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非卿不娶 > V14.非卿不娶

濡的冰冷传入掌心,她惊愕地张大了眼。

暂时逃离他热烈的吻,她低呼,“你衣服是湿的,怎么不换……”未完的话被他堵在了嘴里。

他松开她的胳膊,褪去潮湿的衣服。

她惊恐地无法呼吸,奋力挣扎着,得以自由的双手使劲了全部力气推向他。

他跌坐在桌上,仍在激烈喘息,静看着对面沙发里惊恐的她,眼神里充满了受伤。衬衣的纽扣已解开一半,性感的胸膛因暂时无法平息的呼吸心跳而上下起伏。

她坐直了身体,混乱无边的思绪一时之间还无法思考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更不能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

坐在桌面的他骤然起身,再次欺近她,然而双手竟紧箍住她修长的颈子。

一时之间,她无法呼吸。

力道由深及浅,他以额抵着她眉头紧蹙的额,哑声问:“为什么来这里?”

他让于群枫带她到这来,可她是否明白他的心?她究竟为什么而来?

“告诉我,你为什么来这里?”他的掌心无比炙热,颤抖着松开了她的脖子,紧握住她的双肩。

承接着他热切受伤的目光,心口微微作痛,她竟无法知晓自己为何而来。还在畏惧他的恨,更加惧怕自己再次带给他伤害,她是他命中一道道劫难,她真的怕。

“快告诉我,你究竟为什么来?”抵着她的额头用力摩挲,他迫切地想听到她的答案。

“群枫说那些东西其实是你托若初带给我的,你之所以抢仲盛的生意其实是想逼他……”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极力压抑着胸腔里的火焰,他痛苦闭上眼,“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来?”

他的神情让她心痛,却不知什么答案才是他想要的,亦或是她根本还不明白自己的心。

“宸君,我怕……我真的怕。”因压抑痛苦而颤抖的声音无意识地泄露了心底的声音,她垂下睫,“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对不起……”

他睁开眼紧紧凝视她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可是我怕,我真的怕……似乎每一次只要我靠近你,总会带给你伤害,我不能再伤害你……”

强迫自己不去在乎她的无助和泪水,他抵着她的额头未离开一分一毫,固执地要她回答,“我只想听你的答案,告诉我,你为什么来?乖,告诉我,为什么来?”语气像儿时每一次的诱哄。

她苦痛地闭上眼,任泪水滑落,双手抬起抚上他的背,“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压抑着心中的无比狂喜,他想要她说更多,“还有呢?”

她睁开眼,盈着泪水凝视他的热烈期待的双眸,“你一直都在我的心里,真的,一直都在我心里最深最深的地方……”深到一触碰就会痛不堪言。

心满意足地,他弯起唇,阖上眼,似在细细回味,双掌间的力度渐渐散去,而后他闭着眼,耐心地一寸一寸吻去她眼角脸庞的泪,一点点的温柔逐渐安抚了她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心。

像是想要寻找更多的温暖和依靠,让自己能够安心休息,她攀在他后背的双臂缓缓收拢。

他温柔地吻向她的唇,刚才因为他的狂切而受损的唇瓣血迹未褪,他极尽温柔地吻去她的伤痛不安。

她闭着眼,将这份深藏了二十多年的爱意抱在怀中,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炙热如火源,他的全力压抑。

然而当他的唇沿着脸颊而下时,这个抑制中的吻再无法柔和下去,体内燃烧的火焰以燎原之势横扫他整副身躯,燥热不安,他猛噬她的耳后肌肤。

她猛地睁开眼!

似有一滩滩鲜血从黑暗中冒了出来,粘糊糊地从额头流下,爬满了她的脸!那种从头部腹部一起蔓延的痛顿时侵袭脑海!

“不要——”

从恐惧中挣脱出来,她奋力地把他推了出去!她无意识地把双腿曲起,蜷缩在沙发里。她的眼神涣散空茫,透亮的泪水铮铮跌出眼眶,爬上她刷白的脸庞。

“慕卿……”尚宸君蹙眉焦急地靠近他,抬手欲为她拭去泪痕,但不等他抚触到她的皮肤,她已瑟缩地更加紧蜷起来。

一阵欲裂的头痛袭来,她用力地闭起双眼。

似乎觉察到她的异样,他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直到她神情里的莫名痛苦完全消退,他才挨着她身边在坐下。手臂小心翼翼地搭在她的肩上,见她并无太大反应,才缓缓绕过她的背,揽住她的肩靠向他,轻和有规律地拍着她的肩。

海水清脆的拍打声和着月光悄默的流转齐齐淌进谐静的房间。

不知不觉中,她悄然进入梦乡。

他小心翼翼扶着她,弯身将她抱起,送她回房间休息。

睡梦中的她眉头微微蹙着,虽然不再如以前在噩梦中挣扎,但睡容仍是不安。他坐在她床边,手指在她的眉间轻轻摩挲。

天空出现第一道明媚,照亮了沉睡的海水。

仿佛遁入一场无边无际的游翔,耳边有清风吹拂,身上有暖阳照耀,四周鸟儿啁啾。前方是一座幽美的小岛,模糊不清的身影在岛边挥尽全力地朝她招手,缓缓地,她缓缓地降落。

睫毛微颤着睁开眼,一室明朗。静谧的房内有轻轻的呼吸声,水慕卿循声看去,尚宸君就在她的身边半躺在床上,靠着床头闭着眼。仿佛回到了从前,不知是从哪刻始,他认识到不能再肆无忌惮地同她不分彼此的玩闹、熟睡,可无法拒绝她的哀讨,只好像现在这样子半躺在她身边哄她陪她。

水慕卿定了定神,窗外响起一阵浪花拍打的声响,意识渐渐明晰。

轻悄无息地起身,她没有惊动他。厨房里食材应有具有,仿若这里时刻有人住着。

水慕卿熬了粥,自己吃过后,将洗净的苹果放在粥旁,等会儿他醒来看见就能明白。随后她提起沙发里的包,拉开门时微微顿了顿,一抹小鞋坏得意的笑迎着明媚的阳光绽放唇边,深呼吸一口气,她抬脚迈出,关门时手上力度极速加大,“嘭——”响亮一声,她急忙捂住嘴巴忍下想大笑的冲动跑离了海滩。

睡梦中的人被猛烈关门声扰醒,发现她不在时,心头骤然一紧,看着厨房里温热的粥和赤红的苹果,莫名的担忧涌上心头。

那晚,她为他蒸了冰糖雪梨离开再没有回来。

这该死的女人,她竟敢、竟然再一次以类同的方式离开!

然而当尚宸君发现挂在大门后的备用钥匙消失无影后,阴霾瞬间被欣喜扫荡一空。

******

水慕卿前往香港参加为期一周的珠宝展,但因需与同行交流,时间一拖再拖。期间,接到从明约打来的电话,以“非卿不娶”的名义向她邀图稿。

唯一和Only One合并而成的“非卿不娶”因双方公司的高度配合,加之有斯威夫特提供的服务,一周的时间进程飞速,新的管理人员已完全确定。潘宁担任董事长一职,原Only One的总经理高志泽仍出任总经理一职。所有与唯一或Only One有关的产品都全部召回重新改造,“非卿不娶”正式创立的那天,晨暮总裁尚宸君和仲扬盛世总裁仲善翔均出席了仪式。

“非卿不娶”推出的第一批商品就是水慕卿参加昆比甄选的作品。

震惊整个珠宝业的合并案总算落定,渐入尾声,各大媒体的注意力全转移到明约最年轻的的钻石王老五仲善翔的婚事上。

成立仪式上,有记者发问,“仲总裁,请问您的未婚妻什么时候才能跟大家见面?”

“订婚时宴请的嘉宾是否都已列好名单?”

“据说这个订婚晚宴极尽奢华,请问真正结婚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仲总裁能不能说一说跟未婚妻的恋爱史?”

……

然而无论记者如何追问,仲善翔始终笑而不语,仪式结束后,由专人护着离开了现场。

盛大而隆重的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喧闹繁华之上,没人会留意身后寂静的一角,曾是最德高望重的珠宝品牌“唯一”总经理的李瑾毅。

他站在人潮之外,神态静默地观望这一切,再与他没有任何联系的一切。苦涩地牵出一缕笑意,他继续前行,驱车去探望蓝嘉。

剪成短发的蓝嘉不施粉黛,褐瞳清浅如秋水,静静坐在他对面,隔着玻璃与他微笑相望。

他们彼此互相笑着看着对方,只是看着,地老天荒似地,要把对方刻进自己的心里。

******

这晚忙完了所有事务回到仲宅,不意从医院见过就不再露面的尹宛若竟然就在正厅,得体微笑着与仲父仲母聊天。

仲妈妈看到儿子回来,急忙招手,“善翔,快来!今天我和你爸爸去给你们看订婚礼服,敲遇到了尹小姐,现在正说到你们高中的事情呢!你也别整天忙集团的事,过来聊一聊,权当放松。”

妈妈是打心底喜欢宛若吧?仲善翔弯起唇弧,把西服外套交给玲嫂后到沙发处,很自然地挨着尹宛若坐下。

突来的靠近让尹宛若又怔又愕,局促地扬了扬唇角,只当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抱歉,宛若,一直在忙公务,没能抽出时间来跟你碰个面。不过现在已经调整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有关订婚的事,我会和你一起安排。”

尹宛若只是轻巧点头,“好。”

眼看着局面陷入沉寂,仲弋阳暗自叹息一气,道:“等订婚之后,宛若还是到公司来工作吧。你的能力向来不错,到公司来也有助于公司的发展。”

仲妈妈不满地瞪他一眼,“现在谈婚事,不谈公务!不要动不动就牵扯到工作,多乏味?是吧,宛若?”

她仍是微笑着点头,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改天再来拜访二老。”心底不禁苦涩起来,这样的说辞哪里有即将成为一家人的感觉?

仲妈妈欲阻拦,仲善翔却已起身,“我送你。”

微微怔忪之下,尹宛若淡然莞尔,礼貌地与二老道别后,由仲善翔送到门口便不再麻烦他。

“你回去吧,我一个人走没事的。”

这才留意到停在花园前的那辆车,仲善翔讶然问:“那车是你的?”

“是。”掩下心中翻滚的苦涩与无奈,她僵硬地微笑,“是姐姐在自首之前到店里订下的,直到三天前我才知道她还做了这么一件事。”

似乎蓝嘉是一道不宜揭开的伤疤,一旦触碰便会鲜血淋漓不忍直视,话题一挑开,两人都无下文可接。

果然是这样啊。尹宛若默笑,再不发一语向车子走去。

“宛若!”仲善翔忽然追上来,却是站得十分僵硬,“对不起。”

“不,别这么说,你没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的。”明知是一衬诞的婚姻,是一个交换的条件,还是忍不住抱有希望,“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目送尹宛若离去的车子,仲善翔不禁问自己,都放下了吗?真的都放下了吗?可为什么还是无法坦然面对她,是对这抽姻还无法完全接受罢?

水慕卿,她该从香港回来了罢?真够狠心的,竟然从出院到现在都不再联系,可他也不知道如何面对这荒诞的局面,又凭什么要求作为受害者的她直面?

进到屋里来,只有仲弋阳还留在楼下,似乎专门等他。

“今晚我们谈一谈吧。”仲弋阳叫住儿子上楼的步伐,拍了拍沙发示意他坐下,“这件事一直搁在心里不说只会更难受,眼看订婚的日子越来越近,总这样下去不行。”

仲善翔抬眼看楼上的房门,确定母亲已在房间且房门紧闭才踱步过去,却选择坐在了独座沙发里。

这道坎儿果然短时内无法迈过,仲弋阳唇角微涩,垂下眼睑轻声道:“仁辉启程去瑞士的那天,我去机场送他了,他说公司上下都反映整改之后效果不错,无论是上级对下级还是下级对上级的沟通都比之前的效率高出很多。你确实有自己的管理方法,我还一直把你当成一个孩子。”

“我一直都是你的儿子。”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仲弋阳怔愕,静默片刻,终于不再迂回,“所以,为了我这个爸爸,你才甘愿放弃追求多年的感情,接受这抽姻,是不是?”

“我只是不想让唯一声名狼藉,更不愿意看到仲扬盛世背上任何罪名。”

“那么这抽姻呢?你不是一直都只想要水慕卿吗?”

缓缓闭上眼,眼里的温热却在不啻冷笑时溢出,染湿了睫毛,“人总得学会妥协,不是吗?”不学会妥协,肩上如何扛得住重担?总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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