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备受情欲折磨,莫云锦依旧如每一个少女般,本能的守护那一片神圣的净土。.在炎逸辰解开腰间缎带的那一刻,她狠狠抓住他的手,纤长的指甲划破他的手背。
炎逸辰低低笑着,头埋在她的颈侧,诱惑道,“没有我,你会死的......”
莫云锦不语,只是怔怔的盯着头顶的芙蓉帐,一切恍如隔世。
与龙泽挑选面样的场景历历在目,所有宫女送来的花案都不入莫云锦的眼,最后龙泽命绣房另做云罗朱颜花案独独为她。
云罗朱颜,早已没有十几年前的美誉了。而皇后也颇为厌恶此花,所以宫中从来没有这种花式,此番莫云锦采用此花,或多或少也让皇后不悦。
然而,龙泽说,只要她开心就好!
这就是她的小白龙,包容她的一切,纵然她的小性子。
龙泽......龙泽......
莫云锦在心里轻呼他的名字,可是,这一刻,当她即将失去所有,她觉得再也无颜面对他了。就连呼喊他的名字,都是一种侮辱。
越想起龙泽,莫云锦就觉得痛苦,他是如此美好,她怎么可以这样?
这样的云朵,没有了纯洁,再也配不上小白龙了,再也配不上。
一切都将不复存在,她在龙泽为她布置的宫殿里,要和另一个男人……
一想到龙泽会在文武百官面前抬不起头来,莫云锦比被羞辱还要难过。她失神的望着头顶上方的百合雕栏,那寓意百年好合的祈福,在此刻是莫大讽刺。
她心如死灰,除了自己亲手结束,似乎找不到更好的出路。
炎逸辰意识到了不对劲,只是一瞬的功夫,莫云锦体内真气乱窜,面色涨得通红,随时有可能走火入魔,气绝而亡。
“你疯了吗?”炎逸辰突然惶恐地大吼,抬手封住她的穴道。
很快,没有任何行动能力的莫云锦,再也没有办法在运功了,气息也渐渐平息。
莫云锦如死人般躺在床上,无视炎逸辰愤怒和莫名的担忧。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莫云锦的冷漠,炎逸辰实在是忍无可忍。她的倔强,他更是惶恐不安。她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难道龙泽真那么重要?为什么她宁愿舍弃生命,也要保全清白,扞卫夫君的尊严。
那一瞬,当她不顾一切运用真气,企图震断心脉的时候,炎逸辰狂躁的心生生漏掉几拍。他是如此惶恐,害怕就这样失去她,害怕她如瑜瑶般死在他怀里。
他的生命里,再也承受不住任何人的离开。
可是,他偏偏又是那么的恨她入骨!
“莫云锦!”炎逸辰咬牙切齿地喊着她的名字,她的无视,她的寻死,让他男人尊严一再扫地。
明知莫云锦无法动弹,他却还是霸道的钳住她的下巴,一字一顿到,“你若再敢寻死,我就先杀了龙泽!”
莫云锦目光一滞,她实在不明白炎逸辰的意思,他不是要杀她的吗?为什么又不许她死?!
“对,我是恶魔,我要折磨你们到生不如死!”炎逸辰仿佛懂读心术般,读出了莫云锦的猜测。
莫云锦气恼的瞪着炎逸辰,那被她自己咬得鲜血淋漓的红唇,气得炎逸辰七窍生烟,他勃然道,“你这个笨女人,蠢女人,该死的女人......”
但是,千万别是我爱的女人......
炎逸辰在心底否定着那份莫名悸动,气恼的吻住莫云锦的唇。这一次,她再也没有办法挣扎抵触了,身体被点穴无法动弹。
莫云锦骂得没错,他是疯了。疯狂的想要这个女人,不只从身体上,就连心也要是他的。她越是爱龙泽,越是为了他奋不顾身,他就是越要毁了这一切。
他轻易噙住她的红唇,手依旧紧紧抱着她,纵然她再也跑不掉了,他还是很想很想将这个不安分的小女人揉进身体里。
他拨开她湿漉漉的长发,手掌拖住她的头,霸道的给与他的一切,意乱情迷之时,连他自己混乱了,不明白到底是因为恨还是其他。
忽而,他尝到了咸涩的滋味,心头猛然一顿,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那些滚烫的泪珠儿正如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的从莫云锦眼中滴落。
这是炎逸辰第一次见莫云锦的哭,他以为像她这样高傲倔强的女子是没有眼泪的。却不想,这样的女子哭起来,比任何一个柔弱的女人都让人心碎。
然而,炎逸辰也只是微微失神,随即又装作没看见般,顺着她的泪痕一路吻了上去。莫云锦的眼泪更凶了,炎逸辰怎么也吻不干,终于,他再也没有勇气吻她了。
“为什么要这样,难道和我在一起就那么令你屈辱吗?宁愿选择死,也不肯接纳我?”炎逸辰的心跌落谷底,他在这场情欲的争夺中,参杂进了个人感情,注定会沦为输家。
他叹,“龙泽就那么好吗,让你不惜伤害自己?”
莫云锦被点了穴道,根本就无从回答。她第一次觉得生活是如此的绝望,不但身体不能自主,就连意识也被情欲吞噬。可是,与不爱的人寻欢作乐,她还不如去死。
如此苟且,让她情何以堪!
莫云锦终于彻底绝望了,如炎逸辰希望的那般摧毁了所有意志。不再反抗,不再挣扎,只是从来没有笑颜,没有美好......
然而,当她真正“乖巧”的时候,他却痛苦了。他望着莫云锦梨花带雨的脸庞、伤痕累累的身体,突然无比的痛恨自己。
他究竟干了什么啊?!
莫云锦的眼泪终于彻底浇醒了炎逸辰的疯狂,他心头堵得慌,不知对她说什么好。那一刻,女人的眼泪,柔软了他所有的尖锐。
炎逸辰看着自己以及莫云锦凌乱不安的衣裳,懊恼的揉了揉头,暗骂自己糊涂。他的确恨莫云锦,可是这样卑劣的手段,他怎么做得出来?
激情一点点褪去,炎逸辰迷离的双眸也一点点清晰开来。他放开莫云锦,她立即就如木头般倒在床上,衣衫不整,没有一丝生气。
炎逸辰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终究什么都说不了。
他下床捡起莫云锦的睡袍,却发现早已被他撕烂,不由得皱眉摇摇头。遂捡起自己的衣衫裹在莫云锦的身上,他看着她煞白的脸,莫名疼惜起来。
那些想要狠狠占有她,狠狠报复她的话,在她无助痛苦的神情里,再也舍不得下手了。
炎逸辰下意识的伸手拭去莫云锦的泪,从第一次见到她,他就看见她那份笑颜背后的寂落,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莫名的心疼起这个一面之缘的女子。
他是深宫孤寂的皇子,比常人总看得深、看得透,然而,正因为如此,他也比常人更寂寞、更无奈。
莫云锦呆呆的望着这个突然安静的男子,视线模糊的尽头,她看见他一脸的忧伤。
“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要让我恨你!云锦,瑜瑶没有要和你抢龙泽,为什么就不肯放过她......”炎逸辰痛苦的紧蹙眉头,替莫云锦拭泪的手终究还是垂下了。
莫云锦急了,被炎逸辰点了穴道的她有口不能言。她似乎开始明白炎逸辰的疯狂,可是,可是,她没有出过皇宫,又如何牵扯上瑜瑶之死?
炎逸辰......炎逸辰......
莫云锦拼命的眨着眼,想要解释这一切。可是,炎逸辰沉浸在自己的矛盾里,无从察觉莫云锦急得满头大汗的脸。
屋内死一般的静,炎逸辰满身的汗水一点点变干,他回眸看着莫云锦。却无意瞥见她手背上的刺青,那是一条腾跃的小白龙,约莫两寸的长度。
“小白龙,呵,你的小白龙终究没有能力保护你......”炎逸辰苦涩一笑,在莫云锦惶恐的目光中再一次吻上她的额头。
只是这一次,没有浓浓情欲,那蜻蜓点水的一吻,从此在彼此心间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那陌生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莫云锦听见他低沉性感的声音回旋在耳际,“自裁是一个武者最大的耻辱,你的命是我的,在我没有取走之前,保护好自己!”
言末,炎逸辰整了整盖在莫云锦身上的衣服,门外却突然传来龙泽的声音,“云锦,你睡了么?”
炎逸辰和莫云锦面面相觑,来不及反应,没上闩的门就被龙泽轻易推开。
轰隆隆——轰——
没有门的隔音,外面电闪雷鸣的景象立即涌进室内。刺眼光芒下,映着三张表情各异的脸,或震惊、或无措、或愤怒......
突然吹入的寒风让莫云锦冷得发颤,她无法扭头去看龙泽的表情,在这种情形下相见,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害怕?
无数中情绪在脑中闪过,然而,终没有一种可以彻底诠释她此刻复杂的心情。
电光下,龙泽撑着雨伞站在门外,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华丽长袍也被倾盆大雨溅湿。然而,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门内,那衣衫不整的男女身上。
炎逸辰站起身来,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意思。他勾起嘴角,那坏坏挑衅的模样彻底激怒了龙泽。只见他的脸色由苍白转为铁青,扔掉雨伞的同时,凌厉掌风急速朝炎逸辰袭来。
炎逸辰退后两步,却并未躲闪,堪堪接住龙泽愤怒的双掌。顿时,手臂上的伤口炸裂,殷红的血液涌了出来。
龙泽看着他微露的上身,更是怒不可遏,再次补发几掌。炎逸辰因之前就受了伤,每一招都只是勉强接住,然而,却从未有丝毫的退却。
忽而,出乎炎逸辰意料,龙泽倏地重心放下,横扫他一腿。炎逸辰生生挨了一脚,闷哼一声,急速闪开。
龙泽趁胜追击,竟用真气吸起地上的紫月剑,狠狠朝炎逸辰的心脏刺去。炎逸辰眼疾手快的抡起一旁的圆凳抵挡,却被削铁如泥的紫月剑瞬间劈成两段。
炎逸辰敏捷的左跨几步,惊险避开。没有兵器在手的他,再也不和龙泽硬拼了,只得招招躲避。而龙泽像疯了似的,拿剑当刀,一顿乱砍。
一个招招毙命的追赶,一个无可奈何的躲避,如此一来,就成了一场猫追老鼠的游戏。
龙泽气急,一把甩掉紫月剑,也不管什么招式不招式了,扑上炎逸辰就狠狠揍了他一拳。然而,他自己也没有讨到好,炎逸辰一掌击中了他的胸口。
两人突然什么都不顾了,如愤怒的孩子们,用最原始的方式来解决彼此的问题。肉搏,从桌旁打到地上,屋内的瓷器古董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两个男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打红了眼,你一拳我一拳的贴身肉搏。仿佛只有这样的痛,才能发泄心中的愤怒。
很快,两人都挂了彩,眼角嘴角都是血丝。
龙泽将炎逸辰压在身下,喷火的双眸恨不能将他燃尽,他死死的掐着炎逸辰的脖子,愤恨的看他喘不过气来,脸憋得通红。
“龙泽,你算什么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炎逸辰说这话本是想刺激龙泽,却不想,话脱口而出,伤了的心,还有他自己的。
瑜瑶啊,瑜瑶......炎逸辰化心痛为悲愤,猛砸着龙泽的胸口。.
“炎逸辰!”龙泽几乎的咆哮出他的名字,结实的拳头混着汗水一下揍到他的下巴处。
这无非是多添一处彩罢了,炎逸辰趁龙泽盛怒只知进攻而不自保之际,一掌打在他的咽喉处。
龙泽猛咳几声,倒在一旁。炎逸辰见机不可失,飞起一脚踢向他的脑门。
莫云锦躺的角度正好看见这一幕,她惶恐的想大叫,却怎么也发出声音。
脚风扫过,龙泽突然察觉,猛地拽住炎逸辰的腿,顺势起身,反肘击中他的胸口。炎逸辰不堪重创,脚下一个踉跄连退几步,倚窗才勉强站立。
龙泽虽是筋疲力尽,却不肯就此住手。他和炎逸辰,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突然门外突然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龙泽的进攻,他微微停顿,炎逸辰就趁机破窗而出。
“不想要我嚷得天下皆知,就不要追我!”最后一刻,炎逸辰却突然扔进一个小瓷瓶,“这是解药!”
龙泽火冒三丈的看着他离去,无奈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快速回到床边,用被子遮住莫云锦。
宫女内监们听见太子妃宫里传来的巨大声响,皆惶恐的赶了过来,一进门就撞见盛怒带伤的太子,全体吓掉了魂,扑通扑通跪了一地,“太...太子安康!”
龙泽起身,勃然吼道,“安什么康!你们是怎么伺候太子妃的,一个个都死哪里去了?”
小宫女们伏地吓得瑟瑟发抖,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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