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非卿不娶 > V01.非卿不娶

水慕卿经过时,终于干脆利落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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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阳盛世总部总裁办公室门前,高级经理们议论纷纷,争着吵着要先见仲弋阳,一再让秘书小姐去询问总裁是否已然方便可以回见。然而总秘支支吾吾,再三推脱,实在不便去打扰怒气正盛的仲弋阳。

喧闹声中,电梯再次打开,此次来的是高管之一的吕仁辉。

总秘办公桌上的座机在电梯关闭时突然响起,传来仲弋阳懂声音。

“先让吕仁辉和谢易进来。”

办公室内,桌上文件堆得到处都是,一摞比一摞高。仲弋阳一手扶着座椅,一手背在身后紧握成全,皱着眉隐忍着滋生的怒火听财务总监汇报这段时间以来的亏损。

“……最先终止合作的华斓、秦煌,最近取消订单的代德、凯益莱和玫瑜柬,除了直接造成的损失,今天上午开盘到现在,市值已蒸发了五百万。与去年同期相比,总销量降低了近七个百分点,总金额达……”

仲弋阳抬手制止,谢易及时住口。

深深咽下一口气,仲弋阳冷声问:“仁辉,电视台那边怎么说?”

“刘台长表示歉意,发表的人已经知道是谁了。但是,由于转载分享者太多,即使删除了原有新闻,也改变不了现状,反会招人嫌疑。”迟疑一会儿,见仲弋阳无所动静,又补充道,“是否要见一见发表那篇新闻稿的人?”

忍耐下所有的火气,仲弋阳问:“仲少呢?他手里的业务情况怎么样?”

谢易道:“仲总手里的业务多涉及海外合作和投资,除了股价无可避免波动外,目前损失不大。”

吕仁辉接着道:“不过,关于奢雅锦都的项目,亨弗尼那边给了话,说如果我们和晨暮继续这样下去,这个项目必须得有一方退出,要么是晨暮,要么是他们。他们说,两个存在恶性竞争的集团合作起来又怎么会用心,这样完成的住宅,又怎么能打造成亚洲第一?要求暂停奢雅锦都的进程。”

仲弋阳不再发话,神色凝重地坐回皮椅。

没想到啊,状况居然愈演愈烈。晨暮夺走的生意造成的损失已出乎意料的惨重,两天前,明约电视台官网上发表的一篇名为“昆比之行设计图盗用真相——谁偷了我的创意”的文稿一天内点击量达百万,转载和分享自然不在话下,已逐渐熄灭的话题再次掀起波涛骇浪,对仲盛真是雪上加霜。

此时追究是谁发表了这篇文稿已经没什么实际意义了。晨暮此次的狠辣突击的目的仲弋阳可以猜测一二,所谓一码归一码,想要逼他站出来澄清事情真相,砸自己招牌毁自己名声,那是不可能的事。至于奢雅锦都,那就暂且缓一缓,等集团的事务稳定下来再继续也不迟。

既然要跟他玩游戏,他就奉陪到底,好好地玩一玩。

按下通话键,他冷声道:“让梁总进来。”

不足十秒,两种已敲门而入。

“你安排下去,最近业务状况实在不乐观,让各部门根据自己情况安排职员休假。”

办公室内三人惊愕地看向他。

“公司养不起闲人,先让一部分人提前休假,过了这段时间,以后就没有假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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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下一条一条的评论,没有遗漏地浏览完毕,仲善翔将触屏信手一放,靠近皮椅里,深深呼出一气,眼神不知凝视何处。

一定要这样坚持下去吗?水慕卿,既然没有去找他帮忙,你宁愿让自己这么辛苦,也不愿折回来,是不是?转动皮椅,目光投放在遥远天际,倒映出一泓苍茫,仲善翔微微蹙眉。可是这次,他也认真起来了,认真地不想再为她无原则地迁就和退让,因为是她选择走开,除非她主动回来,他不会再像过去那样,不知千百次地找过去。

转回椅子,拿起桌上电话拨了过去,“李总,联系上尹经理了吗?”

“抱歉,仲少,还没有。”

“她有出现过吗?”

“也没有。”顿了顿,李瑾毅道,“仲少,请问要怎么处理尹经理的无故缺勤?”

过了一会儿,仲善翔才轻声说:“现在负责唯一的是潘董,你应该去问他,而不是我。”

“是,仲少。可是有一件事,我想您应该知道。”

“什么?”

“公司的损失。”仲善翔不语,李瑾毅接着说,“晨暮集团有意和我们作对,凡是和仲盛有交集的业务,他们都毫不客气地出手强抢,对集团造成了巨大损失……”

“是仲总让你告诉我的吧?”

“仲少您应该知道……”

“我知道了。”他挂了电话,望着桌上相框里水慕卿的照片出神,不知不觉伸出手轻轻抚触,喃喃自语道,“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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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坊里。

为筹备一个属于自己的Exhibition,以吸引足够多的媒体,水慕卿翻找了所有的画图,发现其中好多是孩子们的作品,正在整理这些画作时,贾岚清打来了电话。

“岚清姐,怎么样了?”

“仲扬盛世那边目前没有任何反应,电视台这边压不过舆论,因为事情本来就是在这挑起的,台长直接找到我,让我联系你,想请你出席台里的一个访谈节目。你要参加吗?”

水慕卿浅莞,“你知道我不会去的,对不对?”

“慕卿……”

“否则你就不会问我要不要参加。”期待太久的这一刻终于到来,泪水还是忍不住涌上眼眶,“岚清姐,可不可以请你在帮我一个忙?”

“你说。”

咽下涔涔泪光,她深呼吸一口气,“请你跟台长说,你突然联系不到我。”

贾岚清一怔,“我不明白。”

“岚清姐,如果我让你直接邀请台长到画坊来,他会来吗?”

“他怎么……”贾岚清瞬间明了,“所以,你是要让他主动提出见你?”

“岚清姐,你就跟台长说,我最近忙着准备举办画展,你联系不上我。当他问你是否有其他联系方式时,你就告诉她,也许在画坊可以见到我,但你不能保证。”

“好,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并索性关了机,紧盯屏幕倒映出的那双眼,虽然不够明亮,还是能够看得出眼里的丝丝红迹,它们因隐忍的愤怒而更加坚定地一丝丝隐退。

小珍抱着一堆文件进来,放在桌上给水慕卿看,“慕卿姐,这是明约所有的展厅,你看哪个好?”

水慕卿淡淡一笑,将资料翻阅一遍,心中大概有数,“你把小朋友的画作都好好地收起来,等过了这段时间再单独办一个画展。”

“好的。”

“另外,”收起桌上的资料,她郑重地抬起头看向小珍,“我的那些图稿一式两份,是不是都准备好了?”

小珍自信满满地点头,“慕卿姐你放心,交给我的事情绝对不会有问题。”

她安心地微笑,“我去看了展厅后,具体的还要麻烦你出面商谈,你不会觉得烦吧?”

“不会啊!”小珍俏皮地眨了眨眼,手指轻轻敲了敲怀里的文件,“反正细则你都拟定好了,我只要在圈子里发挥,守住底线就可以!现在这个样子我反而觉得有一种office的感觉,很棒!”

水慕卿淡然微笑,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道:“你不觉得烦就好。你去忙吧,桌上的东西我会收拾。”

小珍欲言又止,最后抱着文件离去。

一切如水慕卿所料,贾岚清在临近傍晚的时刻,果真把台长带到了画坊。

“喝茶。”她当然不意外,热情周道地端上最爱普洱待客。

刘穆中礼貌回以致谢,对相对而坐的水慕卿道:“水小姐是刻意让我到这里来的吧?”话落,余光瞥一眼一旁神色微愕的贾岚清。

水慕卿一怔,这句话显然不在意料之内,微笑着不答反问:“如果刘台长不愿意来,我再怎么刻意也没用,不是吗?刘台长是明白人,我有什么打算在你眼里早看得清清楚楚了。”

刘穆中顿了顿,哈哈大笑,“今天的水小姐跟被揭穿‘盗用’那天举目无措的样子真是判若两人,不知道那天的楚楚可怜是装的,还是今天这副奸猾狡黠才是真实的面目?”

“我也很好奇,不知道刘台长收了仲扬盛世的多少好处,刻意亲自到这来讥讽一番?”

刘穆中第一次正视对面的水慕卿,她似乎一点也不生气,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一切都与她无关。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其实很难让人相信会做出‘盗用’的事,也太容易让人相信会做出那样的事。

贾岚清看台长一言不发地注视着水慕卿,不知她心里在盘算什么,但真的担心难得机会就此搞砸,只好出言调解,“台长,我和慕卿认识多年,她的性格一直这样,刚刚那番话没有什么恶意,您别往心里去。”

刘穆中本打算一笑带过,不想水慕卿竟抢先冷声道:“我不过是说出了事实,刘台长应该敢做敢当。”

“慕卿……”下不了台的贾岚清近乎哀求。

“不是吗?刘、台、长。”她依旧咄咄逼人,清亮的黑眸因坚定愈加暗沉,偏偏唇角还牵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弯,“不知道是因为肥水吃得太多,腻得媒体这条舌头不会说真话,还是被别人用什么勾着,怕疼就干脆由着牵引人拖拽方向,媒体这条舌头才不敢说真话?”

“慕卿……”

“水慕卿!”刘穆中猛拍桌面,终于忍无可忍,“别忘了,现在是你有求于我!”

“刘台长真爱说笑!现在我在求你吗?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求你,也绝不会求你!”一想起因此丧命的岑若初,心口就不可抑制地抽痛起来,她不再压抑胸腔里的愤怒,“如果不是人言可畏,不是你们媒体追求的所谓真相,事情又怎么会发展到今天这样?虽然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可作为台长,作为媒体人,你要呈现给众人的就是投商家所好的消息吗?”

“水慕卿!”刘穆中的脸色已十分难看。

“台长,抱歉,真的抱歉,慕卿她……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此时此刻,贾岚清别无他法,不懂水慕卿这么做的目的,她只好先缓解刘穆中的愤怒。

收起所有的冷刺,水慕卿缓缓闭目,“刘台长,恕不远送。”

如此明显的逐客令,刘穆中虽怒却哑口无言,水慕卿所言正中下怀,还击无力,只好愤愤离去。

贾岚清追了出去,相送至远后返回,彼时,水慕卿已在花房中打理颜色各异的风信子。

“你究竟要做什么?”

水慕卿转身,神色淡漠恍若刚刚一幕从不曾发生,只将手中的水壶放下,轻轻握住贾岚清的手,抬起长长的睫毛望进她的眼,“对不起,可能要害你丢掉工作了。”

“你知道我根本不在乎这个,我只是疑惑,不明白你究竟在想什么,究竟想要做什么。”

“请相信我,无论如何请相信我,”她更加紧握贾岚清的手,“不管我做什么,我的初衷永远都不会改变。”

贾岚清撇撇嘴角,笑得十分苦涩,“所以,你今天让我带刘台长来,只是为了指责他,宣泄心中不满?”

水慕卿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知道了。”贾岚清抽回手,转身要走。

“我只是想告诉他们,那样的事情是多么让人耻笑。我知道,今天他来找我,根本不会帮我什么,所以在讨回公道之前,我要把所受的怨气都发泄了。”她轻轻说,不管贾岚清听到与否,相随相送。

上了车后,贾岚清终究放不下,探出头来问:“那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做?”

“接下来,岚清姐你不用担心。电视台那边暂时不会牵扯到了,岚清姐你专心工作,只是,等到画展举办的时候,还需要岚清姐你帮忙宣传和报道。”

“画展?”

“是的。我打算举办一个画展,把我所有的、包括不是设计图的作品展出,我要让他们看看,我有没有盗用别人的创意。”

贾岚清怔怔地看着神态坚定的水慕卿,本还想多问却因她眸中熠熠生辉的光芒而忍下。她微微一笑,“好的,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做吧。”

目送贾岚清驱车而去,水慕卿静静站在画坊门口,隐约觉察到疲惫。可是这才是真正开始的第一天,如果现在就感觉到累,以后的路要怎么走?不自觉地握紧双手,靠上门框,今后的路果然要自己一人去走了。

街道的对面泊着一辆黑色,车里的男子眸色轻柔如月光,却掺杂着丝丝哀愁和悲悯,一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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