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男人,臭毛病一身,好个P啊!
“申苹苹小姐,我真这么差吗?”申苹苹越说越激动,她的批斗成了餐厅的一道风景线,季郁礼就正大光明站在她身后,把自己的一无事处生生听了个全。季郁礼彻头彻尾有种他以后出门吓到别人的后顾之忧也思量起来。
申苹苹惊得只差从座椅上跳起来,她没走霉运呀,怎么就背后发泄几声不满都会被现场抓包?她一口水呛在喉咙口,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季郁礼微眯了眼,朝其他女同事点头示意。.然后,不管申苹苹咳得死去活来,从容地越过申苹苹,在她对面唯一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几位同桌的女同事尴尬地笑笑,然后立刻转移话题,假惺惺地恭维了几句季郁礼,便作鸟兽散。
申苹苹唉叹人生苦短,只恨找不到替她背黑锅的英雄,她满脸稚气地朝季郁礼蹶嘴。她在背后抹黑季郁礼,就像是她被季郁礼当着众人面毫不留情批判一样,这无害的表情诉说着,要是季郁礼不安慰她,她就当场哭给他看。
季郁礼多日里积压的阴霾一扫而空,肢体语言真是妙不可言的信号,只为申苹苹这时的淘气。她如同活在阳光下的精灵,每一句语言,每一记表情都是叫人暗生情愫不自禁。
蓦然,今年就快要尾声,窗外又飘起了小雨,淅淅沥沥,不停不歇不嫌厌烦的。与此同时,季郁礼和申苹苹的心情却大好,人家说因景生情,触景伤情。
大概,多亏了这不是缠绵不休的春雨,亦不是害人相思凄凉的秋雨。反倒,这是场盼望已久的及时雨,把两个人的烦扰都浇灭。
“申苹苹,我这才知道,你以败坏我名声为乐。”季郁礼挑了挑眉,说得漫不经心,还真不能够妄想,申苹苹要是就这样没心没肺,那该多么好。
“季郁礼,我最近看了部小说,然后惊奇地发现我学会了引用论证。某位作者写过这样一句话,用在你身上恰到好处。”申苹苹说得慢悠悠,她成功地吊起了季郁礼的胃口。
申苹苹继续优哉游哉道:“你这个混蛋加三级!”申苹苹说得毫无顾及,这样的畅快淋漓好久没有光顾她,眉目舒朗的她,笑容被阳光覆盖。
“敢不敢告诉我这个作者的名字?”季郁礼听后不以为然,申苹苹真了不起,现在每时每刻把小说里的情节往她和他的身上生搬硬套,她也不嫌累。
“寻后妈。”申苹苹笑容扩大,眸眼弯弯,眨啊眨的,睫毛扑闪得犹如羽翼灵巧。
“真是害人不浅,净教会女孩子怎么骂男人。”季郁礼假意不快地抱怨一句,引得申苹苹护短:“去你丫的,男人就是讨骂的胚子,你尤其!”
“行,骂就骂。只是声音放低一些,我很有种被你众矢之的的难堪。”季郁礼没有再多的表情,只能点着头应承。
申苹苹皱了皱眉,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她闻到了季郁礼身上有烟味,浓重刺鼻。
“你吸烟了?”申苹苹难以致信,季郁礼曾还大言不惭地对申苹苹说过,他不会吸烟,因为不想慢性自杀。
“我很悲哀,今天吸了半天的二手烟。”季郁礼边解释边皱眉,他是讨厌香烟和烟味的。
他没记错的话,一生中吸过两次烟,一次是高中毕业的盛夏,一次是想念申苹苹的夜。
“太棒了,你的痛苦就是我的快乐。”申苹苹双掌托着下巴,上一次和季郁礼聊是肆无忌惮,已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
那样的快乐,原以为不会再回来的。
季郁礼吃着饭,申苹苹唠唠叨叨,午休的时光,要是漫长一些,再一些才够呢。
后来,季郁礼才知道,两个人的流年里,我们要的不是解释或释然,只消被对方注视便已不再执着于争吵的起因。
我们享受的,不过是你不变不更的注视罢了。一眼,一眼万年……
一年一度辞旧迎新的年会,终于在所有人望眼欲穿的等待中到来,美中不足是那日天公不作美。
申苹苹在窗前踱步许久,来来回回恍得季郁礼眼都花了,他只得搁下翻看到一半的杂志,抬眼第N次问申苹苹:“你真的不要坐我的车过去?”
申苹苹三心二意,眼看大雨倾盆,可一想到来自同事间错位的眼神,她复又打消坐季郁礼车的念头。
“这还能有假吗?”申苹苹白了他一眼,重新坐到化妆镜前检查自己的妆容,她在季郁礼一瞬不瞬的目光下,只涂了一层薄粉。她不爱在男人面前描眉画眼,会感觉到头皮发毛,如坐针毡的不自在。甚至,她不爱在季郁礼面前试穿新衣服,不在意衣服合不合身,只是这种感觉她无条件排斥。
虽然,她今天穿的是季郁礼陪他一起买的毛绒线衫,衬得她年纪小,简直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最好看是她穿着的咖啡色雪地靴,没有熟女的风情万种,却是格外素美。
季郁礼点头同意,出乎申苹苹意料的是,他今天不是一本正经地西装笔挺。让人大跌眼镜,他只穿一件白色打底T恤,外面套一件深色开衫,裤子也是一条浅色牛仔,没有一点上司的范儿。
申苹苹第N次对他冷嘲热讽:“人家大BOSS都是西装革履的,你倒好,比普通员工都不如。你怠慢为公司效命的员工是不对的,没有我们,你早就喝西北风去了。所以,你不能马虎地敷衍我们!”
“你说教起来倒是一点不含糊啊。我这样穿着随意,不是更容易和员工亲近些吗?”季郁礼反问,他的细腻落在申苹苹眼里,只觉阴险。
季郁礼处理起问题总是令人找不到一丝缺陷,他是那样心思慎密,叫人难以捉摸。
申苹苹扁嘴,也许是因为无从反驳,又或许是被季郁礼折服。他轻易偷走申苹苹的心,而他安然无恙,自由自在。
没有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才是真正自由的自己。
申苹苹显山露水了一次,她是开小跑去的酒店,只是没被人看到而已。她兴致昂然地再一次走进“天天天蓝”,许是雨天的缘故,申苹苹身临其境却觉得这家酒店陌生。她撑着伞,步履匆匆,大雨中没来得及看遍“天天天蓝”每一道霓虹变幻。
“小苹果,你来得也这么早?”老远就听见柯小新的叫喊声打破酒店大堂咖啡厅的静谧,申苹苹转身就看见了,还有一个似曾相识的男人。
对,他是墨清廉,一个会为女人舍得挥豁的男人。他长得真是极品中的极品,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像是会放电,薄唇挺鼻,这样一个大男人让申苹苹联系到离谱的“眉眼如画”这四字。
“过来坐小苹果,这就是墨四爷。”柯小新起身,朝申苹苹挥了挥手,申苹苹这才收回打量墨清廉的眼神,笑笑着走近他们。
“你好,我叫申苹苹。”申苹苹边坐下边自我介绍,这个墨清廉,看着不像坏男人的模样。
“很高兴认识你,你叫我小四就好了。拜托,你把柯小新拉走吧,我在等一个很重要的人啊。”墨清廉一点也不高傲,他说起话来有几分难得的孩子气。
“贝小维?”申苹苹不理会,了解墨清廉的性格,她就不再伪装,反而是与柯小新并肩做战,一副要掺一脚的架势。
墨清廉失望地摇头,然后才礼貌性的补充一句:“先点杯咖啡吧。要不你们先和我说说话,正好让我转移一下注意力。”
“好啊,说什么?贝小维?”申苹苹幸灾乐祸,她今天朝气十足,对着柯小新眨了眨眼,带着械的调皮。
墨清廉支支唔唔,沉默了片刻,怕是他不知该从何说起。
也是,满脑子全是那个人,别人问起,你竟是词穷的。两个人的画面太多,开始又太模糊,于是无从说起。你的美,你的好,一切都无从说起。
“贝小维可美了,可清纯了,可眼高于顶了,可不把花名远扬的四爷放在眼里了,是吧?”柯小新来了劲,见墨清廉无语,他做新闻发言人。
墨清廉听得气呼呼,就差眼珠子里飞出小李飞刀,把柯小新一招致命。他略认真略带警告的提醒:“等会儿你敢提我花名远扬,看我不和你绝交!”
“好怕怕哟……”柯小新这个不怕死的八婆,彻底让墨清廉无语。
“谁花名远扬啊?”一道从天而降的声音传至三个耳里,他们同时抬头,同时对上贝小维的眼。
申苹苹实话实说,贝小维还真离美女差了十万八千里,只是看着一脸清秀。贝小维年纪真比她小吗?那她一定是打扮成熟,看着有点小女人的矫情,居然在这个季节只穿一件灰色针织衫,脚上还踩一双细高根。
申苹苹对着她笑了笑,她一下就闻到了贝小维身上藏着从骨子里流露出的傲气,与她涂的香水味差不多浓。
“是在说柯小新花名远扬。”申苹苹如此回答,墨清廉投过一个感激不尽的笑容,贝小维假意点点头落座,不拆穿而已。
“贝贝,这是柯小新,这是申苹苹,小新叫她小苹果。”墨清廉很殷勤,然后递给申苹苹单子,帮她介绍起了咖啡来,掩然一个称职的waiter。
“老师,我自己看就好了。”贝小维放下包,仔细看起单子来,并未与申苹苹和柯小新有任何言语上的接触。
“老师?这说法从何而来?”柯小新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目光飘到垂着眼眸选咖啡的贝小维。
只是,她听到话后,抬头对柯小新笑了笑,意味不明,复又低下头,始终不作声。
墨清廉不满地皱眉,用口型责怪了柯小新,骂他多嘴。
“我是贝贝班级的辅导员啊,我们两个现在是良师益友。”墨清廉不遗余力地解释,申苹苹唯一发现四爷和贝小维不妥的就是年龄。
“墨老师喜欢各种职业称呼是吗,请问他为什么还喜欢假扮我叔叔?”贝小维选了一杯焦糖玛琪朵,甜得发腻的饮品,难怪身材和申苹苹相似,小胖了点。
“我和他不熟啊,问小新。”申苹苹摆摆手,突然很想听上半天四爷和贝贝的故事,一定精彩有趣,并且第六直觉告诉她,他们一定经历过小说里的情节。
“这种僻好,可能因人而异吧,你懂的。”柯小新油腔滑调,贝小维不再接话,气氛一下子冷却下来,热咖啡却刚上。
“小新和小苹果是来参加公司年会的,刚打算要走,你就来了。”四爷赶人意味十足,申苹苹靠了靠柯小新,轻声说:“我们先走吧。”
“好。下次见,贝贝。”柯小新一向自来熟,虽说贝小维对他不是很热络,但柯小新认为她比想像中美得多,也就舒了口气。
他真是不敢想像,傲骄的四爷要是真爱上“丑女”贝小维,那可让他情何以堪?
“贝小维好冷啊,和我们三个的性格真是不搭哎。”走得远了,申苹苹这样感慨。四爷也是阳光乐天派,听讲话就知道,可贝小维不同,至少她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女孩子。
“她可能只是怕生人呢?”柯小新逆向思维。
“也对哦。”申苹苹恍然大悟般重新下定论。
“你觉得四爷帅还是季总帅?”电梯一路向上,同行的还有几位不同部门的同事,点头之交,并不会过多交涉。申苹苹尽量压低声音,可以说,四爷可能是她见过真人版最好看的男人。一眼就知道他是好人家出身的男孩子,性格上乘,长相上上乘,不端架子甚至为女人低声下气。
“当然是四爷,这算是哪门子问题吗?”柯小新白了一眼申苹苹,轻视着她明知故问。
申苹苹捂着嘴偷笑,原来她的审美没有出错,人外真的有人呢。
那个墨清廉,他真的……让女人存在一些幻想。
会场布置得温馨洋派,这个时代的中国人时常潜移默化淘汰一些中国元素浓厚的调子。申苹苹和柯小新实属来得过早,此刻的会场才有三三两两的同事,申苹苹只好跟着柯小新转悠。她是公司新人,柯小新才是人见人爱的高级领导,大家都爱和他相处。
工作人员在舞台上“喂喂喂”地调试话筒,抒情曲子遍地漫开来,吞没满室空旷。桌椅摆置整齐,放眼望去,大有贵流出没的派头。
申苹苹收回目光,若非嫁给季郁礼,若非进了他的公司,她对他的世界,一无所知。假如没有季郁礼,申苹苹不知道自己将会何去何从,或许永远是只井底之蛙。
各位同仁陆续入场,申苹苹已经坐定了下来,领导还没到,菜亦没上。她觉得无聊,东张西望间,只看见杜其蓝进了门。申苹苹惊讶至极,她情不自禁在暗处打量杜其蓝,他穿着合体的西装,一如既往淡然的表情,却谦卑地同路过的服务员一一点头示意。
杜其蓝三步两步走上了舞台,背影音乐衬得此刻分外高雅安静,杜其蓝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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