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着蓝萱进入皇城。
城内辉煌浩大的气势立即将蓝萱吸引了过去,刚刚的惶恐已然被抛诸脑后。她兴奋的左顾右盼,惊奇这红砖碧瓦内的一切事物。
原来皇宫就是这个样子啊!
蓝萱在心底轻叹,这样绚丽斑斓的皇宫,仿佛仙境一般,处处都精雕细刻。就连此刻轮椅滚过的地面,都是白玉铺就,上雕双龙戏珠图。
蓝萱所到之处,皆有宫女伏地请安。而她始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坐在轮椅上,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即将展开新生活的地方。
“萱儿——”
忽而,一声急切的高喊传入她的耳朵里,寻声而望,只见是一名二十五六的年轻男人。
他的头发被玉冠束起,一身明黄衣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气场十足,让人眼前不由得一亮。
他向她奔跑而来,那样意气风发的模样,投入蓝萱眼里,总有一种莫名的悸动。
“他是谁?”这脑中的疑问,却不想蓝萱脱口而出。
“是太子!”璐儿的话刚一说完,就见炎逸烈已然跑到跟前。
还不等蓝萱搞清状况,炎逸烈就一把将她抱住,那样炽热强烈的拥抱,几乎快让她窒息。
他是谁?太子么?那不就是她的哥哥?
为什么她的哥哥一个个都莫名其妙,炎逸辰冷若冰霜,而这个太子呢,似乎热情过了头吧?!
这样的拥抱,她分明听见他在她耳畔呢喃着她的名字。
不是蓝萱,而是萱儿......
那样亲昵的喊声,让蓝萱心湖一阵凌乱。
她茫然的任由炎逸烈抱着,而远处是炎逸辰仿若没事人般,看着这一切。
终于,还是青涯开了口,“殿下,公主大病初愈,您这样会伤到她的!”
“本宫自有分寸!”炎逸烈脾气冲动的说着,却也是担忧蓝萱的伤势,慢慢松开她。却并没有就此离开的样子,依旧蹲在她的轮椅前,一脸笑颜的打量着她。
“三年不见,萱儿有没有想我啊?”炎逸烈满脸期待的问着。
蓝萱已经听璐儿说过,自己得了一种恶疾,已经在天涯岛医治了三年。
可是面对炎逸烈这样热情迫切的目光,蓝萱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她窘迫道,“皇兄......”
本来是一句简单的称呼,炎逸烈却神情大变,“干嘛叫我皇兄,你不是一向叫我烈的吗?”
“啊!”蓝萱更窘了,歉意的笑了笑,“这么长时间没叫,我都忘了。”
那一脸无辜的表情,让炎逸烈不得不信。
而炎逸辰也曾交代过蓝萱,失忆的事情不要对他人提起。蓝萱怕给他惹麻烦,自然也是极力的不让人瞧出问题来。
“这腿怎么了?为什么要坐轮椅啊!”炎逸烈的目光瞥到了蓝萱的腿,又是一脸担忧。
蓝萱有点应付不过来了,她受不了这个哥哥的过分热情。炎逸辰不是告诉过她,皇宫兄弟姐妹之间很淡薄的吗,为什么这个太子就偏偏不一样?!
“呃......”在炎逸烈关切的目光下,蓝萱又开始胡诌,“我病了三年嘛,在床上睡太久了,现在走路都开始不习惯了,不过我想很快就会好了吧!”
其实这些也不算胡诌,青涯就是这样告诉她的。
却不想,这样的回答,炎逸烈很是不满。不由得冲一旁的青涯,勃然失态,“你们是怎么医治公主的?去的时候不是好好的么,怎么回来就坐轮椅呢?我看待会你们怎么向父皇交代!”
炎逸烈说此话事,目光不由得瞥了瞥不远处的炎逸辰,眼神里满是不屑。
青涯谦卑道,“太子息怒,再给我等一些时间,定能治好公主......”
“还给你们时间?三年还不够吗?”
面对太子的怒火,青涯有些力不从心了。
这就是他不愿意回宫的原因,在天涯岛,他是主人,无人敢对他大声说话。可是,皇宫就不同了,皇宫尊卑有别,等级制度森严,让人身心受困。
而,那一瞬,蓝萱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事情。她开始彷徨,当初极力让青涯回宫,是不是错了。
让他如此被人呼来喝去,她心里难受极了。
不由得破口道,“你凶什么凶啊,伤的是我,又不是你,凭什么吼我的御医9有,坐不坐轮椅是我的事,你没有资格说东道西的!”
这一次,轮到炎逸烈彻底傻眼了。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蓝萱,不敢置信道,“你刚刚对谁说话呢?”
“你也太没自知之明了吧!”蓝萱勃然,“青涯,我们走!”
“等等!”炎逸烈不甘心的拦住蓝萱的去路,“萱儿,你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怎么可以为了外人生我的气?你难道忘了我们以前那些美好的过去?”
“美好的过去?我不记得了!”话脱口而出,蓝萱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巴,怎么能说漏嘴呢。
好在炎逸烈并未察觉什么,只当是蓝萱在和他置气。的确,三年足以改变一个人。
对此,炎逸烈虽然失落,却也没有过分追究。
炎逸烈一直目光灼灼的看着蓝萱,企图在她眼中看到一丝回应。
可是,没有!
她始终都是那般,大大的眼睛看着他,满是无辜。
面对炎逸烈这莫名其妙的眼神,蓝萱有些慌了。
从刚才的谈话中,她分明感觉到他们以前很熟知对方,可是,现在的自己对过去一无所知,怎么才能瞒天过海呢?
“皇兄......”蓝萱避开炎逸烈火辣辣的目光,故作乖巧的嗫嚅道,“父皇还在等我们呢,要不你随我们一起去?”
炎逸烈扫了眼冷漠的蓝萱,又瞪了炎逸辰和青涯一眼,置气道,“不必了,皇妹有他们陪,不是已经足够了么?!”
说罢,炎逸烈像极了吃醋的小相公,甩手就走。
“莫名其妙!”蓝萱对着他的背影冷哼。
璐儿提点道,“公主,你以前和他关系最好了,这样冷漠一点都不像!”
“有什么像不像的啊,难道我还要模仿我自己啊?再说了,你不是说三年他都没去看我吗?那也算关系好?算了,三年不见,指不定他的改变比我还大!”
蓝萱的话虽有些玩世不恭,却也并不无道理。璐儿便也不再多言,只是忍不住小声提醒,“待会见了皇上,切不可慌了神!”
“知道啦,自己的爹怕什么?”蓝萱也学她的模样小声低估,对见皇上信心满满。
而两个女子互咬耳朵的模样,总让那些个男人看了,觉得甜蜜而温馨。
被炎逸烈打断的行程又继续开始了,听炎逸辰说皇上在百合宫等她,可是,还未到百合宫门口,蓝萱就远远的就看见一群人站在宫门口。
而最面前,最耀眼的,应该就是皇上了。
只见他一袭明黄龙袍,头发全白了,却精神烁利,有点鹤发童颜的味道。他身材高大,站在风中,那被吹起的明黄衣袂,依旧让人觉得他潇洒至极。
至于皇上右手边,那个端庄的女人就该是皇后了吧!头上的凤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让她即使在人群中,也是极其的显眼。
不过蓝萱还是有些诧异,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的年轻。
那是原配皇后吗?为什么感觉两个人之间的年龄差距还是很大。
带着点点疑问和期待,坐在轮椅上的蓝萱离他们越来越近。这才发现,除了皇上皇后外,其余人皆是妃嫔和一些王子公主。
如此场面不禁令人咋舌,一个公主回宫,需要皇帝携所有后宫女人迎接吗?
那一刻,在众人脸上,蓝萱并未看见丝毫喜悦,反而都是一副不耐烦,甚至厌恶的模样。
她终于明白了炎逸辰的一句话:在深宫太过耀眼,本身就是一种罪!
而此时的她,面对这么多双暗恨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罪人。
蓝萱偷偷瞥了眼身侧的炎逸辰,见他脸上的神情比在宫外还要严肃,那模样哪里像见到亲人啊,比见到仇人还要怨恨三分!
这皇宫的怨气果然将蓝萱煞到,她突然惶恐不能自已。
离百合宫越来越近,蓝萱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砰砰乱跳个不停。
终于,微微的“嘎吱”一声,轮椅在离皇上半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首先跪地行礼的是炎逸辰,他单膝跪地,恭敬道,“儿臣给父皇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随即,青涯包括蓝萱身后所有的宫女侍卫,皆齐刷刷的双膝跪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样集体跪地,倒显得蓝萱鹤立鸡群了。她彷徨不知所措的看着周遭,直到皇上说,“都平身吧!”
蓝萱才如梦初醒,然而,她却并不急于起身行礼,而是满脸愧疚的看着皇上,柔声道,“儿臣双腿不便,不能向父皇及众位娘娘请安,还请见谅!”
此言一出,众妃嫔皆是一惊。这三年不见,蓝萱公主不但不知道收敛,还愈加傲慢了!
与此同时,蓝萱细细打量众人神情,见她们皆是一脸不屑的表情,除了皇上!
那一刻,蓝萱无非是想试一试,看看皇上是否如传言那般宠爱她。
果不其然,皇上一点都不生气,而是主动上前靠近蓝萱,宠溺道,“朕的萱儿回来就好,和父皇之间哪里还需要那么见外?”
随即又见蓝萱不能行走,震惊之余,也不似炎逸烈那样鲁莽的斥责,而是安慰她道,“萱儿不要怕,父皇的宫殿里有最好的御医,一定能治好你的腿!”
他轻轻的抚摸她额前的碎发,这样宠溺的抚摸,让蓝萱温暖的心头却也带着丝丝酸涩,她突然有些愧疚,不该这样让一个老者担心,其实她的腿并非不能行走。
蓝萱冲皇上微微一笑,“父皇,儿臣没事,不用担心!只是三年不曾向父皇请安,还请父皇原谅女儿不孝!”
那样的笑容,比刚才不行礼的举动还让皇上吃惊。许久,这个一朝天子竟语气哽咽,“朕的萱儿终于长大了,知道关心人了,好好好......”
皇上一连说了几个好,弄了蓝萱一脸茫然。
事后,蓝萱从璐儿那才得知,自己以前因为母亲早逝,所以孤僻,自然也孤傲,纵然是对她宠爱有加的皇上,她也是爱理不理的,更别说笑容了。
当听到这个时候,蓝萱自己也吓了一跳,更加赞同上次炎逸辰的话了:她果然是个不结人缘的怪胎!
难怪这些亲人,除了皇上,一个个对她是冷冰冰的。
在宫殿外行了礼后,皇上竟亲自推着蓝萱的轮椅进殿。
蓝萱吓得大惊失色,她对他其实并没有多少父女之情,更多的时候,在她眼里,他是皇上,是一国之君啊。
她岂敢让一国之君替她效劳?
“父皇,您折煞儿臣了!”蓝萱诚惶诚恐的说着。
皇上却笑了,“你是朕最宠爱的女儿,天底下最尊贵的公主,有什么受不得?”
那两个“最”字,蓝萱听得胆战心惊。都说树大招风,如今皇上这般明朗化的宠爱,无疑是将她推到风口浪尖啊。
然而,皇上无所谓,他自认有能力保护蓝萱。可是蓝萱心里猛地打起来鼓,炎逸辰的话言犹在耳啊。
在众人眼里,蓝萱已经是个残废,坐在轮椅上,纵然芳华绝代,也是个可怜虫。
可是,皇上的宠爱,让他们连可怜她的心都不曾有。这个出身比他们还低的女子,竟然夺取了父皇所有的宠爱,怎能叫人不恨?!
在这清冷皇宫,天子的宠爱就是一切。它会让你即使出身卑贱,也不必理会他人的眼光。就连那些品级高的人,都会刻意的讨好你。
这就是皇宫,天下至美女子的密集地,没有硝烟的战场,只为一个男人而战。
争宠,是她们踏进皇宫或出生皇宫那一刻,便要学会的生存技能。
在百合宫内聊了一会儿,多是皇上问,蓝萱答。
而问题也极简单,大多是问身体状况的,蓝萱只需要答“还好”就行。
至于一旁的皇后,也是象征性的关心了一下,便也没在多问。
炎逸辰和青涯以及那满堂的妃嫔和王子公主,都成了毫不相干的局外人,却始终陪着笑脸。
半天的功夫,就听着皇上拉着蓝萱问东问西,仿若要将三年的关心一次说尽。
蓝萱还算自如的应付着,即使没有记忆,父皇对她的宠爱,她也是感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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