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舞被迫抬起头来,然而,再次看见莫云锦肩头的花型胎记,她还是忍不住心脏狂跳。.
只因,这个胎记,她曾见过。
昔日莫云锦化名如月在思君楼学舞,曾和如舞吃住在一块,她也曾无意发现过莫云锦肩头的花型。因为特别,她还曾偷偷观察过,竟和今日蓝萱的一模一样。
那么......蓝萱就是.......
如舞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慌忙垂下头。
蓝萱却走出浴桶,穿上睡袍走到蓝萱面前,“如舞,为什么怕看我?这胎记你可曾见过?”
如舞咬牙道,“不曾!”
“既然不曾见过,何故如此惊慌?”
“奴婢没有惊慌,只是惊讶,却只想是小主绘上的,没想竟是胎记,真是太特别了。”如舞小心翼翼的回答,如往昔半,低眉顺眼,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
这几年的深宫生活,已经让她学会如何去掩饰真实情感。就如同此刻,内心明明波涛汹涌,她却依旧可以面色平静。
“真的只是这样?”蓝萱不确信的围着如舞转了一圈,“我最恨欺骗我的人了,如果你敢骗我,我会让你......”
“奴婢不敢!小主待奴婢这么好,奴婢怎么会骗您呢?若小主不信,奴婢可以发誓,如果如舞做出欺骗小主的事,定当五雷轰顶,不得好死。”如舞急忙发誓表忠心,那急切的模样,那样恶毒的誓言,似乎,真的是冤枉的。
见她如此,蓝萱不由得疑惑了,难道真是自己多疑了?或许,这只是个胎记,并没有什么意思!
蓝萱和如舞的话,璐儿在一旁听得真真切切,蓝萱一点都没有心软,在如舞发毒誓的时候,她都没有阻止。原来,她竟是这般憎恶欺骗她的人,“五雷轰顶、不得好死”都换不回她的原谅。
璐儿怕了,紧抿着嘴唇,心更沉重了。
蓝萱低眸看了惊慌失措如小鹿般的如舞,终是选择相信她了,“你退下吧,记住,以后没有我的准许,不可这么鲁莽的闯进来。还有......你刚刚说你什么都没看见,那我现在问你,可曾看见什么?”
“没有,奴婢什么都没有看见!”如舞谦卑着脸,回答倒挺利索。
“很好,即使有人拿刀架着你的脖子,答案也只能是这样。”
“是,奴婢明白。小主早些休息,奴婢告退。”如舞躬身退了出去。
璐儿不满,“公主,就这样让她走了吗?”
“不然,还能怎么办?”
“可是,难道你就不怕她出去乱说?”
“这有什么好怕的,她就算说,也就是说我身上有个胎记,谁没个胎记什么的,有什么大不了!”蓝萱看似无所谓,却盯着璐儿的目光越来越深沉,“你为什么要这么紧张,我这胎记什么来头?”
“没...没有啊!”
“那好,我以后也不用药遮了,既然无所谓,我费劲遮它干嘛?”
“公主......”璐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璐儿,我这么信任你,你跟我说实话,为什么要让我躲躲闪闪,遮着这胎记?”
“我真的不知道啊,一切都是王爷交代的,他让你不外露,我就只能听命。”璐儿将一切推给炎逸辰,反正他现在远在玄浪,蓝萱就然心存怀疑,也找不到他。
“王爷,炎逸辰?”蓝萱面色一沉,终于明白,她永远别想从璐儿那里知道什么。
关于她的过去,炎逸辰和璐儿总是不愿意多提,为什么?蓝萱始终不懂,却也问不出什么。
“你下去吧。”蓝萱不想问了,每一次问,只会更加茫然。
“是。”璐儿起身退下。
蓝萱走至镜前,细细打量自己肩头的云罗朱颜,一切恍然如梦,她总是望着这胎记出神,却永远想不起关于这胎记的点点滴滴。
当时的蓝萱完全陷入了一种无助迷茫的状态,却不想,在不久以后,她的人生终于明朗。她才知道,这多年辗转,千山万水,不过是为了回到他的身边。
她欠他,一世的生死不弃。所以,她回来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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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皇上的玄浪之行,错过了林雅洛孩子的满月酒。
本只是个臣子得女,却因皇太后极宠爱林雅洛,定要在皇宫重摆一次筵席。
皇上没有意见,却也不主持,一切交由皇太后办理。
宴会设在初八的晚上,邀请了四品以上的官员携带家眷参加。
那夜,礼花齐放,映得整个皇宫都亮堂堂的。宫道的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卉,放眼望去,好像漫步在花海,真是美极了。
就是在这个夜里,蓝萱终于看见了龙泽。这是自玄浪回来第一次见他。
那日,他并未着朝服,衣着简单却不失精致。
一袭蓝色锦袍,锦面上,金线勾勒的龙腾月出云图案在这个夜里格外醒目。
他和太后坐在主座上,面色较之平常缓和许多,可是,精神却不太好,人也瘦了好多。
蓝萱很想上前,哪怕只是简单的和他寒暄两句也好。可是,人声嘈杂,且大家都簇拥着皇上,根本容不得蓝萱靠近。
因为这次玄浪之行,皇上带了蓝萱,而没有带荣姬,她就一直心存不满。整个宴会上,即使坐在蓝萱旁边,也没有半丝好脸色。
蓝萱也不在乎她的冷言冷语,转头逗着上方林雅洛的孩子。这小家伙乳名静儿,可是,却一点都不安静。那胖乎乎的小手没有消停片刻,不是抓林雅洛发髻上的流苏不松,就是拽着蓝萱手腕上的玉镯不放,弄得两个大人受她摆布,哭笑不得。
等到宴会接近尾声,已经有人陆续退场,蓝萱抬头望向主座,却发现龙泽早已不见。
心里忽而一空,却听太后道,“洛儿、蓝萱,你们陪本宫走走。”
林雅洛应了一声,让越靖明先回去,说今日她就留宿皇宫了。越靖明将自己的外袍脱给林雅洛披着,在她和孩子额上各吻了一下,才满是牵挂的离去。
而林雅洛一脸的笑意,蓝萱终于明白,什么才是家。
一个女人,要有个温暖的丈夫、可爱的孩子,生命才能完整。
太后已经走到前面去了,蓝萱笑着冲林雅洛道,“既然这么舍不得,为何不让他等你,待会一起回去?”
林雅洛这才回过神,不好意思的笑笑,“太晚回去,孩子着凉就不好了。”
蓝萱望着她怀中已经睡着的孩子,也是心头一暖。
奶娘要上前接过孩子,林雅洛却拒绝了,她就和每个初为人母的女人一样,片刻都不能容许孩子离开自己的视线。
即使累也无所谓,她一定要自己抱着。
蓝萱忽而很感伤,“我真羡慕你,雅洛,嫁给了个这么好的丈夫,还有个可爱的孩子。”
林雅洛微微一愣,轻言道,“皇上也是很不错的男人,你又何必羡慕别人?”
“皇上,呵,如果我是莫云锦,我想,就算是死去,也是幸福的吧!”在林雅洛面前,蓝萱说话也很随意。.
林雅洛摇摇头,“如果命都没有了,那幸福就微不足道了。以前,我也曾羡慕过她,每时每刻都怨恨为什么自己不是她。可是,结了婚后我才明白,年少时的感情虽然动人,却很幼稚。与相爱的人在一起,固然是好。可是,如果相爱的人不在了,还是一门心思的想在一起,那只是痴心妄想,全无幸福可言。”
蓝萱无聊的甩着丝帕,几分打趣道,“你现在是幸福的小女人,哪里懂我的心思啊!”
“其实我也曾和你一样,认为谁都比我幸福,认为最可怜的人就是我。可是,人总要长大,我想,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爱情不是生命的全部,我们活在这世上,更多的时候,是有份责任。而女人的责任,就是和丈夫举案齐眉,为夫家生儿育女!”林雅洛说得很坦然,语气一直很轻,想来是怕吵醒怀中的孩子。
蓝萱望着秀丽的林雅洛,终于明白为何太后这么喜欢她,为什么她的家庭如此和睦。
这个女人,善良温婉、聪明豁达,当然值得任何一个男人为之倾倒。如果自己是个男人,想必也会爱上她吧!
想着林雅洛,又想着自己,蓝萱这才发现,相距很大。
她自己空有倾城之貌,却毫无半点这般情怀,更不会这么豁达。
或许真如林雅洛所说,她还未经打磨,许多事情不懂。蓝萱不想懂,虽然羡慕林雅洛的超然,但她不想像她这般,似乎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感觉人生没有多少热情!
闲聊了一会,直到前面的太后催促,她们才相视一笑,急急忙忙的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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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过后,是热闹之后的寂寞。
还未归家的女眷都随着太后去凤仪宫看戏去了,听说请了金陵最好的戏班子,唱功那叫一个绝。
然而,总有些人不爱看戏。
御花园的一角,就有两个身影交错,不时有低低的声音传出。
细听竟是一男一女的声音。
女子声音几分焦急,“她没有恢复记忆,她什么都不知道。”
“总有一天她会知道了,到那时候,什么都晚了。”
“不会的,不会的,这么多年都没有想起,如今就更不会。”
女子急忙否定些事情,可是男子固执道,“做什么事都要以防万一啊,如果现在我们大意了,将来就功亏一篑了啊!”
“可是,我......”
“怎么,你让她收买了?”男子语气一冷。
“没有、没有,除了你,我还会信谁?”
“这就乖嘛!”男人在她唇边轻轻一吻,说道,“把这个混在她的茶水里,无色无味,她不会察觉的。”
“不,求你不要杀她,她现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男子恼了,“你要我说多少遍,她现在想不起来,难保以后也这样。算了、算了,你不愿意帮我,我找别人去!”
说着,男子转身欲走,女子却一把抱住他,妥协道,“好好,我做我做!”
男人转身将她拥入怀里,疯狂的吻她,手却偷偷将一个薄薄的纸包放入她的腰际。
女子身子一震,更用力的抱紧身前的男人:求求你,这是最后一次,带我离开这......
男人给的温柔总是稍纵即逝,须臾,他松开她,仍不放心的嘱咐道,“只许成功,否则,就是我死......”
女人用红唇封住他的嘴,许久,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你去吧,这事交给我。”
得到女子的答复,男人满意的笑笑,没有多余留恋,转身就走。
就连那最后的温存也全部带走,女子痴痴看着他消失在夜幕下,这个她想爱一辈子的男人,她怎么舍得他死呢,纵然是要她的命,她也舍不得他受一丁点伤害。
夜更深了,湿气越来越重了,女子冷得抱紧双臂,转身走出被花草挡住的角落。
然而,她刚一出花坛,就被面前的女人吓到。
膝盖已经条件反射的跪在地上,“美人吉祥!”
“吉祥?”荣姬冷冷一笑,“三更半夜撞鬼了,我吉祥得起来吗?”
女子跪在地上,心头大乱,她不知道,荣姬来了多久,又听到了些什么?
荣姬笑对身边的婢女小翠说,“这天也太黑了,给我照照,这跪的是什么人啊?”
“是。”小翠将灯笼往那女子脸上一凑,回道,“是如舞。”
荣姬笑得更得意了,冷不丁骂,“贱婢”。
突然的光亮让如舞很不适应,她用手遮挡,却怎么也绕不开荣姬冷冷的目光。
“撤下去。”荣姬含笑吩咐着,婢女立即拿开灯笼,退后。
如舞一直跪在地上,并未抬头。
荣姬望着那男人消失的方向,心中已然知晓是谁,却还是饶有兴趣的问,“如舞啊,刚刚那男人好生面熟,是谁呀?”
“没有人,美人您看错了!”
话音刚落,换来的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如舞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却不敢去碰。
“贱骨头!”荣姬愤愤的骂了一句,手疼得要命,“你最好给我从实招来,否则,我有的是法子治你。”
如舞卑微的跪在地上不语,荣姬精致的绣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只听她问一旁的侍女,“你说,这宫女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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