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青少年开始想到性这种问题时,就是该好好教导他正确性观念的时候了。

——第十五期健康专栏〈别让孩子输在起跑点上〉

***凤鸣轩独家制作******

她笑了。

一个始料未及的反应。

当官梓言尴尬地说出当年夏令营所发生的关键事件时,娃娃竟然哈哈笑了出声。

「这有什么好笑的?」他感觉很羞耻地瞪视着她。

「哈哈,哈哈哈!」在他的瞪视下,她勉强收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是这真的……太好笑了,哈哈哈!真的很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哈哈哈哈……」

「在我诚心诚意地告诉你事实的真相后,你居然嘲笑我?」这难道不会太失礼了点吗?

娃娃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才终于止住断断续续的笑声。

她捧着笑到发疼的肚子,灵活的大眼这才幽幽转向他。「你是说真的,当时你真的……」有反应?

忍不住把视线从他的脸孔持续往下看向他似乎很健康的胸膛、挺拔的腰,往下、再往下……

哇,紧急煞车!

天!这真的要有很强的意志力才能不往下看去啊。

说到当年,那时她突然被他推开时,根本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珍珍找到他们,他们立刻像两个同极的磁铁一样,被迫分开了,根本找不到时间好好谈一谈。事情在为期三天的夏令营结束后,更没有机会被重新提起。毕竟,这是一件令人如此尴尬的事啊。

只是没想到,在十年后得到的答案,居然会是这个样子!怎能不令她失笑呢。

梓言觉得被笑得有些羞耻。「你再笑我,我就——」

「就怎么样?」她有点太过期待地问。

他突然为之语塞,放柔了眼神。「我还能怎么样?」语带自嘲地说:「我告诉你真相,你笑我。如果我再说更多,比如我爱你之类的话,不知道又会遭到怎样的羞辱。」

她并没有很心软地同情他,只是面带微笑地问:「你刚说,你爱上我了,所以选择离开。现在你回来了,这是表示你已经不再有同样的想法了吗?比如说,你已经不爱我了?」

他看着她,缓慢却清晰地道:「我们从小就认识,十年之间一直都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是那样没错。」这点她欣然同意,完全不打算否认。

他继续说:「过去你常常说,你爱我。」

「我确实经常那样说。」而且是逮到机会就说。因为他似乎总是不相信,至少不像她那么样的相信,所以只好一再提醒,彷佛要把那言语像木桩一样,深深打进他心中,使之生根。

「你经常把爱挂在嘴上。」听起来像是一句抱怨。

「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吗?」她不懂。

对他来说的确很困难。「你太常说了,而且对每个人都这么说过。当时我根本不知道在你心里,我到底算是哪一种朋友。」他略带苦涩地说:「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以为我们对彼此的感情是一致的,就只是单纯好朋友的关系而已。」

他注意到她很仔细在听,于是鼓起勇气全说出口:「所以当我发现,我是真的爱你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当年我被自己的感情吓了一跳,担心你会瞧不起我,也担心很多我不明白的事情,所以,我逃走了……」

他目光放得很远,远眺着小镇,夏日的微风吹动他的发梢。

十年前,他们在这里分手,没有说再见。

在那个没有结束的迷藏游戏中,他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搭上驶离小镇的巴士,就此不回头。

他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当年在这片山上所发生的事。

十年后的他想知道答案,所以他转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睛,寻找着,想看见任何有关过去的痕迹。

但是她的眼底是如此清澈,他什么也看不见,只好继续说道:

「事后回想,那份奖学金不过是个方便的藉口;其实真想要离开的话,还有很多方法,只要我愿意的话一定做得到。但我想当时我之所以选择离开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我以为,你并不真的爱我,至少不是以我对你的那种方式……你或许能以朋友的感情在爱着我,但是我太贪心……」

他要的,不只是朋友间单纯的关系。他想要全部。他害怕她会知道他是如此贪得无餍的一个人……

她越听,脸色越凝重。慢慢的,挂在嘴边的笑意也消失了。

「我不知道你这么笨。」她说,又顿了顿。「可是话说回来,尽管你IQ不是问题,但是在某些方面,你好像一直都不算非常聪明,这很像你的风格,也很像你会做的事,你似乎就是应该会做出这种事的那种人。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我不该意外的,可是为什么我会越听越生气呢?」气得双手都握起拳头了。

「生气?」他讶异地看着她。

只见她霍地站了起来,双手叉腰,瞪着仍然维持坐姿的他。

「娃娃?」难道她没听懂他的话吗?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你要花那么久的时间才能了解?」她忍不住开始计算起他离开的岁月,那是好长好长的一段时间啊。「你居然、居然敢让我等那么久!」真是不可原谅!

「娃娃?」他让她等了很久?

「每个人都笑我傻。」她越来越愤慨地说:「都以为我在浪费时间,可是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知道?」他咀嚼着她的话。「可是当年你说,只要我一离开,就别想再回来——」

「你真的是那种乖乖听话的人吗!」她激动的,几乎是在咆哮了。「有时候我真希望你是!那样子我就可以在你脖子上套一个项圈,我到哪里就让你跟到哪里。然而你不是!就像我总是放不下对你的牵挂一样,你真的以为你一走,我就真的再也不想看见你了吗!」

「娃娃……」.「让我再清清楚楚地告诉你一次,官梓言。以前我说爱你,那是认真的,我对你的爱,跟对美美、小月、甚至对我小妈她们的爱完全不一样!可是那仍然都是爱!」她激动地握拳嘶声道。

「七岁时我爱你,那时我的爱有一半是出于友情,一半则连我自己都弄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当时的我只知道,你对我很重要,你是除了小妈之外,我最在乎的人……」她的神情飘忽起来,彷佛跟着她的回忆回到了过去。

她语调转为幽微地说:「十七岁时我仍然爱你,可是那时我另一半在童年时说不清楚的感情,我已经隐约知道它的真名……我是那么的在乎你、需要你,那些对别人都不曾有过的感情也只可能属于你;更不用说,当你忙着逃避你那惊天动地的生理反应时,或许我也有某种想要把你压倒的冲动。」但是当年他没有给她机会,让她去搞懂那些冲动背后的因素。相反的,他离开她,就此斩断他们的联系。

「把我压倒?!」他惊恐地瞪着她,好像她是能将男人变成石头的蛇魔女。他也确实震惊得无法动弹,有如被石化一般。

她拨开前额被风吹乱的头发,瞪着他说:「专业一点来说,那叫做性冲动。需要查询详细资料的话,可以用费洛蒙当关键字。」

「性冲动……」震惊之余,他不由自主地咀嚼她的话。

「别忘了还有费洛蒙。」她没好气地提醒。

他沈吟了很久,可能有半个世纪。

她很想等待他终于领悟开窍,但她怕届时自己已经垂垂老矣,再也无法忍受更多的等待,所以她出声打断他的冥思。「如何?你没有别的话可说了吗?」

他缓缓地抬起头,用她所见过最令人迷失其中的眼眸深深地注视着她。

她猛然惊觉,日子真的已经过去了十年之久啊。这么多年来没有他的陪伴,她是怎么忍过来的?那种失去自己另外一半的伤心与痛苦,她是怎么有办法承受下来的呀?

而离开了十年的他,如今就在她的面前。她几乎无法掩饰内心的激动。

「你的眼角是什么时候出现细纹的呢?」她交握住双手,以免一时冲动,让手指抚上他的眼角,领略他的改变。

他忍不住失笑,伸手抚过眼角的时光证据。「以前……我偶尔会忍不住眯起眼睛看着夏日镇的方向,下意识地想念着你。」会不会是这样子,眼角才出现了思念的纹路?

「你答非所问呢。」想骗她同情他吗?那些细纹可让他看起来很有成熟的男性魅力呢,所以她决定他一点儿也不值得同情。

「我想我是为你回来的。你相信我吗?」他对她可怜兮兮地笑了笑,试图藏住内心的忐忑不安。「娃娃……你说你七岁时爱我,十七岁时也爱我,那么,十年后的现在呢?你……还爱我吗?」浑然不觉问出口时,也屏住了呼吸。

他还有机会好好地爱眼前这个让他思念了十年的女孩吗?

重逢之后才发现,原来过去十年来内心那份永不满足的空虚,只因为他逃避了心中真正的感觉。真是一件很傻的事啊。

他等待着她的回答,等了很久,等到分不清胸口传来的阵阵疼痛是因为屏息太久还是有其它的原因。

然而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勾魂摄魄地看着他,缓缓走近,并又突然地伸手一推,将毫无心理准备的他给推倒在地,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前扑上他的身躯、压住他,用柔软的唇瓣给了他一个抵死缠绵的吻。

「娃娃——」

她用嘴堵住他的话,专心地把唇贴住他的,直到他松开了牙关,回应地与她相濡以沫。

这一吻,就好像是溪流盼着大海,白云盼着天空。而她,盼了他十年之久,等待他找到心中的路,回家来,回到她身边。

双手抵住他怦然跳动的胸口,她清楚地意识到,他是个成熟的男人,而她是个成熟的女人了。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最爱的人。

她在十年后的他身上发现许多年前曾经令她心动的痕迹,如今依旧。

很久以前就该知道的,他们是不能分离的两个灵魂。

几乎在第一次相遇时,她就认出了他。

只不过在当年,他们年纪尚小的时候,她还不知道,那一份特殊的感情不能只以「友情」的名义命名罢了。她误会了那种感情的定位。

爱情在他们两人之间出现得太早,错失了被正确命名的时机。

对六、七岁的孩子来说,爱情不存在于他们的辞典里,即使那份爱在当时已经被植下种子,等候日后萌芽成长茁壮。

而,这是他。

她全身的细胞都在呐喊,尖叫着,这是他、是他没错!

这是她所熟悉的他,也是她所陌生的他。

不管是十年前的熟悉,还是十年后的陌生,梓言,一直就只是梓言而已。

是他,官梓言。他真的回来了。

她再也不能欺骗自己,过去十年来,她没有在等这一天。

他离开了那么久,让她以为他真的不会再回头;他把他们之间的一切抛向身后,使她有那么一点恨他;可是内心里最深最隐密的那一个角落,她知道她仍然在等他。

如今,他回来了。她不仅感觉得到,甚至每个呼吸、每个心跳也都为此而激动不已。可是那十年来横亘在他们之间,即使是最热情的吻都吻不去那段距离,该怎么办才好?

万分不甘心地,她咬了他一口,再用一个吻安慰他。直到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呼吸不稳起来。

最后她推开他,居高临下地站了起来,睥睨的眼神有如不可一世的女王。

「我爱你吗?真是个天大的问题。」用力吸了口气,她不无讽刺的说:「如果当初只是发现你爱上我的事实,都可以让你思考了整整十年,那么现在你大可再用另一个十年或二十年,去慢慢思考我是否爱你。除此之外,或许你也可以顺便想一想,你到底为什么要回来这里;因为我不接受你那个什么为我回来的滥情说法。别把你自己个人的行为随随便便推托到别人身上,我不打算为你的离开负责。」

说着,她略略牵动了嘴角。「当你终于想好答案时,别忘了告诉我,即使那时我或许已经嫁给了你最好的朋友约翰。」

丢下最后这句话后,娃娃便挥挥手,转身就走,彷佛一点儿也不留恋。

任凭梓言晕头昏脑,根本还没从刚刚的缠绵攻击中恢复过来,只能看着她太过潇洒的背影,并模糊想到,幸好他没有叫做「约翰」的朋友。感谢天。

突然,她猛地煞注脚步,转过身朝他走了回来。

梓言以为她改变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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