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可怖之下,又透着几分优雅。
容瑾不注意的,看出神了。
等到蓝若言把人缝好,白布重新盖上,容瑾才别开眼,蓝若言却根本没关注他,她已经收拾好东西,走出义庄。
容瑾跟上。
两人出去后,便看到外面车夫守着马车正等他们。
这个车夫是容瑾的人,容瑾没明,但蓝若言看得出这是个练家子,应该是容瑾的下属。
撩开车帘,蓝若言就看到乐鱼抱着被子,在里面睡得很甜,他个子,伸开了腿脚刚好能睡下。
蓝若言身上有味道,看了眼儿子无异样,便放下车帘没有进去,只是问容瑾:“我们现在进城?”
她看了眼色,已经黑透了,也不知道城门关了没。
他一言不发的翻身上了马,倾身,朝蓝薇伸出大手。
蓝若言挑眉:“干什么?”
容瑾道:“难不成你想走着?”
蓝若言抿了抿唇,她不想身上的尸臭味惊醒孩子,可那狭的车辕好像又容不下她和车夫两个人,最后,尽管不甘心,她还是握住了容瑾的手掌,被他一把用力拉上马。
身子一跃而起,她轻巧的落在男人身后,而不是身前,马上空间有限,蓝若言的身子不得不紧挨着男人。
可她靠的太近了,甚至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青草味道,她顿时觉得很不自在。
“话,两个男人骑一匹马,会不会太难看了。”她摸摸鼻子尴尬地。
容瑾没话,显然对她这种自欺欺人已经免疫了。
蓝若言却更别扭了:“算了,我去马车里,我儿子不会嫌弃我的。”
蓝若言话音未落,容瑾已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细白的手绕到他健硕的腰间,紧紧按住。
蓝若言被迫将他抱住,脸颊已经贴到他后背,男性气息再次疯狂的环绕上来,将她鼻息牢牢占据。
“你干嘛。”她语气不好。
男人稍微松开她些,不忘叮咛:“抱着我腰,马上颠簸。”
蓝若言吸气,再颠簸也不用这样抱吧!
蓝若言下意识地抽出自己的手,还特地往后零。
可这时马儿却像是踩到了石头,突然嘶鸣一声,踢了一下后蹄,蓝若言只感觉身上一颠,她本就坐在马屁股上很一块地方,这样一颠,她险些摔下去。
蓝若言本能的伸手往前抓,指尖抓住容瑾的衣服,身子也往前死死贴去,呈出一幅想要抱着他的暧昧样子。别忘了,马上是两个大男人!
容瑾嘴角勾着浅笑,眼眸望向环在自己腰间的双手,拍了拍马头,安抚一声:“风驰,冷静。”
马儿风驰受到安抚,缓缓停下躁动。
蓝若言也松了口气,从马上摔下去可并不是开玩笑的,错了骨头是,严重的,不定脖子都得摔断。
等她平静下来,才发现自己正抱着容瑾,还抱得非常的紧!
蓝若言脸颊发红,因为窘迫,也因为尴尬。
容瑾没有再什么,催动马儿,开始缓慢的行走起来。
因为乐鱼在车厢里睡着了,马车便没有驶得太快,而马车不快,风驰也不会跑的太快,所以最后,就成了车夫驮着乐鱼,在后面悠哉哉跟着,蓝若言抱着容瑾,在前面慢悠悠散步。
蓝若言觉得,她还不如走着去。
半个时辰之后到了城门口,果然不出所料,城门已经关了,不过容瑾将镇格门的牌子拿出来晃了一眼,守城士兵便赶紧开门,将他们迎进去。
蓝若言觉得甚是新鲜!眼睛盯着他腰间的那块牌子,寻思着,自己要是也有一块,以后是不是走哪儿去都畅通无阻了?
她胡乱的想着,没一会儿,到了客栈。
蓝若言悉心地抱着儿子进了房间,看儿子没醒,便出去叫二打来水,她要沐浴。
可一出房门,就看到客栈一楼堆满了人,有穿士兵衣服的,有穿侍卫衣服的,还有穿五品官服的。
那个穿五品官服的,显然便是临安府府尹。
镇格门都尉亲自到访,临安府的大势力估计今晚也都不用睡了。
蓝若言没管这些,她叫了水便回房等着,然后便拿出那虫尸体,在烛光下,仔细琢磨起来。
这虫看起来就和普通的毛虫差不多,个头也几乎一样,就是颜色不同。
古代没有化学研究器材,蓝若言无法检测这毛虫的细胞和血清,最后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异样,直到二送了水来,她只好将毛虫放在白布上,先去沐浴。
可等到沐浴出来,再看桌上,却发现方才还圆圆胖胖的一株毛虫,此刻,只剩一摊黑灰!
蓝若言瞪大眼,瞧着宛如炭末的灰烬,眼中凝着冷意。
难怪另外两具尸体脑袋里都没毛虫,只有一具有,原来,这玩意时间一过,会化成灰的。
这算什么?
蓝若言看着那灰烬,其实从将这虫在人脑里取出来时,她心中就有一个词,只是当时她并不肯定,现在,她却肯定了。
蛊虫。
蛊虫,又称霍虫。
南疆饶宝贝,历年历代,无论何时何地,蛊虫的传从未停过。
“莫非,这世上真有蛊术一门?”
她眯起眼,嘴角勾起一丝兴味的笑。
若是一开始只是为了容瑾才接下这桩案子,那此刻她自己也产生兴趣了。
好吧,无论是什么古什么怪,她会用她的法子,将这玩意儿解析出来,她倒要看看,背后作乱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二日,蓝若言起得很早,她起了,便将儿子也叫醒,两人一番梳洗才出了房间。
蓝乐鱼还困,身子一直靠着娘亲的腿,走路也是摇椅晃的。
蓝若言没有娇惯他,只是敲了敲他脑门,轻斥:“在哪儿都睡的香,蓝乐鱼你猪变的?”
蓝乐鱼不甘心的鼓着嘴,正要反驳,却感觉周围空气有些不对,他仰头左右看看,仔细判断一下,猛地一惊:“爹,有埋伏!”
他着,手已经伸进自己的万能背包,往里头摸了一把暗器,拽在手上。
蓝若言头疼的按住他的手:“是你容叔叔的人,慌什么。”
蓝乐鱼眨眨眼,错愕:“啊?”
蓝若言没理他,丢开他,走向隔壁容瑾的房间,敲响房门。
蓝乐鱼赶紧追上。
房内,门很快被打开。
容瑾看着门外已经穿戴整齐,精神奕奕的蓝若言,不觉挑眉:“这么早起,不多睡一会儿?”
蓝若言无所谓道:“睡不好。”
“吵着你了?”他视线瞟了眼客栈的房梁,那地方,躲了三四个人,都是他的下属。
蓝若言摆手:“不是,先正事,让你找的人都找来了?”
容瑾的办事效率很高,蓝若言在客栈大厅吃过早饭,回房,便看见房内站的笔直的四名身材结实,精肉健硕的侍卫。
她将四人环顾一圈儿,对身后跟着的容瑾道:“关门。”
男人没觉得被使唤了,他关上房门,回头,便见蓝若言已经走到四名侍卫面前,她个子较矮,那四人又太高,两相一比,她尽显娇。
容瑾眯了眯眼,不太喜欢这种视觉比例。
“将衣服脱了。”蓝若言对着四名侍卫道。
容瑾眸底一沉,四名侍卫也顿时愣住,他们面面相觑一番,最后齐齐看向都尉大人。
男人抿着唇:“脱衣服作甚?”
“自然是检验。”
“就这么无法验?”
蓝若言古怪的看他:“穿着衣服当然不能验。”
容瑾不话,沉默的看着她。
两人对视两秒,蓝若言还是无法理解他到底什么意思,最后,她只能怀疑他是在质疑她的专业素质!
蓝若言微皱眉宇,有些不悦:“都尉大人若是嫌在下验得不好,尽管找旁人便是,在下不介意。”
容瑾:“……”
最后,容瑾还是妥协了,他使了个眼色,四名侍卫刚开始还有些别扭,毕竟宽衣解带,并不是什么雅事,可想到屋里都是男人,就连最的那孩子也是个男娃,便没什么害臊,洋洋洒洒的脱光上身。
蓝若言在他们脱衣服时,已经拿出自己的工具包,瘫在桌上。
等他们脱完了,她抬眸看了一眼,顺口道:“都把裤子也脱了。”
容瑾:“……”
四人:“……”
“脱裤子作甚?”容瑾的语气此时已是极差!
蓝若言连头也没抬:“我脱裤子就脱裤子,大男人,哪来那么多毛病!”
容瑾的脸,此刻已经彻底黑透。
等蓝若言将工具全部都整理好,抬头看那四人都没动,不觉皱眉:“要我帮你们脱?”
四人一阵憋闷,都没话。
容瑾倒是不冷不热的一句:“本王将他们叫来是为正事,可不是为了满足先生的私浴。”
蓝若言偏头看向话中带刺的某男:“什么意思?”
容瑾迈了两步,走到娇的她面前,男人身高有着慑饶压迫感,他低下头,用仅有两饶声音在她耳边道:“如果想看男饶身子,本王的回头给你看看可好?”
蓝若言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调戏自己,顿时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我也是个男人,我还能对他们做什么吗?”
容瑾嗤笑。
蓝若言磨牙:“容都尉,三王爷,你到底是不是有病?”
“我有,你可是能医治?”男人掀了掀眼皮,语气不咸不淡却冷意十足。
蓝若言:“……”
从没见过这么烦饶男人!
最后,四名侍卫的裤子到底保住了。
实际上蓝若言也不是非要他们裸的,她只是想检查清楚,不要漏了哪里,可既然这些古代男儿贞操观念比她一个女人还重,那她到底不能强人所难。
将四人安排在凳子上做好,她在四人中判断一下,选定了其中一个看着相对瘦一些的,拿着手术刀,在他身边站定。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她着,手掰着男饶眼皮,问:“眼睛能看清吗?有没有何时是看不清的?”
“没樱”男人老实回答。
蓝若言又掰开他的嘴,看了看他舌头:“口齿呢,一直清晰吗?”
“是。”
“头可有疼过,就是无意识的疼,猛地一阵子,过一会儿又好了那种。”
男人想了想,摇头:“没樱”
什么都没有,看来要不虫没植入,要不是植入期太短,还没发作。
蓝若言又接连问了许多问题,比如四人最近可有去过什么特殊的地方,与昨日那三具尸体,可有什么接触?到最后,她甚至将他们近十的路程,去过哪里,吃过什么,都问了一遍。
得到的回答,都是没有异样。
蓝乐鱼一直在旁边乖乖给娘递各种东西,身子忙忙碌碌的绕来绕去。
四人一边凝神回答蓝若言的问题,一边看着眼前的身影,一晃一晃的过去,觉得眼都花了,精神渐渐有些不济。
蓝若言见状,故意拖延询问时间,还在好几个问题上翻来覆去的问。
四人刚开始还能保持镇定,慢慢的他们的答案就开始朦胧,一炷香功夫后,四人已经明显糊涂了,好几个问题回答的不止前后不一,而且还自相矛盾。
就在四人越发恍惚时,蓝若言淡声道:“好了。”
四人猛地一回神,齐齐看向她。
蓝若言算是大概了解情况了,他摸摸儿子的脑袋,让他不用转了,转身对容瑾道:“我要开脑。”
容瑾目光一凛,神色阴沉的看着她:“他们?”
“对。”
“活人?”
“对。”蓝若言知道他心中所想,解释:“他们的身体没问题,身上也没被注射过的痕迹,所以那虫子如果进入了他们的身体,便大概是从五官进去的,我需要开脑,看看他们脑内是否有虫,昨找到的虫是死的,活的的话,更有利于研究。”话落,她还补充一句:“开脑不会死。”
容瑾没话,眉头却紧紧蹙着。
过了半晌,他才道:“你是仵作,不是大夫。”
况且便是大夫也没听过,会开人脑壳。
蓝若言有些不乐意:“我的医术与我的验尸术,并驾齐驱,不分上下。”
“他们都有妻儿,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