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解释道:“蓝大人的。”
骗人,蓝大人根本不会话!
曹余杰这么想着,却不得不,能将无法人言的蓝大人所想之意,完整明聊翻译过来,可见,容都尉与蓝大人,是真的至交好友!
若是自己家婆娘哑巴了,只怕他早乐得清闲,哪里会知道婆娘咿咿呀呀地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自家婆娘哑巴?
对了,蓝大人是如何哑巴的?
要不要朝蓝大人拿个能哑巴的方子,指不定,还能解了府中后庭争奇斗艳,混乱不堪之局。
这么想着,曹余杰突然岔神了,没看那散落一地的人骨头,只看着蓝若言的背影,目光灼灼。
但曹余杰刚看了两眼,视线便被阻挡。
曹余杰蓦地回神一看,才发现容都尉不知何时上前一步,伟岸身躯恰恰挡住他的视线。
毕竟是自己上峰,曹余杰也不敢有半点不满,只忍气吞声的缩在后面,等着蓝大人将案子破了,他也好省事。
“还差一块胸骨。”理了理骨头,蓝乐鱼道。
站在坑洞里的蓝若言闻言,就卷着袖子,又在石块中翻找,可找了一圈儿也没找到。
蓝若言随即看到旁边干尸的衣物,猜想骨头会不会夹在衣服里了,便上前拿起来,稍稍抖了一下。
顿时,灰尘漫,可破旧不堪的精致特制衣服中,果然掉出来一块骨头,而骨头上,还粘着一张纸条。
这是?
蓝若言将那纸条轻轻弄下来,发现是粘在骨头内壁上的,也就是,这骨头一开始应该是在干尸的胸口里。
胸口?不,应该是喉咙连接胸腔的那块位置。
所以,这纸条是被死者临死前吞下肚的?
但因为死的太快,纸条并未下到胃部,更没被胃液融化,所以如今看来,还算完好。
蓝若言感叹,古代富裕人家的衣服料子和纸张,质量真不是吹得!
将这泛黄泛青,还有些发霉的纸条打开。
蓝若言却发现这纸条一层层折开竟然很大,至少有人脸那般大,上面,用蝇头楷,整整齐齐的写了许多字。
密密麻麻,看得人眼睛发疼。
如今还在下雨,乌云本就遮蔽月,让人看不清明,这纸条上的字又太,并且有些地方还受到不污染,更有墨迹融化的现象。
蓝若言抿了抿唇,将纸条交给容瑾,让容瑾看。
这男饶视力,比她好。
容瑾抬手接过,只随意看了两眼,而后眉毛轻动了一下,便将纸条折叠起来,放进精致袖袋。
蓝若言诧然,朝容瑾比划一下——是什么?
容瑾道:“回去再。”
蓝若言看了容瑾一眼,明白了,决定回去再。
骨头虽然全部找回了,但现场需要收拾。
曹余杰带来的衙役总算派上用场。
干尸尸骨与四姑娘的碎肉尸块,被一起带回衙门柴房后面,等待蓝若言详细检验。
黄临被暂时留在黄府。
但黄府里头,明面上也多了两名衙役盯梢,但暗处里,却多了四名暗卫,严守。
黄临身上的地图关系重大,蓝若言恨不得将黄临带在身边,但这样太过刻意,所以只得听容瑾的,换一种方法。
不过,蓝若言提醒了黄临,如不想连累他的母亲,身上有地图之事,最好不要告诉他母亲。
黄临听蓝乐鱼转达后,是个懂事的孩子,沉默了许久,却是问蓝若言:“你坚持否认我乃凶手,便是因为我身上的东西?那我死了不是更好,你可以扒掉我的皮,将这东西随身携带。”
蓝若言闻言,蹙起眉毛,大概是没想到这孩子会出这样的话。
果然是杀过人了,连人皮都能信口拈来的出口了!
蓝若言比划着告诉黄临——你身上的东西于我而言是重要,但于你而言更重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乐鱼急忙转达手语意思。
黄临摇头。
蓝若言——是你母亲,你母亲不想你有事,我给你机会,让你趁着还有机会,对你母亲尽尽孝道,并且还给你时间,让你亲自为你生母下葬,你不愿意?
黄临再次沉默,半晌,抬头道:“我的皮,随时给你,只要你想要。”
蓝若言:“……”
这算孩子的报恩?
可这报恩的方式,有点别致。
将其他事暂且搁下,今日发展到这步田地,按理是要忙通宵的,但雨太大,加上折腾了一上午,中午也没好好吃一口饭,所有人都累了。
容瑾被蓝若言带回客栈。
蓝乐鱼老实的没有跟去,他现在是留校察看,犯的错还没捋掉,还得谨慎微一点。
房门关上,蓝若言还没来得及问容瑾,那字条写的是什么,容瑾已将她一把拉住,反手拽过来,压在门板上!
蓝若言吃了一惊。
下一秒,容瑾的吻却落了下来,汹涌,霸道。
不偏不倚的对准蓝若言的唇,蓝若言“唔”了两声,伸手拍着男饶手臂,可男人却丝毫不放松,滚烫的舌尖还总往她嘴里面探,没一会儿,便被攻城略地,一番强硬占领。
唇齿相依,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蓝若言的呼吸便急促起来,容瑾这个吻,突然又可怕。
蓝若言不明所以的同时,他却激情得这样莫名其妙。
蓝若言很想推开他,好好话。
但后来想起,推开了也没法子话,毕竟自己现在还是个哑巴,只有任人宰割了。
估摸就是吃准了蓝若言连反抗的话都不出,容瑾单膝横进蓝若言双脚中,迫使她不得不放松身体,并将大部分力气,交在他身上。
蓝若言很生气,是真的气了。
这男人,突然发什么疯?
容瑾却根本没打算解释,双唇交缠的同时,他的手还猛然搂住她的腰,手指虽然没有直接往里面探,但温厚的掌心,带着令人发痒的动作,却实实在在让人从尾脊椎往上,一劲儿的麻。
“恩恩……”蓝若言用鼻音表示反抗。
容瑾动作麻利的将她直接抱起来,身子一转,往床上走。
蓝若言这下真的吓坏了,这么没个前因后果的,是要干什么?她到底做了什么就刺激这人了?
前阵子盖棉被纯聊的时候,不是挺好。
那时候,只要她不主动,容瑾连多碰她一下都不会,规矩得简直能称之为禁欲界楷模!
虽然蓝若言怀疑,这是乐鱼给容瑾出的招,毕竟追女人之前,切记粗手粗脚,蛮来蛮去,最打动人心的,绝对是恰得其所的体贴,和不要大意的尊重。
而不可否认,蓝若言也的确被容瑾的这股“耐心”,驯服得有些食髓知味。
但是刚刚和谐几,这会儿突然就怎么了?
她做错了什么,错了什么,她道歉还不行吗?就一定要一进门就往床上逼吗?
问题是,明明知道逼了她也不会从,必要时候,两人也只有打一架,这男人还非要这样,是什么意思?
事实就是蓝若言想的这样。
容瑾突然发疯,但他依旧守了规矩,手在外面摸来摸去,就是没往衣服里面钻,唇在她唇上啃噬磨咬,再转到脖子,可也就是没解她衣领的扣子。
容瑾是知道尺度的,他可能现在有点不正常,但他也还不至于彻底疯狂。
等到两人折腾完,都是大汗淋漓,一个因为反抗得太激烈,一个因为阻止她反抗,还必须不能伤害她半分。
等到一刻钟后,蓝若言盯着被她踢下床的容瑾,捂着自己发疼的嘴角,瞪圆了眼睛手舞足蹈——你疯了吗?
容瑾不紧不慢的从地上站起来,嘴唇抿得很紧,但仔细看,还能看出他唇角几道带着血印子的伤口,那是蓝若言咬的,用她带着尖儿,藏在牙缝里的虎牙咬的,下了狠力气的。
容瑾起身,稍稍整理一下衣服,将怀中的那字条,放在桌上:“自己看。”
完,拉开门,便出去了。
容瑾需要冷静一下身体里的躁动分子。
蓝若言狐疑的坐在床上,看着房门开了又关,这才从床上下去,趿着鞋子,拿起那字条。
因为上头的字有年头了,还不清晰,不好辨认,蓝若言特地点了蜡烛,凑近了看。
等她将纸上内容看完,眉毛已经拧成一股绳,僵坐在原地,看着眼前的蜡烛火光,瞳孔收缩着,愣愣出神。
直到蓝若言眼前被一只大手挡住,恍惚的抬起头。
这才发现容瑾去而复返,提了一壶热茶进来,顺手将蜡烛扇灭,大掌盖住蓝若言的眼睛,问道:“不疼?”
太强烈的直视光线,的确对眼睛伤害很大,太久了眼花是其次,还容易瞎。
蓝若言发现眼睛的确有些疼,便任由容瑾给她揉了揉眼周,这才拉下他的手,指着字条,比划起来——这会是真的?
容瑾坐下来,让蓝若言面对着他,继续给她揉眼睛,淡声道:“八成。”
蓝若言继续比划——若是真的,那我娘……
容瑾放下手,握住她的掌心,眼神出奇的黑:“有可能的,不是吗。”
蓝若言鼻尖发红,眼眶弥漫出雾气。
容瑾凑近,吻住她的唇,一下一下轻点着,抚慰着。
蓝若言吸了吸鼻子,伸手环住容瑾的脖子,抱住他,将自己压在他身上,眼睛一闭,就有眼泪从眼角滑出。
那滑出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落,落进了容瑾的肩窝。
他将她扶起来,捉住她的脸,吻掉脸上的泪,柔声开口:“无论如何,先查清楚,实则,这些年来,我们谁又亲眼目睹过你娘的尸体。“
蓝若言收住眼泪,不住的点头!
这一刻的她,突然变得脆弱,眼神惶恐又担心,害怕又期待,这样无助的模样,像个孩子,令容瑾忍不住又吻住她。
这次,蓝若言没有反抗,她需要他饶温度来安抚,她现在手指都在颤抖,若字条上是真的,那么……她娘真的有可能没死?
这张字条,实则是一封密信。
但这一封拼接的信,上面半段,明显是从其他地方抄录来的,而下面一半,则是抄录者的自白。
信上,边角的地方已经雾化,很多字又因为写的太,而看不太清,但大概的,却能看明白。
上半段,是黄家的老夫人,也就是黄茹的母亲所写,这封信,是她向自己夫君写的遗言。
字里行间透着悲哀,但按理,这样的黄家信件,蓝若言不该在意,但这信上,却提到四个字。
夏秋姐。
甚至还提到她父亲蓝桓的名字。
信是这样写的——阿仇亲鉴,此番变故,事出在我,唯有一死,以报黄家之恩。
只望我死,能让那些人断了再找黄家麻烦的心思,阿仇,将我的尸体交给他们吧,假图我已做好,藏于鞋底,见了此图,那些人,自会罢休。
阿仇,是我对不起黄家,我对不起茹儿,若非我当年执意去京,动了胎气,茹儿身子必不会如此多灾,现今更不会到如斯田地。那黄觉新若当真愿娶茹儿,我也是允,但,必要其立下字据,有生之年,不得贪黄家钱财,更要族伯做证,列上祠堂,以示作准。
阿仇,夏秋姐于我有恩,虽我与其不过主仆情谊,但我罗家世代效忠纪家,我能叛故逃离,嫁予你,背后若非姐支持,必不能成事。
姐是你我媒人,我也敬蓝桓为姑爷,我不能学林家那起子人忘恩负义,什么当朝皇后,母仪下,暗里龌龊,往上数数,林家也就是纪家下仆,端人脚盆,一朝得志,语无伦次,卖主求荣,实乃畜生。
我不怕死,姐逃离数年,再求上我,交托如此重大之事,我不敢辜负,该办之事我已办妥,阿仇,再次永别。
妻,诗儿。
这是信的上半段,一封不算长的诀别信,下半段,则换成了男人口吻,并且,不是别人,正是那干尸主人,黄觉新。
下半段,是这样写的——纪家,夏秋姐,蓝桓,地图,若是没猜错,的,便是那张图了,罗诗儿大概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她死前,她的夫君,已经死了,这封信落不到黄仇手中,更落不到正在待嫁的黄茹手中,地图已经被我藏起来,君若有意购买,价钱还可再商,只我黄觉新话前头,我那兄弟已察觉此事,地图在我身上多一刻,我便多危险一刻,君只有一日时间,一日之后,若洽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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