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非卿不娶 > V24.非卿不娶

“怎么会这样?他不可以有事啊!”

顾允承连忙拉开情绪异常激动的陆碧瑶,不让她妨碍救援工作,紧紧地抱在怀里,任她哭泣宣泄惧怕。.

队长一时陷入了沉默思考。

贾岚清苦恼至极,“刚刚就应该找个医生跟着下去的!”

对讲机那边传来低小的声音,“现在好像没在流血了,还要止血粉吗?”

“队长——”

“既然没在流血就先不要拔出树杆,万一出错就麻烦了!但还是用上止血粉,以防拉扯到伤口。现在你们先把他转移到那天晚上开通的山路,打开备用垫子固定好拖他上来。”

“好,我们明白了!”

恰在对讲机关闭的时刻,贾岚清隐隐约约听到一句话,虽然模糊不清,但她还是听到了!她猛地抓住于群枫的胳膊,“他快没呼吸了!他们说他快没呼吸了!”

于群枫皱眉,“你说什么?”

她却捂住嘴巴,不再说话,一个人愣愣地退到一边,脑海里全是那个隐约的声音——怎么办?他好像没呼吸了。

他好像没呼吸了。

半小时后,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呼声——那是那晚救援时开辟的山路,与下山的这条有大约三十米的距离。

还守在这边的人都快步跑了过去,纷纷伸出手搭救,小心翼翼地把固定着昏迷的尚宸君的垫子挪上了公路时,人人已是满头大汗。

只看了一眼,歇息不久的陆碧瑶又放声哭了起来。

贾岚清推开众人,跪在地上颤抖着伸出手去试探尚宸君的鼻息。

“岚清?”

“嘘——”她专注地感受着他的鼻息,似有似无,实在是太轻太轻,她竟然无法感受到……好像还有一点点,但是很虚弱,“快!快送上车送医院和救护车碰头!不然就来不及了!快!”

固定在垫子上的尚宸君脸色惨白,布满了划伤的痕迹,白色的衬衫自腰部的位置被鲜血染湿,无论是上衣还是裤子都被刮得褴褛不堪,就连那双手都是血痕。

返回的半途中,果然与前来的救护车碰到,环山路上调头本就不易,加上把伤者抬到救护车上去,不少车子因此被阻拦住。

同样被拦下的单淳其探出窗子张望,远远地瞧见于群枫的身影,匆匆下车跑去,便再也不听劝地跟着贾岚清上了救护车,而她的车子只有交给警方开走。

明约医院。

到达医院、抢救过后已是夜幕垂临,尚宸君昏迷不醒。

虽然伤口扎得有些深,幸好树杆没有扎伤内脏器官,只是失血过多,抢救输血等得还算及时。但是因为滚落,全身上下磕磕碰碰都是伤,加上无论是脸上、腿上、手臂或是手掌,表层皮肤被树枝刮破,确然遍体鳞伤。

只是左手手肘骨骼严重受伤错位,医生根据伤势推测应该是滚落时用手肘去撑地造成的严重扭伤,今后很有可能都无法再做类似打球等剧烈或是需要手肘灵活反应的运动。

看着单淳其自尚宸君从抢救室出来后就一直守在床畔不肯离去,贾岚清极不乐意地冷嗤一声,愤愤离去前往尚宅照看还不知情的尚妈妈。

于群枫和顾允承不放心,还不打算回去休息,倒是镇定下来了的陆碧瑶反过来劝他们,“这里有单淳其照看,你们就放心吧。而且,她不会觉得累,我们回去休息了再来,就当做是她应该做出的……补偿。”

顾允承明白其中深意,拍了拍于群枫的肩,直接揽着他离开。

然而,于群枫还是不放心,在回家的中途调了头,朝着明腾道的方向驶去。

尚宅灯火通明。

不知何时,岑妈妈也在尹宛若的陪伴下来到了这里,楼下大厅的气氛异常凝重,两位母亲相依而坐,身旁均有人陪伴,但一双眼通红不已。

见到于群枫到来,贾岚清最先站起来,朝他摇头似在示意什么,出口语气勉强带着提神的轻松,“群枫来了。”

岑妈妈和尚妈妈都抬手抹泪,听得尚妈妈交代,“岚清,去把厨房的菜热一热,群枫肯定还没吃。”

“不用麻烦了,阿姨,我就是不放心来看一看。呃……我明天再来好了,这么晚,阿姨还是早点休息。”

话语间,他看向岑妈妈,只见她低埋着头,沾泪的睫毛始终覆盖而下,看不清眼底是什么情愫,但满脸的忧愁明晰如这晴朗夜空的星斗。

“那我送你……”

尚妈妈刚要起身相送即被贾岚清扶住。

“阿姨,我来送吧。”

尹宛若亦微微倾身,对低沉的岑妈妈轻声道:“阿姨,我们也走吧。”

岑妈妈点头,由尹宛若搀扶着起身,无法言语,便与尚妈妈双手相握似在相互鼓励支撑。一秒钟,人全都散去,偌大的宅子空荡如同荒原。

出得屋来,又相互道别一番,各自离去。

翌日,一家报纸头条竟刊登上了单淳其从明腾道出来又出入医院的照片,配着的文字说明字里行间似在暗示她已怀有身孕,难怪即使未来的婆婆反对,也这么着急地要和尚宸君举办婚礼,记者前往医院查探消息,但医院对此守口如瓶。

出乎意料的是,就在这篇报道发表不久,单淳其的经纪公司竟然正式公布单淳其就此退出娱乐圈的消息。

媒体又加以炒作,配上她出现在明腾道和医院的照片,大肆声称她退出娱乐圈是为了能全心全意为人媳妇,加之先前尚妈妈曾在媒体前表示,她对整个儿媳不满意,如此的猜测更是夸张到了至极,什么“肚子里已有了嫁入豪门的金钥匙”,“未来生活还是要看婆婆脸色”,“事先讨好最重要”。

短短一个上午,诸如此类的报道层出不穷,且竟然都是兜售而空。

陆碧瑶愤恨不已,握着报纸来到医院,一把砸在病房的桌上,抓起守在床畔的单淳其就往外拖。

终于来到门口,单淳其奋力挣脱了她的钳制,低吼,“你干什么?”

“干什么?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的吧?慕卿和宸君出了这样的事,我们每个人为了隐瞒忙得焦头烂额,你现在背地里出这么一招,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单淳其淡漠地避开她怒火燃烧的目光,“我只是想要照顾宸君。”

“别把话说的那么好听!以前是我瞎了眼,帮你做了那么多错事,才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但是从现在开始,单淳其,我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不会再帮你了!至于你自己,我劝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呼出一口沉重气息,她转身就走。

“等等!”慢步上前拦住她的去路,单淳其微微蹙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碧瑶,我就要和宸君结婚了,你不是该祝福我吗?为什么……”

“你够了!”陆碧瑶再不压抑愤恨的声音,不管病房里还有昏迷的尚宸君,“我告诉你,等宸君醒来,知道你在这样的时刻做出这种事情来,你真的以为他还会娶你吗?醒醒罢。”

缓慢地从单淳其微微忧愁的面孔上移开愤恨的目光,陆碧瑶扭头就走,却不知,外界已在她与单淳其争执的短暂时光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记者火力全开搜寻尚宸君的踪迹,却始终查不到一丝半缕,晨暮上下对此不透露任何消息。查来查去都得不到一丁点儿的眉目,又有媒体开始猜测,尚宸君是到欧洲去选择结婚礼服,因准新娘怀有身孕,不便搭乘长途飞机,才只身前往。

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因为经纪公司宣布单淳其就此退出娱乐圈,安心为嫁人做准备,一直都在播放与之有关的消息,连带她周围的人都被挖了出来做话料。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些报道进行了两小时后,有家媒体开始注意那个静悄悄的角落——水慕卿。她的办公室找不到她,作为“非卿不娶”的最大股东,竟然也查不到任何消息,在这家媒体采取下一步行动之前,另一家已捷足先登,转战仲扬盛世,没能查到仲善翔的行迹,便苦苦守候。

眼瞧着报道越来越放肆言辞,尚妈妈再也忍不下去,亲自到老房子去找尚宸君,要他走出沉悲,出面把婚礼取消。但当老房子的门打开时,屋内静悄悄找不到一个人影。

她立刻跑去晨暮,找到于群枫问明情况。

从医院回来不久的陆碧瑶亲眼目睹时代广场大屏幕的报道是多么目无章法,决意不再隐瞒,在于群枫开口前就把事实倒出,包括之所以会有单淳其宣布退出娱乐圈一事,也毫不保留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尚妈妈。.

尚妈妈无法再等,即刻前往医院,顾允承放不下心,便让于陆二人先照看着晨暮,他送着尚妈妈离去。

途中,岑妈妈打来了电话,彼端的她连气息都透着浓厚的疲惫。

“目前的情况,我已经联系上了善翔,让他回来当面告诉媒慕卿是跟他去了法国,但是现在还不想回来。”

尚妈妈能够全然明白她的心思,昨天也听得清清楚楚——人没找到,即使再多的证据说明她在翻车的时刻就在那辆车上,她也不会相信——故而她没有辩驳,全按照岑妈妈的意思来办。

甫到医院,推开病房门,就见单淳其站在门口,微微笑着注视着他们,还来不及怔愕,她又握住顾允承的手,拉着他往里走

“宸君,你看,我做好了饭菜,就等你来吃了。这个汤很新鲜,你要多喝一点。”

顾允承满脸错愕,因为病房里根本就没有饭菜,也不见汤,单淳其是拿着花瓶往杯子里倒水递给他。

“给,很好喝的。”

顾允承没有接,“淳其!单淳其!喂——”

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却不解地蹙起了眉,原本充满喜悦的眼神也逐一凝滞,浑浊,再到清晰……她猛地放下水杯,大梦初醒地瞪圆了眼,沉静了不足三秒,又霍地起身绕过尚妈妈冲出了病房。

追到了门口,尚妈妈还是停下脚步,叹息一声,往病房里去,“她这个样子,根本没有办法照顾宸君。”

顾允承亦满脸担忧地看向病榻上的人,沉思片刻,道:“阿姨,你先看着宸君,我还是去……去看看她,不知道她会跑去哪。”

不管怎么说,她对尚宸君的心还是关切的。

尚妈妈点头,“去吧,顺便把她送回家,告诉她不用再来了,我这个当妈的会照顾好自己的儿子。”看着昏迷不醒,全身是伤的尚宸君,眼泪终是没忍住。

隔了一天,仲善翔从法国归来,这一消息早在前一晚就公开放出,因此机场被围堵个水泄不通也是意料之中。

刚下飞机,仲善翔虽然身影疲惫,但是面对镜头回答记者有关“水慕卿”的提问时,却是一脸的幸福洋溢,“慕卿和我一起去了法国,因为想要在那边多呆几天,才没跟我一起回来。”

“真的吗?水慕卿真的是跟你一块去的欧洲,而不是尚宸君吗?”

仲善翔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尚宸君是去欧洲订结婚礼服,我是去出差,顺便带慕卿去欧洲陪她散散心。毕竟,从绑架到上次在记者会上因体力不支晕倒,她的身体还一直没有恢复。调节一下心情,对身体总是有帮助的。”

一提起上次记者会晕倒的事,媒体不再多说。

仲善翔花费了大量的财力和物力,要这件事就以“体力不支中暑晕倒”为结局,关于孩子的事,一个字都不能提,因为水慕卿不知道自己怀孕,更不知道流产。他不想让她为此伤心,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记者纷纷退开,他在助理和保安的引路下走出了镜头。

但仲善翔没有去往仲扬盛世或是仲宅,上了车,他吩咐道:“去明约医院。”

病房里。

尚宸君还处于昏迷之中,明明伤势不算重,偏偏昏迷了三天都不见清醒的迹象,就连医生都检查不出是什么缘由。

例行检查过,尚妈妈送着医生出来,甫开门便瞧见仲善翔在助理的陪同下出现在门口,正一脸淡然的沧桑疲倦看着她。

她有些讶然,不明白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但送走医生后,还是带着他进到病房来。

“昏迷多久了?”仲善翔目不转睛地看着满脸刮伤的尚宸君,语气冷淡如冰。

“三天。”

“看这样子伤势似乎没有想象中的严重。”

“是,只是流血过多,但是不明白为什么还不醒来。”

仲善翔冷嗤一声,极其不屑地质问,“自责吗?因为自责,所以宁愿沉浸在昏迷之中不愿意醒来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

尚妈妈低下了头。

他却迈步上前,来到床边,目光凛冽地注视着尚宸君,“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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