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就不想管。
可是,一切由不得他。
当他决心插手此事时,他就再也无法轻易的脱身了。
皇上没有理会太子,继续说道,“以于莹现在的身份定然做不了太子妃,至于侧妃嘛......”
“不行,我不需要妃子!”龙泽冷冷的打断。
林雅洛的心也是揪做一团,紧张的看着皇上,只听他道,“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莫不是如此大费周章的送人凤血玉只为一个侍妾?”
侍妾,有点侍婢加通房丫头的味道。
龙泽本就不想娶于莹,便退而求其次,点头道,“是,侍妾。”
手握凤血玉居然只是个侍妾,若是莫云锦,龙泽定然许她正妻之位。虽然有些愤愤不平,但于莹此刻能活命就是奇迹。
她恭敬的伏地道,“能在太子身边伺候他,已经是对于莹莫大的恩典了,谢皇上成全!”
皇上眯着眼思忖片刻,才威严道,“此事就这么定了,太子可有什么异议?”
“没有。”龙泽冷冷的说着,一脸无畏倦怠的转身便走。
连他脚旁新妇侍妾看都不看一眼,谁都看得出来,龙泽是为了救她,才胡乱封了她个侍妾。
可是,林雅洛却知道,这是龙泽做了极大的让步。他曾许诺过莫云锦,这一生,除了她不会再有别的女人。
如今,他破了自己的誓言,有个女人,还是莫云锦的姐姐,这让他情何以堪!
为什么他宁可承认那个女人,也不肯承认自己?一个小小的侍妾就足以让林雅洛嫉妒得抓狂!
走出大殿,天气有些阴沉,亦如龙泽此刻的心。
他知道皇上皇后打的什么算盘,而他作为皇储,且已成年,身边是不可能没有姬妾侍寝的。
可是,为什么如今只是封于莹一个挂牌侍妾,就让他如此的愧疚不安?仿佛莫云锦依旧还在身侧,她会怒气冲冲的举着紫月剑道,“龙泽,你敢娶别的女人,我就要你好看......”
——对不起,云锦,给不了雪莹锦衣玉食,我只能如此,纵然她觉得委屈,我也没有办法......
——对不起,云锦,我的太子宫住进了别的女人,你生气了么?
他是如此的矛盾,爱她,却让他陷入如此两难的局面。然而,终究幸好,他没有负她所托,她的姐姐和母亲依旧平安着。
心头空空的,龙泽始终有种如浮萍般漂浮的感觉,找不到停靠的角落。
见到莫雪莹后,他的脑中疯狂的想念那个人,即使告诉自己,要忘了要忘了,却恐怕一生都忘不掉。
现在皇宫已经禁止提莫家了,就连莫之航、莫云锦的名字都成为禁忌。
龙泽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却无法如他们所愿,忘掉那关于莫家的种种、种种。
他高抬着头颅,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那儿,再也找不到一朵洁白的云朵了。
记忆中,是谁告诉过他:想我了,就抬头看看天空,我就藏在那云层里......
可是,为何,他是如此努力的睁大眼睛,依旧寻不到她的半丝痕迹?
“云锦,你在哪里?云锦,我想你了......”
龙泽凝眸望着天空,那一身华贵却万分寂落的背影无数次的出现在以后的日子里,让人一次次的想告诉他,“忘了吧,忘了吧......”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龙泽将这种无望,看成等待,他相信,总有一天,那个似火的女子会再度出现在他面前。
他始终坚信着,因为每每午夜梦回,耳旁一直响着她低喃的话语:
我亲爱的小白龙啊,你不会孤单,永远不会......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世事如何变迁,不管相距多远,云朵一定会穿山越岭回到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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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岛上的一天一夜,是炎逸辰渡过最漫长难熬的一夜。
他一直站在门外,一夜没有阖眼,看着璐儿进进出出,身上手上更是沾满血迹。
他想问一下里面的情况,却见璐儿神情凝重,行色匆匆的模样,终究什么都没问。
伯勇劝他去休息,可是,他哪里睡得着啊。
一夜阴雨绵绵,黑夜将全部笼罩,亦如炎逸辰那焦急万分的心。他不知道自己在焦虑什么,他也不想去探究,他只知道,希望她没事,没事就好......
太阳终于破晓而出,可是,青涯依旧没有出来。
从日出到当空,再到西斜,整整一天的时间,青涯滴水未进,门外的炎逸辰也是一样。
那一点点划过的时间,让人如坐针毡。
太阳再一次没入黑幕中,炎逸辰开始静默不住了,在门外走来走去。
终于,在他快要抓狂冲进去之际,那紧闭的门扉终于开了。
“怎么样?”炎逸辰脱口而出。
然而,迎上的却是璐儿极为疲倦的脸。她无力的冲炎逸辰行了行礼,歉意道,“我只是个助手,具体情况,还是青涯公子最清楚!”
说罢,拖着一日一夜滴水未进的疲惫身体,走出云罗宫。
炎逸辰进去的时候,屋内的场面足足将他吓了一跳。四处丢弃的血衣,还有那止血用的布条,都血淋淋的散落在地上。
莫云锦的身子上盖上了一层薄毯,露出头部和四肢。
然而,却并没有一寸肌肤裸露在外,脸上缠上了厚厚的绷带,还有脚腕、手腕也全部包扎得密不透风。
可是,即便如此,依旧有丝丝渗透的血迹,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她被包得严严实实,再也寻不到半丝莫云锦的影子。
青涯坐在床畔,并没有因为炎逸辰的到来,而退避一旁。
他是如此的担忧,甚至不敢离开她半步,定然要这样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她怎么样了?”许久,炎逸辰才开口问。
“手筋脚筋都断了,而且,胸口受到过重击,能活着......就是奇迹!”青涯说着,声音却开始沙哑,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他胸口,让他连呼吸都很困难。
他接着说,“四肢都已被废,如今帮她接回去,也不知道效果如何。一切还得等她醒了后才能知道结果。如果恢复的效果好,行动应该可以自如......”
“那她什么时候醒?”
青涯摇摇头,“不知道......”
“那武功呢?”炎逸辰脱口问,他知道,这个女人嗜武成痴。
“武功......”青涯艰涩道,“原有的武功已经废了,而且已她现在的体质,终身都不得再习武了!”
炎逸辰脊背一阵痉挛,他只觉得说不出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如若行动自如,没有武功也没有关系,我会......”青涯想说保护她,却在炎逸辰面前,没有说出。
炎逸辰并未听出异常,只是道,“是不是确保可以行动自如?”
青涯低眸看着如干尸一般的莫云锦,惆怅的摇了摇头,“如果恢复效果不好,或者她完全不配合,极有可能...极有可能下半身就在轮椅上渡过......”
“不行,不行......”炎逸辰急速的打断,语气严肃道,“青涯,你一定要救她,她的人生不能就这么完了,不能!”
“我知道!”青涯静默的看着莫云锦,即使炎逸辰不说,他也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救她。即使要用他的命换她,他也不会犹豫片刻。
夜幕已经降临,屋内有些昏暗,加之处处的血腥味,让人觉得这地方有些阴森森的。
然而,此刻青涯无力管这些,甚至比炎逸辰更急迫的守在莫云锦身旁。
炎逸辰站在床边,由于青涯挡着,始终近不了莫云锦的身。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那缠满布条的脸上,不禁问,“那她的脸呢,容貌还可以恢复吗?”
青涯摇摇头,他不只一次骂自己无用,既减轻不了莫云锦的痛苦,也治不好她的伤。
“脸上皮肤太过脆弱,加之全部都是深深的剑伤,已经没有一处好皮肤了,想要恢复曾经的容貌,不可能了......”
纵然青涯不愿意说,但这事实必须要炎逸辰知道,毕竟他是送她来这里的人。
想到这,青涯转而询问道,“她是什么人,你又是在哪儿遇见她的,为什么她会受这么重的伤?”
青涯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然后炎逸辰并没有回答。
炎逸辰甚至有些诧异,青涯如此关心莫云锦,居然会不知道她的来头。
但看他满脸疑惑,不像撒谎的样子,便也觉得莫名其妙。
的确,在他眼里,青涯够神秘,却也超级的奇怪!
“我也不知道!”炎逸辰决心隐瞒到底了。
“不知道,怎么可能?”
“你如此担心他,衣不解带的为她疗伤,不也不知道她是谁吗?凭什么本王就该知道!”
一袭话,青涯哑口无言。
然而,他也清楚,炎逸辰并非不知道,只是不愿说。
罢了,他青涯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既然不愿意说,也就算了。只要现在云罗在他身边就好,他也不想知道她的过去了。
只听身后的炎逸辰继续说,“以前她是谁我不知道,但今后,她只能是蓝萱!”
青涯心里“咯噔”一下,“你说什么?”
“如今蓝萱已死,若皇上知道此事,不但会悲痛欲绝,为此更是不知有多少人陪葬。你难道想看到这样血流成河的局面?”炎逸辰说着,不知道是心慌,还是焦急,开始不停地在屋内走来走去。
青涯沉默了,蓝萱,云罗是蓝萱!
这样做的确可以救许多人的性命,可是...可是,他怎么忍心让他的云罗去做别人的替身?
“她现在已经容貌俱毁,你知道容貌对于女人有多重要吗?你让她这样,即使活过来,也会生不如死。她甚至会恨你,恨你救活了她,恨你让她活得如此狼狈!”
青涯心猛地一颤,“恨我?”
“是,到那个时候,她非但不会感激你,还会恨你。你能体会她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过日子的屈辱吗?”炎逸辰话咄咄逼人,让青涯无所适从。
只听他继续道,“蓝萱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而且容貌无双,让她成为蓝萱公主要比像现在苟且偷生强得多!这样一来,她不但可以救上千无辜民众,更可以拥得世上最好的一切,她会有无比荣耀的生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再也不会有人敢伤她!难道你不希望她这样吗?难道这样安乐祥平的生活,你认为她不配拥有?还是你根本就不希望她幸福?”
被炎逸辰连连逼问,青涯觉得自己都快疯了。他确实希望云罗幸福,这是他一直的夙愿。
至于蓝萱公主,在青涯眼里,确实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人。
拥有无上尊贵,貌美,财富......女人向往的一切,她都有。
如此,这样的人生,确实比和他在天涯岛寂寞孤独好吧?!
青涯有些动摇,毕竟莫云锦的容貌俱毁,他也想为她重塑容颜。而如今,现成的,就只有蓝萱了。
其实,这是一举数得的“好事”,可是,青涯心底却始终隐隐不安。
正在犹豫之际,璐儿推门进来了。
她端着一碗看似血的液体,行至青涯跟前递给他。
“这么少?”青涯微微皱眉。
璐儿无奈道,“我也没有办法,小芒本来就个小,没多少血的。”
“好吧,那只有这样了,你端好!”青涯说罢,将装有浅浅狐血的碗又递还给璐儿,随即挽起衣袖,在璐儿来不及惊讶的目光中,用刀片划开自己的手腕。
“青涯!”
“公子!”
璐儿和炎逸辰两人皆是一惊。
然而,青涯却并未半分异色,只是将自己的血滴入碗中。
璐儿诚惶诚恐的端着碗,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就这样颤颤抖抖的看着青涯,满目忧色。
血一滴滴的溅在碗内,泛起小小涟漪,璐儿不敢去看鲜红的血,一直将头偏向别处。
连续整夜没有合眼,青涯的身体已经严重透支。此刻,又这么不顾及身体的放血,更是让他苍白的脸色一阵惨白。
然而,即使此时,即使眼睁睁的看着血液一点点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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