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非卿不娶 > V25.非卿不娶

屋内的气氛很是怪异,一方温暖恰如这刚泡好的茶,还透着浓浓的醇香;一方踢到了铁板,尴尬地僵在原地;另一方却如遭冰冻,寒冷得让人无法靠近。.

然而,即使靠近那一方寒冷的空气会被冰冻,单淳其还是坚定地迈出了步伐,站在距离尚宸君不足两米的身后,话语比步伐更坚定,“宸君,你答应了的,会给我一个婚礼,并且已经告诉了公众,现在婚期越来越近了,是不是该做准备了呢?”

语气不像是请求,更像是提醒。

尚宸君极缓极缓地转过身,冰冷的脸色没有任何改变,连一丝缓和都没有,“你还是坚持要一个婚礼吗?”

单淳其带泪的眼因此而绽放光芒,坚定地点头,“还会如期举行吗?”

他垂下长睫,摇头,却在她欲哭之际,轻声道:“我的伤势还没痊愈,推迟举行。”

寂静的空气中像有一枚隐形的炸弹轰然炸开!

安坐在沙发那方喝茶的三人霍然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落地窗前的尚宸君——他冷漠得让人看不透,完全像是一个雕塑,坚硬的外壳包裹住了他内心的想法,究竟是什么,外人再也看不到。

单淳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推迟到什么时候?”

“较原定的时间再推迟……”他闭上了眼,似在计算什么,又似在回忆什么,“十天。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

“我不想婚礼有媒体来打扰。”

单淳其渐渐放下紧张的心,“好,那么……是二十天后举办婚礼吗?”

他点头。

“胡闹!”尚妈妈一声怒吼划破了沉重的气氛,绕过桌子向他走去,“婚礼只能取消,绝对不可能推迟!我决不答应!”

“妈……”

“尚宸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很清楚……”

“宸君!”陆碧瑶也从震惊中醒来,难以理解地看着他,“你疯了吗?还是、还是你滚落山谷的时候撞到了脑袋?”

“就是因为撞到了脑袋才能清醒过来。”

听着他冷静的语气,确实和这八年来在商言商的凌厉一模一样,却令人难以接受这样的冷静,陆碧瑶气急,“你想过慕卿吗?慕卿就是因为单淳其让你娶她才发生了这样的事!连我这个帮凶都反省了,你怎么反而越陷越深?”

尚宸君绕过他们,又往楼上走,“是慕卿让我这么做的。妈,还要麻烦你出面告诉媒体婚礼推迟的事,我这个样子没有办法出面。”

尚妈妈错愕地望着他往楼上去的背影,在那坚定的步伐里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便静静地任由陆碧瑶和顾允承如何反问也不出声。

落地窗外的阳光十分透明,了了这桩心事,单淳其的心情也终于得见明媚阳关,安稳不少。

终于,婚礼还是没有如期举行。在原先定下的日期前三天,尚妈妈亲自出面,宣告婚礼推迟,等到十三天后再举行。

记者抓住这个机会,连连发问。

“为什么推迟?是不是您还不满意单淳其这个儿媳?”

“难道是因为Ronnie怀孕,身体没稳定下来,才推迟的吗?”

“是不是尚宸君并不想娶Ronnie,他真的想娶的人是已经和仲善翔在一起的水慕卿?”

尚妈妈对此全不作答,在护卫的协助下离场,竟没想到记者疯狂地扑过来,如何都不肯放她走。

她沉下脸色,丝毫不掩满脸的怒容,“年轻人的事,我一个老太婆管不了那么多,也不想管那么多!只知道把消息带给你们,到时候婚礼会如期举行!”

“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尚宸君为什么不露面?”

“尚宸君到底去了哪?”

“上次的记者会发生了那样的状况,尚宸君消失了十天,现在他消失了二十多天,又是为什么?”

她被记者逼问得忍无可忍,愤愤丢话,“如果你们是想把我这个老太婆逼问至死,你们就继续问吧!”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媒体即刻噤声。

翌日,尚宸君出现在晨暮楼下,虽然脸上的伤已经全部消褪,手心里的割伤还留着浅浅的盂,左手手腕依旧抱着纱布。

但他的状态已经调回做错这些事情之前的尚宸君,面对工作一丝不苟,却也面若冰山,叫高管们都不敢轻易言笑。不过,对于处理得漂亮的事情和表现出色的人还是会不吝惜表扬,又让人心甘情愿地更卖力工作。

刚结束了一翅议,推开办公室的门,尚宸君颀长的身影落寞了整个房间。于群枫叹息上前,还未开口已听闻他冰冷的声音。

“挑一家媒体,让他们做一个专题,解释清楚这一个月来的事,就说我从欧洲回来了,这次婚礼不会取消,如期举行。” 他转过身走到皮椅后,掏出放在裤兜里的手放在椅背上,逆着光,他的容颜一片黑暗,

于群枫大惊,疾步上前,“你清楚你在说什么吗?”

他略微把脸抬高,眸中光芒异常,“碧瑶和允承应该跟你说过了,跟淳其的婚礼,这次会如期举行。”

“宸君,我只是不希望这是绝望后无所谓的决定,这样对你对淳其都不好……”

“一开始就不是什么众人受益的决定,现在更不会存在无所谓的问题。”绕过皮椅,他信手翻开办公桌上的一本文件,“我不过是在履行承诺罢了。”

翻阅文件的动作滞了一滞,脑海里蓦然又闯入那个声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说不过他,于群枫无奈地侧开脸,“淳其知道吗?”

“我只把决定告诉了邵安,没跟她说。”

于群枫点了点头,不再多问。既然本人都已下了决定,他这个局外人还能说什么?只是,这件事还得交给贾岚清,虽然她回去重新做外景,让她来选择合适的执笔者,应该比较可靠。

然而这一次他选错了人。

贾岚清太过明白其中原委,经历了那么多的生离死别,她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去找人报道些没有水慕卿存在的完美恋爱。她选择亲自执笔,在那篇专题中,描述尽她所知晓的报道——着重描写了水慕卿遭遇绑架后在医院的事,至于为何最后会和仲善翔在一起,就是因为这个婚礼。

这篇专题报道,她还不敢写那个孩子,那个守在崖边的夜晚,但已引起了强烈的反对情绪,且这一难以预料的反对情绪还在持续增长,论坛、热点话题、报道等等,其肆意蔓延的速度完全无法意料,更不能掌控。

尚宸君把那篇详细的报道搁到一旁,淡漠的神情里不见丝缕情愫波动,然而他内心无法不惊奇,原来贾岚清知道的那么多。

“抱歉,我没有想到岚清会这么做,否则我不会找她……”

尚宸君打断于群枫,平声道:“你联系一下岚清,问她在哪,能不能见个面。”或许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信息,帮他更加确定这样的做法是合她心意的。

于群枫立刻掏出手机给贾岚清拨了过去,“岚清,你现在在哪……在家?那方便见面吗……好,那二十分钟后见。”

挂断电话,贾岚清伸了个懒腰,为自己接一杯水,喝着走回桌前盘腿坐下。看着笔记本屏幕上有关写一个“非卿不娶”成立背后故事的大纲,她更加确定这一做法的正确性和必要性。但这些年来的空白她需要找人了解清楚方能填补,除了于群枫,尹宛若是不二人选。

还没能在键盘上敲击,门铃已叮铃大作。

她应答着起身小跑向门口,心底不禁嘀咕,二十分钟过得也太快了。门一打开,贾岚清惊愕得不知所措,甚至以为是自己的幻觉,讶异促问道:“宛若?你怎么会来?我正想找你呢!”

尹宛若神情低落,“岚清姐,抱歉这么冒昧就来找你,我带了一个人来,能和你谈一谈吗?”

贾岚清愕然僵硬地点头。

尹宛若垂下睫毛,往一旁迈出一步,被她挡在身后的人影随即映入贾岚清眼底,她惊讶地张圆了眼。

“岚清姐,”乌黑如瀑布的及腰长发随意披散着,单淳其僵硬地称呼她,“可以跟我聊一聊吗?”

贾岚清漠然点头,扬手示意她们请进。

“你们先坐,我给你们倒水。”

关上门尾随她们进屋,贾岚清急忙去倒水。单淳其会找来,她从没想过,但她清楚为何而来。今天的单淳其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憔悴疲累,黑发映衬下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好似大病了一场。

“喝水。”

“谢谢。”尹宛若微笑着接过水,可单淳其没有反应,她低着头不知在沉思什么。尹宛若尴尬,为单淳其接过水放在她面前。

贾岚清还未坐稳已然听到呆滞的单淳其略带哽咽不甘的嗓音,“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那么反对我和宸君的婚礼?为什么?”现在她竟又起草详细故事!

许是早有意料,贾岚清回答起来并不无措,依旧神态平定逻辑清楚,“他不爱你,你不应该强求他娶你。”

“强求?”单淳其紧抿着唇苦涩地笑,眉头紧皱无法抑制地颤抖,“是啊,是我强求他娶我的,那又怎么样?他答应了呀,在慕卿出事之前,他就已经答应了!”

堆积的不满与怒火被她的不知愧疚激化点燃,贾岚清霍然起身大喊,“如果不是你强求他娶你,慕卿会出事吗?那个孩子会没了吗?现在她又会落得这样的结局吗?”

单淳其猛然仰起头承接着贾岚清的愤怒直视,内心却颤抖不已,连为自己辩解的勇气都没有。.

尹宛若坐在一边,闭眼深呼吸,这一场争执,她无法插手,也找不到立场插手。她曾经也那样伤害过水慕卿,伤害过岑若初,她有什么立场来插手?

“淳其,放手吧,拜托你放手吧,”诚恳地凝视着单淳其,贾岚清缓缓坐回座椅,“强求的婚姻不会有好结果的,你放手吧……”

单淳其激动的呼吸逐渐平息下去,可泪水却开始疯狂流淌,“他答应我的,他愿意娶我,这是他答应我的,慕卿也同意的……”

“所以你就可以这么理所应当吗?”

“我爱他!我爱宸君!”单淳其突然起身,苍白的脸色顷刻间变得透明,泪水浸满的双眼如破裂的水晶球般惹人怜,“我不是没有尝试过放弃,可是我的心不听话,它总会想起他,你让我能怎么办?”她使劲捶打着胸口,仿佛要把无奈悲痛敲打而出,“你有从初中就爱一个人爱到现在吗?你能体会明明知道他心里的人不是你、努力放弃却控制不了偏执的心的那种感受吗?你不能!你不懂!”

由衷为自己感到悲愤的单淳其直指忽然间找不到话语反驳她的贾岚清,而尹宛若从未见过如此失控的单淳其,匆忙起身焦急相劝。

“你只看到了慕卿对宸君的爱,凭什么就认定我不是那个适合宸君的人?”

心底不公愤恨发泄而出,支撑身体的精气似乎霎时飞快流走,单淳其瘫软地跌回沙发里,吓得尹宛若忙在她身边坐下,强压五味杂陈的情绪,紧紧拥着她。

夏末阳光明亮白晃,经过玻璃窗的折射投下隐约显露七色彩虹的光影,却彩色不了房间里的黑白沉默。

沉思中,贾岚清不得不承认,她无法体会单淳其的挣扎与纠结,更没有权利去否定什么,可是她不过是写出事实,并未添加半毫私人偏好,甚至还掩盖了孩子的真相。既然大家都持与她类同的观点,是不是意味着单淳其与尚宸君的婚姻本身就存在问题?

贾岚清缓缓呼出一口气,“即便如此,你还是伤害了慕卿,可她从未伤害过你。”

短暂怔懵后,单淳其冷笑出声,“从未?这个词就和‘永远’一样可笑不可信!”抬起眼,她苦涩地弯了弯唇角,破碎般的眸眼映着光芒开始丝丝缝合到正常理智,“抱歉,刚刚情绪有些失控。我今天之所以来,只是想拜托你不要再写那些有关慕卿的过去了,我真的、真的承受不了。看着反对的言论日渐增加,想着慕卿生前的好,我的心很痛很累,我宁肯催眠自己,也不想让自己这么累。”

贾岚清缓缓看向她,面无表情,“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继续?”

单淳其深深呼吸,抬眼看向上空的刹那,刚止住的泪水潸然。她用力闭眼,眉头因此紧蹙,抿唇的瞬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没有太多的时间还可以保持现在的正常清醒。我只希望在所剩不多的时间里,我能够不在乎任何事物,完完整整地为自己而活。”

凝视着她的贾岚清惊愕地睁大眼,拥着她抽泣的尹宛若猛地抬头,怔愕地看向她平静如落叶的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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