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非卿不娶 > V02.非卿不娶

味越苦的咖啡越能品出其浓香醇滑的特质,越是缓慢的音乐越能渗入人的心脏脾肺,好比这曲Forbidden Love,似一颗缓缓输送血液的心脏却也同时有力地跳动着,却恰恰跟她的爱相反,看似专制执着的同时也沉默宁静得会希望他能快乐就好。.

再不甘亦只能妥协叹息,她道:“我不是去让她放手。”余光瞥见邵安欲切断音乐,她急声呼唤,“别碰它!”

他不过是想暂停响乐留一个安静空间给他们说话,她的反应竟如此之大,足见她想要放手的表面下,仍跳动着一颗非心甘情愿退让的心。

“你并不是真的希望水慕卿握紧。”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希望她握紧?”她轻轻勾动唇角,“我所希望的不过是宸君能够快乐,不用再因为她闷闷不乐。”

“你为什么不能……”

“我做不到!”

“你没有尝试……”

“我做不到!”单淳其霍然起身,绝艳的面庞上有隐忍的怒火在燃烧,“放弃谁不会?可是彻底放弃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至少我做不到!喜欢他到现在十二年多,那是一种爱,无法自拔的爱。”压在眼底多时的泪晶莹跌出眼眶,唇边却绽出苦涩的笑,“做练习生那段时间是我最一心一意、最想彻底放弃的时间,我以为足够的忙碌和辛苦可以分散心思,结果还是输了。半年多的练习就能出道,你以为真的是我天赋过人吗?不过是我希望能够尽早地以一个光彩耀人的身份站到他的身边。”

邵安悲伤中惊愕更胜一层。

当年刚满十九岁的她,以训练不过半年就出道的传奇轰动了整个圈子,略带青嫩的绝美外表和赶超实力派的深厚唱功,让她在一夜之间红遍大江南北……当时他只觉得这个女孩是天生的歌姬,所以无论当练习生或是正式歌手,她都能轻而易举地走到巅峰。

他早该想到她所有的努力和荣耀必然跟尚宸君密切相关,呵呵,他真是一个失败的经纪人,他无话可说。

单淳其微笑着为自己拭去眼角的泪珠,绕过邵安来到老唱机旁换了另一张碟,“既然今天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就直接告诉你,对我而言,在乐坛里取得再高的荣耀都无足轻重,因为我终生的梦想是有一天能摘到‘尚太太’这顶桂冠。”

话音刚落,悲沉的曲子鸣奏起来。

邵安听得出这是S.E.N.S在Nature专辑的另一支作品Wish。抬手抹一把脸,他真的已无话可说,可当手碰触到冰冷的门时,悲哀的分量还是抵不过不忍,“还是告诉你吧,你出道前两年,尚宸君为了不让你遭受圈子里那些男人的骚扰花费了不少的钱和力气。”这样是不是能让她朝着心中期待的桂冠更加坚定地努力?

单淳其惊讶地睁圆了眼,黑珍珠幽亮般的清瞳内晶光闪闪。

******

尚宅。

从回来到现在第二次将这些房间一一走遍,那夜通宵画下的画仍在画架上以布遮掩,泳池里的水清澈得如同刚刚换好,两边的花朵娇艳如初,还有舞台上的那架白色钢琴,一尘不染几乎能倒映出水慕卿噙在眸中的泪。

单淳其说的没错,她是自恃清高自以为是,从来都是单方面的想法决定众人的一切认知,且她还懦弱得不敢前行不敢面对。

从小就如此,钢琴弹得没有尚宸君好她便索性不碰。所以在那场坠崖惨祸后她选择追随姥姥逃到小镇,在叔叔意外离世后她选择逃到别的城市从不回来。她以为这样是成全尚宸君那句“永远不见”,却从不反思一己之见的决绝会带给他人多大伤害。

她想打电话给尚宸君,终究还是把握了一路的手机又放回了包里,掀开琴盖却茫然不知所想所做。

如果尚宸君真的恨她,又何必造出这一切要她回来?他的一点点暗示、一步步紧逼、一次次针锋相对以及一丝丝难舍难分的温柔让她摇摆不定,因为纵然他说过“回到身边来”类似的话,却始终没有说过“原谅”。由此她不清楚,看不清他的想法,也看不清自己的心,渴望原谅重回他身边,又深觉只是奢求的认知让她举步维艰犹豫不前。

即使那次同归于尽的冲动是愤怒过头失了理智,可她也不应该放在心上始终耿耿于怀不饶不放,小镇三年分别后重回他身边还能够一点点拾回年少的情分,为什么此刻的她竟不能再有那时的勇气与愿望去尝试重返当初?

这是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千头万绪扰人心绪,到了夜幕垂临时,水慕卿还是合上了琴盖,起身回画坊。

眼睁睁看着闸门缓缓合上,方形电子屏幕上归于一片漆黑,隐忍太久的眼底还是腾起一片氤氲,她咬下唇转身,走出一段距离后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更来不及转身看清时,一股强烈刺鼻的气味已掩住鼻唇窜入神经,她眼前一黑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

当华丽的灯光和镁光灯一同闪烁在某一拍卖会场时,连日来生意惨淡、声名渐恶的仲扬盛世总裁仲弋阳携其独子仲善翔现身会场。

难得露脸的两人瞬时成了焦点。

“仲盛让部分职员休假是不是变相裁员?”

“现在仲盛的情况到了什么地步?仲总裁对晨暮抢业务的行为怎么看?”

“仲盛的股价已创下上市以来的新低,仲总裁您对未来有什么预见和措施?”

……

在安保人员的护卫下,仲弋阳和仲善翔对所有提问充耳不闻,保持得体的微笑步着红毯进入会场。

“仲少,关于先前仲总宣布你已与水慕卿分手的消息是否属实?你对前女友涉及盗用一事持什么态度?”

现场不知哪家媒体高声提出此问,仲善翔不禁顿住步伐,就连原先持不予理睬态度的仲弋阳都缓缓转过了身。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仲弋阳微笑着礼貌点头示意,转移开本停留在仲善翔身上的所有聚光灯,“先前我之所以这么说,是以为犬子离国就是因为二人已分手,但犬子从海外归来后,我才明白,原来他们仍在一起。而对于水慕卿是否涉及盗用一事,犬子并不在乎。”到此,他适时而止。

有记者顺着此番回答问一侧的仲善翔,“是因为喜欢的是这个人,其他的好与坏都不重要吗?”

始终沉默的仲善翔缓慢抬起低垂的浓密睫毛,冷漠的眸光寸寸转变得温柔起来,僵冷的表情亦柔和起来,“是,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任何事任何人都不重要。我爱的是这个人,无论她做什么,无论她变成了什么样,我都不在乎。”

这番回答让在场的一些女性记者忍不住羡慕感叹。仲弋阳迅速反应,轻捷地拍了拍仲善翔的肩,同他一起进入了会场,不再理会身后的接连高声提问。

仲善翔完全陷入了沉默,心中只有一个疑惑——她会看到吧?她听到那番话,是不是能明白他的心意始终没变?

******

在黑暗的某处,早已从昏迷中醒来的水慕卿并没有睁开眼,她能感觉到四肢被牢牢捆绑,嘴巴被封胶封住,冰冷透过衣服传入血液,悄无声息地移动背在身后的双手时还能触到硬冷的砾石。

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把她绑到这来?把近期所有与自己相关的人事回想一遍,除了早已出国的蓝嘉,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同自己有如此深仇大恨。

可蓝嘉已然出国,难道是李瑾毅?

杂乱的脚步声突然响起,她匆匆假寐似还未醒来。

“怎么还没醒?”一个陌生的男声疑惑道,并用手指试探她的鼻息,“是不是药量下多了?”

“我看看。”另一个男声不耐烦地丢出三个字,遂大步走来,握住她的肩便用力椅,“醒一醒!喂!醒一醒!”

四肢束缚不得动弹已致使身体稍感酥麻,外力的推攘更是让脑袋震荡不已,贴着地面的脸颊亦无法逃脱摩擦的疼痛,水慕卿不得不睁开眼,却只当是刚醒来的模样。

“醒了。”推搡的那人直起腰。

四周乌黑不见明光,借着孱弱的月光,水慕卿只能从高大却陌生的身形辨析出眼前的这两人绝非所识,偏偏如何绞尽脑汁也不能再认出一二。

“走吧。”把她摇醒的那人对身旁的那人道,走出一段却发现那人还留在原地,颇不耐心道,“醒来就没事了,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先告知头儿一切都在计划中。”

水慕卿一动不动地盯着同样在打量她的那人,莫非是她的错觉?他的眼神并无恶意,甚至带有些同情和不忍。

直到那人走出视线,水慕卿才强撑着翻动身体,环视四周以看清所处环境——冰冷地面上的灰尘沙砾,捆绑的双腿踢到似砖块的物体,以及冷风吹进的未装窗的窗口——她大约确定这该是一座在建楼房,可这是哪的在建楼房,绑她的人究竟是谁?

******

拍卖会结束后,仲善翔与仲弋阳分道扬镳,他只想回到留有水慕卿气息的地方,却在半途时难敌思念的煎熬,由着心中所想驱车前往画坊。

画坊里灯火还未熄灭,在这静谧的夜晚愈发显得安宁。

下得车来,他抬起手欲轻敲大门,可提至门面又倏地停止,半握的拳渐渐紧握不留一寸空隙,又缓缓地垂了下去。当手触碰到衣兜里的手机时,他掏了出来,按下那一串数字,却迟迟拨不出去。

片刻过后,他把手机扔回衣兜,无奈叹了一口气,重回车子离去。

大约一分钟后,画坊的门打了开来,小珍穿着一身可爱的睡衣探头张望,手里还握着手机。

在关门之前,她再次拨打水慕卿的号码,还是无人接听。嘟了嘟嘴,她猛拍自己脑袋,忍不住责骂:“真是大笨蛋!慕卿姐好不容易回去,今晚当然不会急着回来了!”

摇头叹息关上门后,小珍才安心去睡。

******

当清晨的朝阳划破笼罩的晨雾,一个男子走了进来,与水慕卿直视他的目光相对,蹲下身扶她坐了起来。

水慕卿蜷着腿,在他掏出放进衣兜的手伸向她脸边时,不禁警惕地瑟缩了一下,头亦不自觉地往后躲,清亮黑眸中惊慌尽显无疑。

那人动作一滞,摊开了手掌露出洁白纸巾,“别紧张,我只是想帮你擦一擦脸上的灰。”

她一怔,静止中那人已帮她拭去脸颊的灰尘,电光转念间,她乞求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帮忙先撕开封胶。

那人淡淡一笑,“你就在这呆着,不会有什么伤害。”说完,他起身就走。

心急哀求,更想紧抓这个心善男子独在的机会,水慕卿即刻侧倒在地,艰难地挪动向他。

他停下步伐,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哀求的眼睛,还是同样的话,“你就在这呆着。”似是不忍,他回身将她扶了坐着复又离去。

她立刻抓起抓起手旁的一块碎石,哀求的眼神流露出“不要走”的语言,希冀他能辨得出,同时被捆绑的手艰难地在地上画字。

那男子轻轻叹了口气,“你就在这呆着,不会有事的。”

她呜咽着摇头,为抓住这人离开之前的机会,慌乱地加快手上的动作,移开身体,露出地上那个不成形却还能辨识出“谁”的字。

他定定地看着这个字,良久,蹲下身以那张为水慕卿擦拭过脸颊的纸巾抹过,不留一丝痕迹,却不作任何回答。

在他起身离去之际,水慕卿别无他法,只好将手中的石子往后方扔去,碰撞出响声阻断他的步伐。果然,他驻足回身,神色平静不显露丝毫讯息。

“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请你不要在试图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尤其是关于你为什么在这的消息。我唯一能够答复你的,就是你的安全,在这里待着,你不会有事的。”再度转身离去前,他留下这串话。

水慕卿失望,却只能无奈静候。

******

仲扬盛世总部。

当李瑾毅以唯一总经理的身份进入总裁办公室时,秘书立刻端上茶水退下。

仲弋阳摘下眼镜,微笑着绕过办公桌,请李瑾毅一同坐进沙发谈话,“李总向来是有事找潘董,很少单独到办公室来,这次特地预约了今天到来,不知道所为何事?”

李瑾毅礼貌微笑,十分谦逊,“仲总裁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在您面前,我也就不隐藏什么了,免得被您看破还闹笑话。”

“哈哈,李总这么直接C!我就喜欢开门见山的人!”仲弋阳翘起二郎腿,“你今天来是为了私事吧?跟蓝嘉有关?”

李瑾毅点头,“是。”

“我知道你迟早会为这事来找

未完,共5页 / 第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