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会如何选择?
今日黄觉新这具尸体,让蓝若言突然想到了什么。
所以蓝若言亲了容瑾,并且郑重的跟他解释了这是一桩子杀父的案件。
蓝若言想知道,如果换做是容瑾,容瑾会怎么做?
容瑾安静的听蓝若言讲完,再看那两具尸体,沉默一下,眼眸便盯着蓝若言。
蓝若言也在认真的回视容瑾,不想错过容瑾脸上任何类似犹豫的表情。
蓝若言心里有十分坚定的决定!
只要容瑾犹豫了,迟疑了哪怕只是一分,那她就不会再勉强他,但同时,她也会彻底的,与他之间干干净净,断得再无瓜葛。
容瑾并未迟疑。
容瑾只是在思索下后,很快问了声:“弑父?”
蓝若言紧张的点头。
容瑾却:“早晚的事。”
蓝若言眼神一凝,走近他半步:“什么意思?”
容瑾语气颇冷:“那个皇位,父皇早晚要让,你若是想,届时无论谁登基,皇帝的命,都留给你。”
蓝若言深吸一口气:“他是你父皇,是他一路提拔你,关照着你……”
容瑾打断蓝若言的话,声音有些怨:“他是皇帝,我是臣子,仅此。”
蓝若言神色突地复杂。
蓝若言想过,如果容瑾拒绝,自己一定会难受。
但蓝若言却不知道,容瑾答应,自己竟然也并不觉得开心。
容瑾这样的决绝,让蓝若言很不安,一个人若是无缘无故,并不会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有这样深重的怨恨。
是的,怨恨,蓝若言从容瑾的语气里,听到了怨恨。
蓝若言觉得,无论皇上与自己有怎样的弑族大仇,容瑾至少都深受皇恩至今,要知皇子众多,人人称王,却也只有太子、七王和三王能在朝中,占据着一席之地。
蓝若言不知,容瑾为何能如此毫无负担,出这样的话?蓝若言想问他,却又不知该怎么问。
按理,这个答案是她最想要的,就这样已经够了,何必再去刨根问底,问出一些自己不想听的话。
容瑾见蓝若言半晌不语,问道;“你要问的,就是这个?”
蓝若言沉默一下,还是点头。
容瑾盯着蓝若言:“本王回答了,然后?”
然后,然后按照设定,她应该对他敞开心扉,应该跨过那道隔绝在两人之间的不起眼的坎儿。
但是,蓝若言发现自己做不到。
瞧了容瑾好一会儿,蓝若言摇头,故作轻松的道:“然后你应该打开门,放曹大人进来了,毕竟这黄觉新,是沁山府的大人物。”
容瑾滞了一下,一瞬不瞬的看着蓝若言。
蓝若言挤出一丝笑,推了推他:“去开门。”
容瑾没动,只看着她。
蓝若言摸摸鼻子,眼睛往旁边飘:“干什么?”
容瑾伸手,摸到她的脸颊,拇指按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压了压,嗓音黯哑的问道:“方才,是何意思?”
顿了一下,容瑾认为应该强调:“你,刚才不是戏弄。”
蓝若言眼睛闪烁了两下,道:“的确不是戏弄,不过现在是上班时间,男女之事下班再。”
“不。”容瑾语气执拗:“现在。”
蓝若言抓抓头:“都尉大人,这么公私不分会坏了您公正廉明的声誉。”
“蓝若言。”容瑾声音沉了沉:“别贫。”
“现在不适合细。”蓝若言拉下容瑾放在自己脸颊上的大掌,拍拍他的手背,脸红的安抚道:“乖,回去再。”
容瑾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又看了看蓝若言笑眯眯的侧脸,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被蓝若言安抚了,竟思索一下后,真的去开门了。
容瑾一走过去,蓝若言就在后面长吐一口气,再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容瑾在前似有所感,倏地转头过来。
蓝若言机警的放下了手,恢复笑靥满满的摸样,看着容瑾。
容瑾盯了她一会儿,才拉开门。
外面,曹余杰正在探头探脑,看到门开了,立刻走进来,问:“都尉大人,可是有何重要线索,不宜声张?”
容瑾没答话,只看向蓝乐鱼,伸手:“把头给我。”
乐鱼立刻宝贝一样抱着躲开。
容瑾安抚:“不抢你的,先拿来取证。”
蓝乐鱼摇头:“我自己取证,尸检报告我也自己写。”
容瑾沉默。
蓝乐鱼却鼓着嘴:“容叔叔,你是不是被我爹策反了?你要帮我爹抢我的人头是不是?我不会相信你了,你们都是坏人。”
乐鱼着,抱着头,一下子窜到房顶上去,坐在屋檐顶上,板着脸看着下面。
外面的衙役们都愣了,看看地上,又看看屋顶,反复看了好几下,有几个人才开始窃窃私语。
“这就是轻功?”
“不会吧,只是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轻功?我长这么大,连见还都没见过。”
“那是你。人家是京都的孩子,还与镇格门的都尉大人这样亲近,不定这真是轻功……”
“我看只是跳的比较高吧,轻功不是会飞吗?”
“这不是飞是什么?正常人能跳得这么高吗?你跳一个试试?那根本就是轻功。”
几个人议论纷纷,容瑾却在瞧见乐鱼一脸固执后,放弃了拿人头去讨蓝若言欢心的打算,回头,走进柴房。
蓝乐鱼往下头瞧瞧,容叔叔果然进了柴房,一大群人在里头围着尸体个不停,乐鱼又看看怀里的人头,思索一下,觉得未免夜长梦多,要不现在就把头皮拆了,把头骨取出来吧。
干就干,这么一想,乐鱼就抱着人头身子一跃,飞走了。
下面的衙役们激动得不得了。
“你看,你看,真的飞了,轻功,就是轻功!”
“我只听朝廷的高手会这种飞来飞去的功夫,这孩子还没我家那崽子大,竟然也这般厉害。”
“那可不,人家是京里的孩子。”
“京里的孩子真厉害,以后等我攒够了钱,我就带着婆娘儿子,也去京里头住。”
一群人话题越越远。
乐鱼却已经飞到了衙门后面的巷子口,站在地上,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人发现,就把人头重新包裹一下,搂着出了巷子口。
可刚一出去,突然感觉头顶一阵黑暗。
蓝乐鱼条件反射的抬头一看,便看到上,惊鸿一瞥,一道黑色身影急速消失。
“高手!”蓝乐鱼脱口而出,而后身子一起,追着那身影,快速飞去。
从街市,到郊区,蓝乐鱼追了一路,等刚出了城,却已经跟丢目标。
站在人际偏远的草丛之中,乐鱼看看左右,最后搜索无果,就吹了一记口哨。
口哨响了两声,远处,一只黑色的乌星鸟便扑扇着翅膀飞过来。
“桀。”珍珠站在树枝丫上,看着下头的乐鱼,仰头叫了一声。
乐鱼问它:“珍珠,你有没有看到那个人是谁?”
珍珠眨了两下眼,歪了一下脑袋:“桀?”
乐鱼:“就是方才我追的那个,你看清了吗?”
珍珠张开翅膀,飞到乐鱼肩膀上,对着乐鱼耳朵蹭了蹭,软绵绵的叫:“桀桀。”
……
注:本文背景,归属穿越架空,所有情节均为满足写者脑洞和喜好而虚构,非真实历史文,谢绝一切考据较真。
乐鱼叹了口气,刮了刮珍珠的脑袋:“你怎么会以为我是在陪你玩呢?我明明是在追可疑的人。珍珠,我是不会在街市上轻易展露武功的,就算要和你比赛谁飞得快,也是在没饶时候。我以前就跟你过的,如果白我们乱来,娘亲是会揍我们的。”
“桀?”珍珠低下脑袋,声音了一些。
乐鱼忙解释:“我没有怪你,你没有记住那就算了,那个人可能只是路过,不过他的轻功可真厉害,我都追不到!你知道的,我的轻功也很厉害,一般人我都追得到。”
“桀桀。”珍珠立刻又精神抖擞的叫唤起来。
乐鱼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腼腆的抓抓头:“也没有下第一,就是一般般的,娘亲和容叔叔就比我厉害,你不要这么夸我了。”
“桀桀桀桀。”珍珠越叫越高兴。
乐鱼却从最开始的脸颊红,变成红到耳朵后,最后连脖子根儿都红了。
他很窘迫,因为珍珠夸得太厉害了,就差把他供在神坛里奉着了。
蓝乐鱼再扭捏两下,最后勾着嘴偷笑,拆开自己怀里的人头包裹。
首先,把人头的两只眼睛抠出来,他的指头很短,又没有指甲,抠了好久,才把眼珠完整的挖出来,保证完好,没有挖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