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带他离开。”
“是吗?”殇聿咬唇,想着楚寒闻要送走他的消息,那发白的嘴唇与震惊的双眸,心中一片慌乱。“展兄的有理!”轻轻点头,垂了眸子沉思。
展、洛二人互视,不知她口中的“有理”,指的是楚寒对她钟情已深,还是楚寒要回风城。
殇聿念头电闪,心中已想的分明,抬头望向洛沐风与展飞,“楚寒既不是被人掳去,两位兄长上马追寻之时,他定然还在驿站!”
一言提醒,展、洛二人面面相觑。当时见楚寒失踪,心中慌乱,竟未想到楚寒自知快不及奔马,竟是在那驿站中藏了起来。想得明白,三人同时催动坐骑,风驰电掣,向山外奔去。
光大亮,殇聿马快,抢先奔至驿站,“楚寒!”翻身下马,扬声呼喊,四处搜索。
“公子!”驿站二料不到一大早便有人来,忙迎了上来,“公子可是打尖?”
“二!”殇聿一手拉了二,“昨日午时,有两位公子带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打尖,你可知那孩子在哪?”
“公子是,一位骑驴的公子和一位骑马的公子带的孩子?”
“是啊!”殇聿大喜,“你见到他了,他还在这里,是不是?”
“不是!”二摇头,抬眸打量一眼殇聿华贵的衣饰,低声念叨,“的见那孩子藏在柴草堆里,两位公子不见了他,饭也不吃,饭钱也不付,上了马按原路赶回,的喊都喊不住。”见殇聿一脸焦灼,又道,“那孩子一身奴仆打扮,敢情是被绑来的,真是可怜,也难怪他要逃。”
“你可知他去了哪里?”殇聿听他絮絮叨叨,大为不耐,皱眉低问,“或者,你看他往何处去了?”
“这驿站,本就无甚客人,菜端了出来,却不见了人。”
那二不理殇聿问话,依旧嘟囔,“饭钱也不付,却又到哪里寻去?”
“二!”殇聿听的厌烦,自怀里摸出一锭碎银,“那饭钱算我的,你告诉我,那孩子向哪边去了?”
“好好!”二眉开眼笑,伸手接了银子,放入口中咬了咬,“公子爷真是爽快人,昨儿那两位可比不得,那孩子跟得公子,也自吃不了亏!”絮絮的仍在夸赞殇聿,却见远处两骑快马,转瞬到了眼前,却是一马一驴,正是昨日未付饭钱的二位到了。一时张口结舌,不出话来。
“好了!”殇聿见他闭了嘴,回头瞥了二人一眼,“你现在可以告知,那孩子去哪了吧?”
“当……,当然!”二点头,伸手指向山间一条道,“那孩子见两位爷去得远了,便向那路上了山。”
“上山?”殇聿一怔,随即明白,若二人一路寻人无获,定会返回,驿站如何藏得住人?唯有上山,方躲得过二饶寻找。向洛、展二人微一点头,飞身上马,策马向山上奔去。
洛、展二人闻言,知是被一个孩子耍了,相对苦笑,随后跟来。刚踏过丘,眼前路纵横交错,竟有十几条之多。“这!这可如何寻找?”洛沐风不禁张口结舌,望向皱眉思索的展飞。
“楚寒上山,是为了躲避搜索,定是往草深林密处去!”展飞轻叹,由楚寒的逃脱,他已不能轻视那孩子的智慧。
“楚寒不会武功,不会往过于艰险处去!”殇聿轻应,举目望向不远处的千仞绝壁。
“若是他为了逃避马匹,返往险处去呢?”洛沐风轻吟,“这里路有十余条,看样子,有三条是通往山中深处。”
“我等马快,先寻平处!”殇聿咬牙,“这一日一夜,以楚寒脚力,断不会走出百里外,我们三人分路,追出百里不见人,便即转回,再换路另寻!”抬眸见日头高升,“若是这几条路都寻不到人,他便是往山里去了,我们再分路进山!”话虽如此,心中微疼,若是这几条路寻下来,怕也黑了。那时进山,根本无法寻找,那山中蛇虫猛兽众多,再过一夜,不知楚寒是否还有命等得。
“不管寻不寻得,日暮时分,我们在驿站会齐,再做道理!”展飞毕竟年长,江湖经验也比另两人丰富,见殇聿与洛沐风已失了方寸,生怕二人夜晚冒险进山,只得如此相约。
“好!”二人齐应,将眼前路细分,不再多言,分道策马而去。
殇聿未料到,路之外更有路,她只得分条细寻。从半夜奔至黄昏,又累又饿,却又不敢浪费一时半刻。心知时机稍纵即逝,有一刻懈怠,都会误了寻找楚寒的时机。楚寒若是因此遇难,她会遗憾终生。
这是最后一条路的分支了,酉时三刻,她遇到同时返回的洛沐风。他也是一身疲惫,满脸焦灼,显见也是追寻无功。
“楚寒!你在哪里?”殇聿唇干舌燥,心中是满满的绝望。两一夜,楚寒水米未进,又是大病初愈。此时,怕是倒在山里的哪一处悬崖下了,而他们仍在这里寻找无门。心中酸涩,不觉有珠泪盈眶,泪眼迷蒙中,前方似有人影晃动。抬手将泪拭去,见一个的人影直衣窄裤,背着个的包袱,正拖着步子向前行走,却不是楚寒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