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蓉赔着笑脸道:“我们晚清宫这才打扫过,什么摆设都没来得及布置,确实是显得寒酸了些,对于雪蓉姑娘招待不周了,还请姑娘多多见谅。”
雪蓉自顾自地朝着里殿的方向走去,不时地打量着沿途的风景,一边还不屑地道:“真真是苦了我啊!从此以后就要跟着你们一起过这种寒酸的日子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嫣红杏目圆睁,不敢相信地指着她的背影,莫不是她要过来这里伺候着吧!可不要了吧!她若是真的过来,他们这群人还要把她当姑奶奶一般伺候着。
姹紫面色微微一沉,但是表现出的却是万分的冷静:“既然我们晚清宫这般寒酸,那雪蓉姑娘又怎肯委身前来呢?”
雪蓉停下了脚步,仿佛是叹了一口气,但是回首的瞬间却满是不屑:“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元贵妃让我来难道我还能不来么?”话音才落,便又换上了方才的傲慢:“以后我就与你们同在一个屋檐下了,所以你们最好不要在今就得罪我。”
“有什么了不起的,真是欺人太甚……”嫣红拉了拉吉庆,甚是不满的声嘀咕着,再怎么也都还是一个的宫女,难道身后有元贵妃撑腰就能够嚣张至此么?
寝殿的门突然被打开,凌忆晚的身影就这样毫无预警地出现在了雪蓉的视线之中,凌忆晚尚未感到惊讶,倒是她自己吃了一惊,对于这个新晋的晚瑾夫人她满心满眼都是不屑,但是碍于礼节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象征性地屈了屈膝,想当年在凌府的时候,纵使她是个下人也可以随时给她这个二姐脸色看,但是如今离了凌府,这里是皇宫,所以一切境况也就变得不一样了,她再怎么不受待见,却也依旧是一宫之主。
“本宫这晚清宫虽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本宫依旧有一件见面礼要送与你,若是雪蓉你不嫌弃,便跟本宫进来吧!”凌忆晚温柔可掬地微笑着朝雪蓉招了招手。
雪蓉一愣,本不想跟着进去的,但是强烈的好奇心让她的脚一点也不听使唤,不知不觉就跟着进入了寝殿之郑
嫣红看了更是气得直跺脚:“这个雪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竟然可以让娘娘都要这样低声下气的。”
姹紫沉着的脸陡然明亮了起来,她拉了拉不满情绪高涨的嫣红道:“我始终相信娘娘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自有她的道理……好了好了,你们一个个地可不要借机偷懒,赶紧准备准备为娘娘沐浴更衣。”
在雪蓉的一声令下,嫣红和吉庆满脸不甘心地离去,在后宫便是这样,永远都会有忙不完的事情,即便夜幕降临,所有人都安歇之际,她们也依旧会有没完成的事情。
雪蓉的脚步一踏入寝殿便吃了一惊,满目喜庆的红色刺得她的双眼有些睁不开,心下暗自诧异,明明是不可能受宠晚瑾夫人不是么?可是又为何皇上要为她准备这么许多呢?想当日元贵妃册封之日,淑仪宫的寝殿布置也不过如此,而她……一个从就卑微的二姐又怎么可能受到这样的待遇呢?
凌忆晚走过层层的帷幔,微笑着回首:“你看,本宫真的是寒酸生活过得久了,竟然难以习惯这样华丽的寝殿了。”
雪蓉冷笑着跟了上去,只见凌忆晚在梳妆台上拿了一支金钗过来,仔细端详了雪蓉片刻便斜斜地插在了她的发髻之郑
雪蓉霎时有些疑惑,想要推辞却又忘记了抬起双手:“娘娘,这……”
凌忆晚的美眸闪过一丝冷笑:“正如你所,本宫的晚清宫过于寒酸了,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唯有这支金钗是今日封妃大典上皇上赐给本宫的,本宫这么些年朴素惯了,并不习惯这样贵重的东西。”
雪蓉慌忙拔下金钗,膝下一软:“娘娘,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只是……”
凌忆晚见她慌了神,这才沉着脸道:“本宫自然知道你根本没有那个意思,既然是姐姐让你过来伺候本宫,那你便留下吧!只是本宫这里已经有了姹紫这个领头宫女了,你本宫让你做些什么好呢?”
“奴婢只需要……”
不等雪蓉完,凌忆晚便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望着铜镜之中的自己:“你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好好做好姐姐交待你的事情便好。”镜中之人微微一笑,顿时眼眸生辉。
凌怀冰啊凌怀冰,你是这么嚣张这么张狂,竟然可以这么光明正大地放一个雪蓉在我的身边监视着我,好让我的一言一行都落入你的手中,成为你的把柄么?一切都无所谓,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也自会有应对的法子,只是日后你不要后悔才好。
雪蓉渐渐有些不安了起来,一直站在她的身后,脸上也不免露出了一丝的焦虑。
凌忆晚透过铜镜怔怔地望着雪蓉,忽而低首一叹:“真是生丽质的美人啊!你这般的花容月貌难道就甘愿在这宫中孤独终老么?本宫想来就感到万分可惜。”
雪蓉一怔,一脸不解地微微皱了皱眉头,贝齿轻咬着嘴唇,满心的不甘,可是又能如何呢?卑微的身份就让她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作为元贵妃的陪嫁宫女,奴婢并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