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姐姐肉!”小家伙又吩咐伊天仁的秘书了,那秘书赶紧又让人拿过来一份肉。
俏俏和赵明阳都很哑然。
秘书解释道:“吃饭的时候,小家伙就喊给她妈妈和姐姐一人留一份肉,夫人就给准备了!”
“呃!”伊俏俏真的很感动,儿子这么点孝儿居然就有一颗感恩的心。“灿灿,是给姐姐带的肉吗?”
“嗯!姐姐吃肉,就长得胖胖的,长大了给灿灿当媳妇儿!”小家伙猛点头。“妈妈,你也吃胖哦,给爸爸当媳妇儿!”
“好!妈妈也吃胖!”俏俏语气十分的平和。
伊天仁让人送来一张轮椅,赵明阳把俏俏抱在轮椅上,轻声地开口:“不要碰到手臂,一周后才可以动!”
“知道了!”俏俏点点头。
赵明阳推着俏俏,灿灿被伊天仁抱着,去看安怀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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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科住院部。
赵明阳推着俏俏走进来。
安怀笙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正在输液,却没有睡着,她睁着眼睛,门开的时候,她的目光缓缓地移到了门口。
赵明阳推着俏俏进来,安怀笙看到了俏俏,似乎又看到她受伤的手臂,张了张嘴,有点虚弱,第一次,没说出话来,她停顿了下,又开口:“你没事就好!”
俏俏被推到她的病床前,看到安怀笙这样子,俏俏有点酸楚,这个跟她一样有着一对猫眸的女孩此时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子,也瘦的不成样子,这才几天,她就完全瘦的皮包骨头了!
“我没事,谢谢你,安怀笙!”俏俏真诚的开口。
赵焕把花搬进来,放在了桌上,栀子花开的十分灿烂。
安怀笙一看到栀子花,目光转向赵明阳,露出一个微笑:“赵先生,谢谢你!”
安怀笙指的是栀子花的事,她只是说了喜欢栀子花,没想到赵明阳就派人送了来。
“不必客气,要说谢,我们夫妻理当谢你!”赵明阳也明白安怀笙道谢为了什么。
“林淮琪她伤了你吗?她现在——”安怀笙问出这句话时,视线又看向了伊俏俏的双臂,那被纱布缠着的双臂,已经让她明白,这伤是林淮琪弄的。她真的很担心林淮琪铤而走险,此刻,林淮琪又是怎样呢?
“她现在还活着,也受了点伤,被赵明阳打的!最后,我们还是觉得,交给法律来制裁吧!”伊俏俏对安怀笙说道:“林淮琪现在被特警带走了,她还是那样,我愚笨,没有说服她,赵明阳也没有!”
“伊俏俏,我替林淮琪对你说一声对不起!”安怀笙望着伊俏俏的胳膊。“我知道对不起太苍白无力,但是念及她这一生走得也不是那样容易,原谅她吧!”
“其实我真的没有怎么在意她做的事!”俏俏轻声道:“只是人不能拿自己的不幸迁怒与别人。安怀笙,我们都可以不计较林淮琪的所作所为,但是法律不会容许她继续作威作福,所以,一切交给法律来解决吧!”
安怀笙微微点头。“谢谢你,这就足够了!”
到此刻,安怀笙还在为林淮琪说话,赵明阳终于忍受不住地开口:“那个女人执迷不悟,死不悔改,实在没什么可原谅的!”
“明——”俏俏回头看了他一眼,阻止他继续说话,林淮琪怎样都不重要了,法律来制裁她已经足够。
赵明阳面对俏俏的制止,欲言又止。
“她不过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女孩子,心智并未成熟,痴念太重,迷途太深了!”安怀笙轻轻地开口央求。“一切皆有因,因缘际会,导致今天的结果,交给法律解决吧!”
赵明阳又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她根本不会迷途醒悟,她根本不懂反思,这个女人——”
赵明阳还未说完话,伊灿已经捧着他带来的大餐盒歪歪斜斜地走进来,餐盒有点大,小家伙非要自己拿着,不让人帮忙,结果走路都费劲。
“姐姐,姐姐,吃肉!”小家伙终于把他的大餐盒捧到了床边,直接搁在安怀笙的病床上,小脸一脸的兴奋,炫宝般的拍着他的肉盒子大声喊道:“我给你拿的肉,吃肉!”
孩子一跑进来,打断了该说的话。
“灿灿!”安怀笙笑望着伊灿,每说一个字都很费劲。“谢谢你,姐姐还真想吃肉了!”
“灿灿,不要吵!”俏俏开口制止,担心儿子太吵,吵了安怀笙。
“妈妈,给姐姐吃肉!”小家伙又在哪里大声地喊。
俏俏刚要说什么,就被怀笙打断。
“没关系的,他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安怀笙轻轻的笑了:“我还真的想吃肉呢,灿灿,给姐姐打开,姐姐吃一块肉!”
“嗯!”小家伙直点头,去打开食盒,可是小手太小,根本打不开,急的直叫唤:“爸爸,爸爸,打开!肉!”
“好!爸爸给你打开,不要撒到床上了!”赵明阳叮嘱了一声。
大手打开盒子,餐盒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白肉,还有捣碎的蒜泥,一打开,满屋子的大蒜味,呃,感情小家伙吃的是蒜泥白肉呀!
“大蒜的味道!”安怀笙已经记不得多久没吃过大蒜了,虽然味道不是很好,但是偶尔会想念。
“姐姐,吃!”小家伙已经直接下手抓了一块肉,蘸着蒜泥,喂到了安怀笙的嘴边。
“小子,你洗手了没有啊?”赵明阳很是无语,这样直接下手抓了。
“灿灿在姥爷的小媳妇儿家洗了哦,有洗白白!”小家伙很郑重地回答。
“没关系的,孝子不脏!”安怀笙已经张开了嘴巴,轻轻地咬住了伊灿送过来的一片白肉片,加了醋的酸辣的蒜泥味道充满了整个口腔,真开胃。
给了安怀笙,小家伙又拿了一块,自己也蘸着吃了起来,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抓起一块儿,跑到俏俏面前,递给俏俏:“妈妈,吃肉!”
俏俏看着递过来的肥瘦相间的大肉片子真有点吃不消,微微蹙眉,看了眼赵明阳,道:“先给爸爸吃吧!爸爸今天很辛苦呢!”
这么腻的,她无福消受。
“爸爸,肉!”小家伙举高了小手,那蒜泥还在滴答着,满屋子的大蒜味。
赵明阳真是太佩服冷溪成了,居然给伊灿煮了这么多白肉,这么吃下去,不得胖死!
看着递过来的一片肉,赵明阳也呆住,那真是一块五花肉,可是不吃,儿子的孝心岂不是要被糟蹋了,只好张嘴。
小家伙又去拿,这次拿的是一片瘦肉多点的,又喂给俏俏,俏俏这才张口。
伊天仁和赵焕、伊然都退到了外面,这场面,有点伤感,又有点幸福。
安怀笙咀嚼着嘴里的肉,轻轻地叹息:“你们能来看我,真好,最后,还能吃到小帅哥送来的肉,我很幸福!”
“安怀笙,不要放弃!”伊俏俏望着她,认真地说道:“只要不放弃,就会有奇迹!”
“伊俏俏,对我来说,这已经足够了!能活到现在,开开心心的,已经足够了!”安怀笙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真让人感动。又瞅了眼瞪大眼睛,拿着肉又要喂她的灿灿,安怀笙摇头。“姐姐吃不下了,放在这里,晚上会吃!”
“可是你才吃了一点!”小家伙还不放弃。
但是安怀笙现在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灿灿,姐姐身体好点会再吃的!”俏俏制止了灿灿。
“赵明阳,你带灿灿去洗手吧,我有话想问伊俏俏!”安怀笙轻声地开口,脸色更加的苍白,几乎接近了透明。
赵明阳越看越觉得她身体更虚弱,抱着儿子去洗手。
他们离开,怀笙望向俏俏,眼中有一抹圣洁而灿烂的光环。“那几年,存瑛过的很辛苦是不是?”
“苦尽甘来!”俏俏平声说道。
“对!终于苦尽甘来了!”安怀笙微笑着把视线转向了盛开的栀子花。“我最想要的,是存瑛送的栀子花!俏俏,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你说!”伊俏俏道。
“存瑛生产的时候,帮我送一盆栀子花给她!”
“好!”
“跟存瑛在一起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只是当年太自私,拉着她一直跟在洛哥哥的身边,以为那样,他们就会有机会儿。怎奈即使存瑛喜欢洛哥哥,即使那样跟在我们身边,也并非是存瑛所愿,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张。她跟洛哥哥虽然最后相携相守,却中间走过了太多的坎坷,想来,都是我的错!如果早一点出现,解开他们的心结,或许,他们会更早的幸福!”
“如果早一点出现,或许结局又不相同。”俏俏也轻声开口:“谁也无法预知未来,不到那个年龄,不经历那些事情,人,总是学不会长大!他们最后在一起,因为他们长大了,知道什么是自己最想要的!那是时间的安排,是历经沧桑后,才能真正明白的!”
“他们幸福,就好了!俏俏,抽屉里有钱,买花的钱一定用我的。还有我的一份遗嘱,等到她生产后,出了满月,把那份遗嘱送给她!”
她这是在交代遗嘱了,伊俏俏竟有些酸楚。“其实——”
“没有其实了!”安怀笙十分的平静。“我的身体我知道,或许此刻,我这样精神,就是回光返照了G呵……”
“怀笙……”俏俏低喊。
“知道栀子花的花语吗?”怀笙问。
俏俏点头。“知道。栀子花的话语,其一代表了喜悦。就像是生机盎然的夏天充满了位置的希望和喜悦。而喜欢栀子花的你,有感恩图报之心,以真诚待人,只要只要别人对你有少许和善,你便报以心灵致谢。这是因为你有一颗赤子之心,不懂人心险恶,而你真诚使你常怀愉快,宽恕他人也使你充满喜悦。其二,栀子花,还代表了永恒的爱与约定,一生守候和喜悦。栀子花从冬季开始孕育花苞,直到近夏至才会绽放,含苞期愈长,清芬愈久远;栀子树的叶,也是经年在风霜雪雨中翠绿不凋。于是,虽然看似不经意的绽放,也是经历了长久的努力与坚持。或许栀子花这样的生长习性更符合这一花语。不仅是爱情的寄予,平淡、持久、温馨、脱俗的外表下,蕴涵的,是美丽、坚韧、醇厚的生命本质。还有一个花语,是等待的爱情!只是怀笙,你确定这花送给存瑛,而不是冷洛?”
怀笙笑了,却是直言道:“俏俏,聪明如你,还是发现了问题的所在。我爱的人从来不是冷洛!”
“呃!”俏俏惊愕。“难道你——”
“不要说!”怀笙打断她的话,却是道:“有些秘密,永远不要说出来!一切在心底,一切不可说,一切也说不得,我很好,他们很好,已经足够!送她一盆栀子花,代替我,守护她,一生安好,快快乐乐!我心无憾!”
俏俏沉默了,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为此感动!
而此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冷洛急切的声音传来:“怎么回事?怀笙在哪里?”
“冷哥,你冷静点,伊小姐在跟安姐说话!”
“终究还是告诉了冷洛!”安怀笙叹了口气,“罢了,只要现在,存瑛不知道就好!”
冷洛已经推门进来。
当他看到安怀笙苍白着脸躺在病床上,而俏俏双臂缠着纱布的一刹,整个人都是懵得:“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谁能告诉我,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就不能小点声?这都半夜了!”赵明阳抱着伊灿从后面进来。
“舅舅不要吵了姐姐,姐姐流血了,会疼的!”小家伙听到冷洛的喊声就在后面念叨着。
冷洛回头,对上孩子一本正经的小脸,又转头看怀笙:“你怎么回事?怎么住在妇科病房里?你到底怎么了?”
“洛哥哥,我很好,你不用着急!”怀笙十分平静地开口,看向伊灿。“灿灿困了,太晚了,送他回去吧!”
一说到困,小家伙立刻揉着眼睛,大声喊了起来:“爸爸,灿灿困了,灿灿想睡觉!”
半夜被叫起来,还不忘记给妈妈和姐姐拿肉,他好忙,忙的现在都困了!
“乖,等下让姥爷带你回家睡,爸爸在医院照顾妈妈!”赵明阳把儿子递给了伊天仁。“您带回去吧,这两天辛苦下,帮我们照顾!”
“灿灿要在医院陪妈妈,陪姐姐!”小家伙困得要死,还不忘记照顾妈妈和姐姐呢!
“明天睡饱了再来!”赵明阳把儿子递过去,示意伊天仁抱走。
俏俏也没有阻止,伊天仁在门口看了眼女儿,对怀笙点点头,抱着外孙离开了。
小家伙揉着眼睛,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