若说生气,只怕是懊恼知道得太晚,没有好好照顾您。太后不需要介怀,真的,她不怪您,从来没有怪过您......”
太后有些伤感,沙哑的声音道,“本宫一直想让你做儿媳,听你叫我一声母后,可惜......”
林雅洛听着,只觉得恍然如梦,那都是好遥远的事了。而如今,她已为人妻,为人母,年少的痴狂,现在想想,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是洛儿福薄。”林雅洛敛眉道。
太后只剩叹息,“是泽儿福薄啊。”
林雅洛不做声,只是莫名想笑,龙泽,他何曾福薄过?
贵为黄胄,一生尊荣无度,若说不如意,也唯有莫云锦之事。
但这些,与君临天下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林雅洛哪里知道,在龙泽心里,是天下与莫云锦相比,算不了什么!
****************
却说门外,越靖明见林雅洛进去,也想跟着进去。
不料,有胆大的侍卫拦他,“越大人请留步,太后身体不适,不宜打扰!”
越靖明登时就恼了,这人难道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拦他?
“本官听闻太后病重,特来看望!”这里是皇宫,且是风仪宫太后的居所,越靖明实在不易动粗。
不过那侍卫还真是长了十个胆,依旧是一脸严肃,“大人见谅,太后需要休息,请改日探望!”
“你放肆!”越靖明实在忍不住了,从来没有人敢挡他的道,遂叱责道,“本官现在就要见太后,识相点你就让开!”
“大人若要硬闯,卑职们也只得放肆了!”侍卫说罢,使了个眼色,一旁的侍卫就立即涌了过来。
“怎么,想造反?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敢对本官不敬?”
在怎么强硬的侍卫,见了比自己大好多倍的官也会惶恐,终于,有侍卫语气软了下来,“请大人别为难小的了,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说!是谁?奉谁的命?”
“是美人让我等守宫,保护太后安全!”
越靖明没明白过来,“美人?什么美人?”
“自然是炎美人咯!”
突然传来清脆的女声,越靖明闻声回头。
梨花树下,那女子红衣似火,冲他微笑,“越大人,好久不见!”
——————
明日周日,单休回家,会在家努力码字,周一更多些,周日就不更了,因为要去网吧,觉得浪费时间。希望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