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的感觉。不过王森可耐不住,老早以前肚子就有声抗议,现在更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于是飞快地写完问卷,扯了扯胡劭青,恨不得即刻飞出去吃饭。
“这么快就写完了?你有没有认真做啊。”胡邵青抱怨道,这小子就不能做慢点,让自己再和莫慬多说会儿话。
“再慢点我就饿死街头了。”王森起身抻了个懒腰,不耐烦地催着胡劭青。
未想,王森随口说出的话一击点透了胡邵青的思路,他眼前一亮,找到了两人继续发展下去的突破口,“莫慬,你是不是也没吃晚饭?”
莫慬愣了一下,她猜得到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什么,一时摸不准该怎么答。
“街角有家西餐厅挺好吃的,两人去有优惠,不过我朋友今天有事儿,所以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胡邵青看出了莫慬的犹豫,追着说道,还不忘暗戳王森来救场。
“哦,对,对,我和别人有约了。”王森还是有这点眼力价的,急忙帮腔道:“那家店的牛排和鹅肝都可好吃了,老是法国人,做得特正宗。平时都不会搞优惠的,今天难得做活动。”说罢,就像模像样地看了看表,露出一脸焦急状,“哎呀,你看为了帮你写问卷,我都迟到了。要不你就陪······”
“咳,你迟到了就快走吧。”胡邵青觉得王森越说越离谱了,怎么把自己说得像个处心积虑的搭讪老手一样。
王森看胡劭青露出一副“朕命你退下”的样子,灰溜溜地扁扁嘴,和两人道了再见便撤了。
“你别理他,他开玩笑没分寸的。”胡邵青看莫慬有些为难的样子,也就没有再坚持。设身处地地想想,也是自己太唐突,一个小女生怎么会放心和刚认识的陌生人去吃饭,“我问的也挺冒失,你有事就先走吧,没事儿。”虽然这么说,但胡邵青的眼里还是流露出一丝期待,他一字一句都说得很慢,希望可以让莫慬再充分地考虑一下。
莫慬低着头想了一下。这短短的几秒对胡邵青而言却像几个钟头那样漫长,他静静地看着莫慬低下的鼻尖,她眨动了一次的睫毛,她滑落过肩的两缕长发。
如果得到的是拒绝的答案,那时间能停在此刻该有多好。
但秒针滴答地走了起来。
莫慬仰起脸,不过她带着的是浅浅的笑意,“那家店的牛排真的很好吃么?”
************之前也只是从王森那里听到的优惠消息,至于具体细则,胡邵青并不清楚。
直到走到店前,他才发现双人优惠餐并不是简单意义上的优惠餐门前的牌子上明确写着“今日情侣用餐半价”。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情侣用餐才会半价,我绝不是故意带你来这里的。”
胡邵青忍不住在心中把王森骂上千遍,消息也不打听清楚就乱说,还想和自己两个人来吃?明天上班见了面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顿,“那个,我会和服务员说清楚正价用餐。”
虽然看到告示牌的时候,莫慬整张脸都僵掉了,但看胡劭青急忙解释的样子,应该也是事先不知情吧。不过既然是冲着优惠来的,现在又不是提出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要求,还是不要太较真吧。她没有太过介意,安慰道:“没事的,不必正价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假装成情侣就好了。”
胡劭青心中暗喜,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笑出声来,继续维持着抱歉的表情,“真不好意思,那这餐我请吧。”
莫慬刚想拒绝,店内的店员就热情地推开店门邀请两人进去,“您好,今天是老和老娘结婚十五周年纪念日的前一天,所以本店针对情侣推出半价优惠,两位是情侣么?”
“是的。”胡劭青果断地答道,侧身请莫慬先进去。
“恭喜你们成为今晚第十五对用餐者。”进店后,店员并没有立刻带他们入座,而是把二人引到一处贴满照片的墙壁前,那里赫然架着一台照相机,“第十五对用餐者会赠送一瓶葡萄酒,不过需要你们在此处留个影,可以么?”
胡劭青自然不会介意拍情侣照,不过莫慬的意思是······他用手掩在嘴旁,小声地询问着,“如果这让你不舒服的话就算了吧。”
“没事。”莫慬做了个“ok”的手势,都已经说好装情侣了,拍个照也无妨。
她再次向店员确认,“只要拍照就可以了吧?”
“是的,只要一张就可以,洗出来后会贴在这面墙上,成为店内的一道风景。”
店员一边友善地解释着,一边站到相机后建议着,“两位要不要摆个姿势,一对璧人不要就这样直直地站在那里哈,照出来也不好看。”
“那······一起比个爱心?”莫慬提议道,转头看向胡劭青。
“这样?”胡劭青很久没有摆出这么幼稚的姿势了,他稍稍蹲下身,照顾着莫慬的身高,拘谨地弯着手臂。在莫慬弯出心形的另一半时,两人的手不自觉地碰在一起。
店员调动着气氛大喊“茄子”。
配之下,前一个小时还是陌路人的两人异口同声地喊出“茄子”,随之是“咔嚓”的快门声。
奇妙的一瞬间被定格在小小的相机内。
************本来胡劭青还担心这些突发的小插曲会使莫慬介怀,多少影响晚饭的气氛,但事实证明莫慬并未放在心上。席间两人边吃边聊,还互留了联系方式。
饭后买完单,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店外。
“今晚吃得很好,谢谢你。”莫慬站住脚步身道谢。饮尽两杯红酒后的莫慬脸颊泛起淡淡红晕,在餐厅暖黄色的招牌下,呈现出初熟果子般的醉人色彩。
虽然看上去甚是可爱,但胡劭青有些放心不下,“你喝了酒,我送你去吧。”
“才两杯,没事的。”莫慬“哈哈”笑着,摆手推辞道,“而且这里离n大不远,走几步就到了。”
“是往这个方向么?”胡劭青指着南面问道。
“那是去正门的方向,我宿舍从这边走更近些。”莫慬指了指相反的北面。
“正好我家也在这个方向,一起吧。”胡劭青不假思地接道。
莫慬明显愣了一下,但又找不出什么言词拒绝,只得和胡劭青并肩走了下去,“你还真是执着呢。”
胡劭青摸不透莫慬这句话下的情感,不会是被讨厌了吧?他急忙局促地解释道:“我家真的是走这个方向。”
“哦~那是我多心了。”莫慬看着明显不自在起来的胡劭青,抿着嘴强忍住笑意。明明已经三十岁了,怎么还说这些小孩子都能看穿的谎言。她好笑地打量着有些紧张的胡劭青,一时没有注意前面的路。
“小心!”
一辆摩托车从两人面前飞驰而过,胡劭青急忙把多走出半步的莫慬拉来。
由于力道过大,莫慬整个人迷迷糊糊地撞在了他身上。
“这些开摩托车的都赶着投胎啊,总是横冲直撞的。”胡劭青转过头关切地问向莫慬,“刚刚好险,你没事吧,莫慬?”莫慬还倚在胡劭青身侧,诧异地抬眼望向他。
胡劭青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力道太大,几乎是把莫慬往自己怀里拉的架势,便连忙把抓着她胳膊的手松开,“不好意思,我刚刚······”
“少卿?”莫慬眼前浮现出一张熟悉的面孔,重叠在胡劭青脸上。她梦呓般地呢喃着,吐出不可思议的话语。
“嗯?”胡劭青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错愕地看着面前的人。
莫慬这才清醒过来,恍然从梦中惊醒一般,瞳孔迅速扩散了一下。她尴尬地低下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胡劭青看着害羞起来的莫慬,有种拥她入怀的冲动。他细细品味了一下她刚刚的亲昵的言词,尝试着摸了摸她低下的头。
莫慬的脸几乎红到了耳根,她的心脏要冲出胸口般剧烈跳动着,脚踝软了下来。
胡劭青趁机扶住站不稳的莫慬,顺势让她跌入自己怀中,“你是不是醉了?”
莫慬看着两人相距不到几厘米的鞋尖,痛苦的记忆转化为可怕的愚勇,在内心深处流转着,“好像是,要不去你家醒醒酒吧。”
************胡劭青是自己租房子住的,公寓距离医院不远,不出半个小时的路程。
可是一路上莫慬都不怎么说话,和之前吃饭时的状态截然相反。胡劭青几次提出话头和她聊天,她都只说寥寥几句便没了声。
胡劭青完全猜不透莫慬到底在想什么,毕竟她还是遇到的第一个只吃了一顿饭就和自己家的女人,他甚至开始质疑自己对莫慬最初的好感,难道她竟是这样随便的女人?
当胡劭青带着莫慬进到小、在家门前按密码时,莫慬看了看四周,突然开了口,“你住这里?”
“是啊,这里离医院近,我工作后就一直住这儿了。”胡劭青打开门请莫慬先进去。
莫慬用手掩住嘴,轻轻地笑了,“你不是说和我住在一个方向么,可这完全是相反的两个方向啊。”
胡劭青摸了摸后颈,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被你发现了。”
进到房间后,胡劭青连忙收拾沙发上的杂物,给莫慬整理出坐下的位子。作为一个单身男人,他公寓内的布置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翻了几页的书、前些天脱掉的上衣、喝了一半的啤酒、团成一团的耳机和各色充电器都零零散散地出现在客厅,现今突然来了客人,害他收拾得手忙脚乱。“我家有点儿乱,不好意思哈。”胡劭青一边收拾一边解释着。
“我一直以为医生都是有洁癖的收纳狂呢。”莫慬的情绪似乎恢复了一些,不再像路上那样寡言少语。
“都是那些医护电视剧和瞎掰的。上班就够累了,来后哪还有洁癖的心思。”胡劭青大概整理好后,帮莫慬倒了杯牛奶,请她坐下。
莫慬喝了几口之后,发现胡劭青没怎么动自己的那杯牛奶,只是坐在一旁看着自己,“你怎么不喝啊?”
“我小时候不长个儿,天天喝牛奶,已经喝够了。”
莫慬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笑容像早春消融的山泉一样,清冽得让人想一尝为快,“那你干嘛还买牛奶放在家里,你又不喜欢喝。”
“可能换种方式我就会喜欢喝,比如说······”胡劭青温柔地将牛奶杯从莫慬手中拿下来,轻轻吻住了她充满奶香的嘴。
莫慬惊愕得瞪大了眼睛,她双手抵在胡劭青胸前,从他的亲吻下挣脱出来,“那个······我······我······”
“我什么?”胡劭青握住她冰凉的手,将它牢牢地按在自己的衬衣上,隔着薄薄的布料,那冰凉的温度和自己发烫的胸口形成强烈的反差。
莫慬显然一惊,满面的怯懦之色,僵直着身子不敢说话,只是任由胡劭青攥住自己的手。
“你和我家,难道不是为了做这件事么?”胡劭青凑到她耳旁柔声问道。
莫慬没有答,也没有拒绝。她低下头,不由得向后挪动了一下。
胡劭青见状,不动声色地抓住她的手向自己的方向一拉,直接将犹豫的莫慬整个抱入怀中。他品味着莫慬有些急促的呼吸,和她冰凉的手不一样,她呼出的气息十分温热,撩动着他的心。
于是他更进一步,捏起那垂着的脸。
莫慬被迫仰起头,她眼神闪烁,睫毛慌乱地抖动着。纵使是仰起了脸,也依旧不敢直视胡劭青的目光。
你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孩啊,明明是你动提出和我家的,为什么现在又一副这么害怕的样子。胡劭青望着莫慬局促的小脸,在心中暗暗问道。但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迫不及待地俯下身,吻住了那花瓣般的樱唇。
极其柔软的触感,奶香中夹杂着一丝草莓的香甜,似乎是护唇膏的余味。胡劭青细细品尝着,并未急着用舌头破开她紧闭的嘴唇,而是像舔舐着糖果一样,轻轻含住她的上唇。
整个过程中,莫慬一直是闭着眼的。她微微皱着眉头,没有一丝享受的意思。
“你在害怕什么?”胡劭青从莫慬嘴上离开,低声轻吟。
莫慬咬了咬下唇,洁白的牙齿生涩地拉扯着嫩唇,明明是不经意的举动,现在看上去却色气满满。
“你不会是第一次吧?”莫慬生涩的表现让胡劭青脑海中突然闪现出这个念头,但随即就把自己逗乐了。怎么可能,处女怎么会随便和陌生人家。
“······不是。”莫慬果然这样答道,“我······只是我从来没有这样······和陌生人······”
胡劭青暗自笑了:还真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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