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大个,爷爷让你把这些喝了,明天就可以离开了。”当归一脸嫌弃的将老大夫熬好的药递给墨青,伸手摸了摸墨青脸上的伤,诧异问道:“你之前脸上有伤的吗?”
墨青脸色铁青,僵硬的答道:“没有。”
当归还想问,被墨白给轰了出去。
“你小子赶紧出去,我们还有正事要商量。”墨白没好气的轰人,当归对着墨白拉了拉自己的下眼睑,吐了吐舌头,转了身又对着他摇了摇屁股:“噜噜噜,傻子变猪!”
“你个臭小鬼,给我过来!”墨白好一顿打,幸好当归跑得快。
“哈哈哈,墨白进来,跟一小屁孩较劲你也够大。”墨忠心情大好,招呼着墨白赶紧回屋。
进了屋关了门,屋里三个人面面相视。
“小姐平安回去了?”墨忠给墨青倒了一杯茶,墨白伸手抢了来。
墨青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是跟着去了吗?”墨白端着茶杯一饮而尽,对着杯口诧异问。
墨忠精明的眼神落在墨青的脸上,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你这,让谁给打了?”
“一群蒙面人,来的莫名,武功不错。”墨青皱眉。
墨白一听没好气的冷嗤:“一群人打你一个也能叫武功不错。”
墨青摇头,“与我对打的只有一人,其他人不过望风。”
“那也是你受了伤,不然哪里会挨了这欺负。”墨白冷哼,“就是大哥不让我们轻举妄动,不然哪里还会让人这么欺负。”
“你这是在怪我?”墨忠的脸色沉了下去,墨白连忙讪笑,跑着给墨忠按揉肩膀,讨好笑道:“哪能呢,大哥说的都对。”
“哼,言不由衷的家伙。”墨忠叹气,墨青接了话:“那人该是看出我受了伤,故而,未出全力。”
墨忠沉了脸,手里拿着茶壶椅了好几下,沉声开口:“辽北有这股势力在,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还有那位风家小姐,我总觉得这姓很是耳熟。”墨忠皱眉:“该不会是?”
“不会。”墨忠没说完,墨白率先摇头,“您也不看看,真是那家的,会把自家孩子逼成这样,还需要自己开客栈卖画挣钱。”
墨忠闻言犹豫的点头,“也是,天下风姓多了。”
“大哥,我们是不是该把那伙人什么来路弄明白,不能让墨青白白挨打。”墨白揉了墨忠的肩膀揉累了,撅一撅屁股就坐了下去。
墨忠没好气的瞅了他一眼,倒是点点头,“墨青,那人可说为何拦路?”
墨青仔细想着,黑硬的脸微微尴尬,“那人说,夜半三更跟着女孩家意图不轨者,该斩。”
“什,什么?”墨白瞬间笑开了花,凑到墨青的身边笑问:“你看上了哪家姑娘这么,这么急不可耐的?哈哈哈哈。”
“胡说什么!”墨青脸色瞬间变红,墨忠见他真被逗着了,无奈开口:“他什么人你还不知道,闹着你玩。”
“除了这些玩笑话,就没说别的?”墨忠寻摸着是不是家里找他们来的人。
墨青看穿了他的想法,摇头:“那人该是小姐的熟人,只说后面的路他们会护着小姐与我无干,还说外人想要在辽北活下去也要获得他们许可,像我们这样的,就更该低调行事。”
“非敌非友。”墨忠只得出这样的结论,拍了拍桌子,“也罢,当务之急,还是寻个地方安顿下来,那位小姐出的主意很好,一箭双雕的好事。我们且等着明日的银子,就可以开工。”
墨白欢呼一声,绕到了墨忠身边,笑的没心没肺:“那以后墨大厨,多多指教!”
墨忠挑眉,精明的眼笑看着墨白,点头笑道:“恩,墨白大厨,多多指教!”
墨白脸色一黑,他顶多当个跑堂的,让他炒菜?君子远庖厨大哥到底懂不懂!
紫东阁内,风扶摇在风萧然怀里哭了良久,方才收拾了心情,呢喃道:“你怎么回来了?”
浓浓的鼻音将孩子气衬托的淋漓尽致。
风萧然魅惑的唇轻勾,轻轻伸出手帮她擦了脸上的泪,调笑道:“我一直在家。”
“你。”风扶摇抬头脱口就要说话,猛然发觉秋儿一脸为难的站在那,闭了口,离了风萧然几步远。
“白霜,我们该回了。”风扶摇此刻没心思听秋儿解释,淡漠的命令了白霜,转身就走。
“三小姐。”秋儿咬唇,白霜冷哼,“你就别叫了,说的都比唱的好听,其实谁都没指望我们小姐回来。”
说到后来白霜带上哭腔,眼眶通红甩开了秋儿的手,气呼呼的跟在桂嬷嬷身后。
秋儿懊恼跺脚,小桂子哄了几句,连忙追上风扶摇的脚步。
“这次可遇上什么好玩的事?”风萧然跟在她的身侧,无视白霜投来热忱的视线,把玩着手里的折扇,笑的刻意。
“你不用故意逗我笑,我没事了。”风扶摇沉声说了句,推了风萧然,“你和小桂子一起回吧,紫风阁就在前面,你们两个不方便。”
小桂子知道她心里不舒服,更是因着大少爷在这,却是不方便进入紫风阁,只得对着白霜打手势,让她照顾好三小姐,于是跟在风萧然身后。
风萧然叹口气,他原本还想问问程家的事,可如今,她能安然回去就不错了。
站在原地,直到亲眼看着风扶摇进了紫风阁的大门,风萧然压下眼底莫名的情绪,这才转了身回去。
小桂子一个晃眼的功夫,见风萧然的身影消失了去,眉间微挑,四处看了看,也快速回了西苑。
风扶摇到了门口,却是没进紫风阁的,侧身从紫风阁的边沿反而朝向阑珊园。
白霜春画桂嬷嬷自知风扶摇心情不佳,默默的陪着也不敢安慰。
直至绕了几柱香的时间,风扶摇这才觉得心情好了些。
“小姐,兰姨娘,并没有错。”桂嬷嬷打量着风扶摇心情好了些,沉声开口。
风扶摇身子一顿,咬了唇,轻声道:“我知道。”
手指微微用劲,风扶摇低头苦笑。
她知道,父亲也是风娆的父亲,更是兰姨的相公。
他们,也是一家人。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心酸是另一回事。
桂嬷嬷见风扶摇什么都懂,叹口气欣慰的闭了口。
白霜的心里却难过的要死,抱住了风扶摇的身子,她倒哭的伤心。
“小姐不怕,您还有我,还有紫风阁的大家。”白霜呢喃,风扶摇使劲点头,闭上眼眼泪又流了出来。
桂嬷嬷还想说,春画瞪了她冲她摇头。
那样温馨的画面,自己却是局外人,这样的感受春画能懂。
收拾了心情,风扶摇擦了眼泪,桂嬷嬷递了她水,喉咙好受了些,风扶摇这才折了回去。
“小姐你可回来了,呜呜呜,我们都担心死了。”香儿为首的见到风扶摇全都围了来。
“小姐有没有受委屈?是不是饿了,天这样冷又没有带暖手的东西,可是冻着了?”丫鬟们一连串的发问风扶摇心里一暖,握着香儿的手,冲她们摇头:“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小姐说的什么话!”香儿红了眼眶,白霜站在一旁急的不得了,“你们别在外面说话,小姐身子虚!”
“香儿火炉子可准备好了?”桂嬷嬷同时发问,看着也是急了好久。
香儿懊恼跺脚扶着风扶摇的胳膊自责道:“瞧我,只顾着自己高兴了。”
“火炉子白霜姐拿鞋的时候就已经备着了,水我也温好了,都是热的。”香儿说着,慌张的将风扶摇往屋里迎,不料桂嬷嬷皱眉拦住了香儿。
“照你说的里屋定是暖的三月,屋外头小姐受着凉,这会子进去又热着,可不等着生病!”
桂嬷嬷口吻严厉,香儿低下了头,众人见风扶邑来的兴奋劲都散了不少。
见状白霜不得不擦干眼泪,在中间周旋,笑着将香儿拉倒一旁,笑道:“嬷嬷说的正是呢,你们几个进了去开开窗户透透风,也好均衡一下。”
香儿低头连声应着,小心翼翼的抬头朝桂嬷嬷望了眼,慌忙带着小丫鬟们进了去。
春画看着白霜处理事情一副总管模样冷哼一声,风扶摇偏头对她看了眼,眼眸微沉。
“小姐。”耳畔传来犹豫怯懦的声音,风扶摇诧异循声去看,唇角微微扯起,“有事?”
“这,这是方才后门有一偷偷塞进来的,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是谁的。”丫鬟猛地跪到了地上,直对着风扶摇磕头,春画连忙将她手里的信封接了,递给风扶摇。
微皱的信封上弯弯扭扭的写着一行字,风扶摇扫了一眼皱了皱眉让春画收起来。
正要转身眼角撇到不断向这张望身着大红褙子的丫鬟,风扶摇改了主意,回头对那丫鬟笑道:“我记得,你叫喜鹊?”
忽然被叫出全名喜鹊惊喜的点头,“小姐好记***婢正叫喜鹊。”
“真是个喜庆的名字。”风扶摇笑,让喜鹊起了来,“今晚你在我的内室里守夜可好?”
“你不愿意?”
喜鹊诧异对风扶摇望着,随后欣喜点头,“奴婢愿意。”
“小姐。”白霜委屈的唤一声风扶摇,若不是桂嬷嬷朝她摇头,她能哭出来。
春画朝喜鹊扫了一眼,视线又落在树荫下不断张望的丫鬟身上,扯了扯唇,跟在风扶摇身后。
“小姐只是让你守夜,你现在跟来做什么!”白霜拦住跟上来的喜鹊,瞪了她一眼,警惕的朝她看着,关上了棉帘。
“小姐。”香儿见风扶摇进了来,慌忙将窗户又都关了起来,只留下一扇虚掩着。
抬眼见着桂嬷嬷阴沉的脸色,心里一虚,朝风扶摇福了福礼,带着小丫鬟们就要走出去。
“香儿等会。”风扶医住香儿,对白霜看了眼,白霜抿唇,带着其他丫鬟们出了去。
“香儿,六弟可好?”风扶摇拉住香儿的手微微发抖,已经过去这样久,他却一味药材都没有拿到,心里只觉得愧疚。
香儿笑着点头,神情活了起来,欢喜道:“这几日六少爷越加勤奋读书,老爷去瞧了好几次,还向三夫人夸了六少爷天生就是学习的材呢。”
风扶摇欣慰的点头,握紧了香儿的手:“这几日辛苦你了。”
香儿摇头,“小姐不要这样说,六少爷天资聪颖,对下人极好,念香苑的章嬷嬷每次给六少爷的点心,六少爷都给奴婢拿了来,奴婢的心里不知道有多感动。”
“章嬷嬷。”风扶摇想了会,春画轻声提醒几句,这才想了起来,不觉感激,“都是知道感恩的。”
“倒是我,对他再没有那么上心。”
风扶摇说着不觉惆怅,香儿不知该如何安慰,气氛一时沉默。
桂嬷嬷招呼让香儿退了下,春画这才将怀里的信封递给风扶摇。
拧着眉风扶摇将信封打了开,先是看了署名,蚂蚁爬一样忽大忽小的几个字差点逗得风扶摇笑出声。
“贤弟敬启,愚兄上呈。”风扶摇看了第一行字差点笑喷。
“几个字都写不好,还玩文人那一套。”风扶摇唇角不受控的上扬,没好气的摇摇头,从头读了起来。
深夜的古府烛光摇曳,唯独古雪的房间里灯红通明,燃了不少奢侈的灯笼。
“我要去找我哥要程公子的画像。”吃罢了饭,推开了身旁伺候的丫鬟,古雪托着价值不菲的裙子在昏暗的小道上跑着。
“小姐!”那丫鬟担心的唤了一声,声音不敢太大,她后背上的鞭痕还没好,可不想又惹恼了小姐。
“大哥。”嘭的一声,古雪踹开了古亦的房门,古亦在摇椅上仰着头假寐,被古雪一吓,哗啦一声掉到书堆里,气恼的抬头:“小雪你做什么!”
古雪惊奇的对绕着古亦走了好几圈,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诧异道:“大哥,你的房间里居然会有书?”
古亦身边管事低声笑,古亦从书堆里扒拉出来,不耐烦道:“有事赶紧说。”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找你要一张程公子的画像。”古雪扬起下巴,理所当然的道。
古亦不可思议的看着一点都不矜持的古雪,“你说什么?”
“古雪,娘是怎么教你的,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知道什么是矜持吗!”古亦很是气恼,然,古雪却不想听。
“有没有你就一句话,娘都不敢这样管我,你凭什么教训我!”古雪被他的话激怒,瞪大眼睛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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