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立即过去将她抱了起来,她微微睁开双眼,干涸的嘴唇翕动着,可是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出一个字。
两人偷偷摸摸地将凌忆晚带到了兰朵所住的宫殿,一路之上虽然也遇到了几个宫人,但是他们都好似看不见他们一样,兰朵甚是得意地自夸道:“你看,他们都知道我们在做不光彩的事情,所幸平日里本公主人缘极好,到了这么关键时刻大家也都是向着我们哪!”
图赛维敷衍地“嗯”了一声,温柔地将凌忆晚放在兰朵的床榻之上:“兰朵,水拿来。”
兰朵先是一愣,敢情将她当做侍女一般来使唤了,也罢也罢,谁让他是王子殿下呢!只半刻她便乖巧地端来了水杯递给他。
他万分细心地将水一点一点地灌入她的口中,就如久旱逢甘霖,她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但是喉咙却因为清水的润泽而舒服了很多,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她微弱的声音飘出:“帮我……救皇上……”
图赛维与兰朵同时一惊,无声无息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兰朵似乎很不满:“我不管你是一晚还是两晚,他萧佑庭可是当定了我图兰朵的驸马了。”
凌忆晚蓦然一惊,挣扎着想要起身,图赛维爱怜地轻轻按住她的肩头:“不要乱动,此刻你的身体太虚弱,先好好休息,我会想办法让你们见面。”
“王兄,他现在被关在什么地方你都不知道,你要怎么帮?”一边的兰朵气得直跺脚,好人不是这么当的,他分明就是为了讨美饶欢心。
图赛维却是微微勾起一抹浅笑:“是你不知道而已,但是凭我对父王的了解,我怎么可能会猜不到萧佑庭被父王关在了什么地方呢?”
好吧!又是传男不传女,连秘密基地都是只有王兄才知道,她这个公主当得也够失败。
凌忆晚听他这么一,悬在半空中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安心地闭上了双眼,倦意便如潮水般一涌而上,她是真的好累,仿佛有好久好久都没有好好休息,恍惚间,她感觉到一双温柔的大手轻轻地拂过脸庞,掌心之间厚重的茧子让她的皮肤隐隐生疼,这是一种多么熟悉的感觉……
悠长地吐出一口气,凌忆晚悠然转醒,映入眼帘的是图赛维和图兰朵兄妹两焦急的目光,一见她醒来,兰朵开心地摇了摇她的手臂:“好担心你会醒不过来哦!”
那冰火两重的炼狱,恐怕能够活下来的人不在多数吧!
图赛维则是神色凝重地在一边踱步,兰朵有些纳闷:“王兄,你不要走来走去的好吗?再平静的心情都被你给走烦闷了。”
图赛维蓦然一回首,望着凌忆晚的眼神有着些微的歉意:“你对你的未来可有何打算?是想要独自回南临朝还是留在我们南蛮国继续等待?”
这话是什么意思,凌忆晚眉头一蹙,心头顿时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兰朵也很好奇:“王兄,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怎么话这么奇怪。”
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萧佑庭被锁在冷宫的内殿,除了送饭的人,没有人能够接近,我甚至买通了冷宫的绪妃,也依旧是无济于事……”
“那是……我没有办法见到皇上……是么?”凌忆晚只觉得旋地转,眼前瞬间一黑。
“目前是真的想不到任何的办法……眼下父王已经知道了我们将你救出,冷宫那边必定会加派人手,恐怕是困难重重了。”图赛维低头沉吟片刻,有些无奈地点燃一点希望:“所幸还有一个送饭人,或许可以从哪方面想办法。”
兰朵有些担忧地站起身子,目光透过敞开的窗子望向遥远的冷宫的方向,一时竟也变得多愁善感了起来:“这可怎么办才好呢?就算他可以填饱肚子,可是冷宫里面关着的可是一群如狼似虎、多年见不到男饶女人啊……况且他又长得那样好看……莫不会……”她猛地摇头,不断地提示着自己想多了:“不会的不会的……”
图赛维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脑袋瓜子在胡思乱想什么呢?那里根本就没人能够靠近,就算是阿古丽或许也已经帮不上忙了。”
“阿古丽……”兰朵瞥了一眼床榻之上虚弱的凌忆晚,尽管是情敌,可是她依旧心生不舍,是美人太惹人怜爱还是她根本就对萧佑庭的境况放心不下:“我已经欠了阿古丽一个人情了,若是这次再去求她帮忙可能不妥。”突然,她好似是想到了什么,双眸陡然放光:“王兄,或许你去和阿古丽,这件事就会有意想不到的转机了”
图赛维面露难色,仰首哀声一叹:“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况且,她已经帮了我们一次,虽父王并没有怪罪于她,但是这样的事情若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即便父王再宠再爱她,都会为她带去不必要的困扰。”
“这件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是无法释怀吗?”兰朵低头沉重一叹,都自古多情空余恨,难道真的是此恨绵绵无绝期吗?
遥想当年,阿古丽和王兄青梅竹马、两无猜,但是相爱的两人因为身份的悬殊,婚事根本就不会被允许,即便是想尽了一切方法也依旧被迟迟地耽搁了下来,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之下,他带着她跪在父王的面前久久不肯起身,只为得到幸福的成全,可谁都不曾想到父王竟然对阿古丽的容貌惊为人,从此……,神仙眷侣被自己的父亲横刀夺爱,两个曾经那么相爱的人也只能够在不经意的刹那默默地对望一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