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回忆过去的人,若不是因为恨,就是为了爱。

——摘自《同意的请举手》杂志

***凤鸣轩独家制作******

十年前……

一群十七、八岁的男孩与女孩聚在位于小镇西边与另一个城镇交界的「星星湖畔」露营地,预备度过他们高中时期的最后一个夏天。

这是夏日镇历年来的传统;为期三天两夜的夏令营,一次完整野外求生的难忘经历。参加过了这个可称之为「成年仪式」的夏令营,他们就即将毕业,迈入下一个人生阶段。

大多数的孩子会在这三天之中脱胎换骨,成为具有独立意志的人,找到自己未来的方向。

这三天的活动都在星星湖边进行,老师们并不参与,只留宿在露营地附近管理处的小木屋里,远远观望活动的进行,并在绝对必要时才提供协助。

通常,男孩们都扎营在星星湖的东边,女孩们则扎营在另一边。这也是传统。

这三天里,他们必须自己准备食物,自己安排活动,自己决定要如何度过三天与世隔绝的生活。这意味着,不可以携带行动电话。

三天反璞归真的生活,根据传统,将成为他们共有的秘密,不可以外泄,也不可以说给下一届的学弟妹们知道。

这是很私密的体验。

男孩这边负责带头的是镇长的长公子戴西。

女孩那头负责领队的则是排球队女王夏维珍。

当天清晨天未亮时,这群高三生便被送上巴士,载到这个位于小镇西边向来封闭、不对外开放的露营地。

当老师们跟着巴士离开后,珍珍下了个结论:「那些大人想让我们自生自灭,但他们是不可能如愿的。」典型的阴谋论者。

戴西则拍拍手道:「好了,弟兄们,狂欢的时刻到了。」这是三天两夜不用早起、不用读书、不用听人唠叨的自由时间。他认为这是成年前的单身派对。「让那群聒噪的娘子军远离我们,自由自在的生活吧。」

向来轻视男人的珍珍忍不棕嘴:「这群笨蛋如果有办法在这里生存一天以上而不无聊死,天可能会塌下来。」

珍珍与戴西双眼对视,空气中立即释放出强烈的火花。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同样是这群高中学生成员之一的小月好心提醒。

「哼!」两人对哼一声以表示对彼此的不屑后,掉头拎着放在地上的行李,带领各自的队员往湖边两侧散开,找寻适合扎营的地点……

只是,好像有人完全不在状况中。

「你要多照顾自己。」一个温柔的声音交代。

「嗯,你也是。烤肉的时候,还没熟的不要吃,会拉肚子。」另一个充满关切的语调回答。

浑然不觉两人己成为全场焦点。

「晚上湖边很冷,被子要盖好喔。」

「记得在帐棚外面撒一圈石灰,毒蛇才不会钻进去……」

「咳、咳咳。」终于有人忍不住善意地发出提醒。

「梓言……」为什么男生与女生的露营地一定得分隔两地啊?共同合作学习野地生活,一起在森林里游戏玩耍,不是很快乐的事吗?

「娃娃。」她有办法好好照顾自己吧?希望这三天能顺顺利利。

「咳咳咳!」两方的领队终于忍不住了,对视一眼后,难得有默契地朝对方一点头,走向各自的队员——

「娃娃,该走了。跟朋友说再见吧。」珍珍宣布。

「梓言,我们该去搭帐棚了,别让某些小心眼的人瞧不起我们。」戴西二话不说,拖着人就跑。

被珍珍强行拖走的娃娃不断依依不舍地回过头,眨了眨眼。「三天后见。」

梓言也回以一笑。「三天后见。」

在一堆人的作呕声中,小月平静地下了个结束语:「于是,罗蜜欧与茱丽叶被迫分离了,终于,但不是永远。」

而珍珍与戴西则搞不懂,为什么在男孩与女孩相互仇视的这个阶段,会有人跨越这道界线成为彼此最好的朋友?

这真是……太不能容许了!就像狼与羊天生是敌人与食物的关系一样,不应该违背生物自然的法则而成为朋友,否则就是背叛自己的族群。

就算那个疯狂戴西长得人模人样。

就算那个野蛮珍珍有一副好身材。

他(她),还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讨厌的家伙。

还是各自带开吧。

星星湖畔,为期三天的野外生活营即将展开。

***凤鸣轩独家制作******

女孩这头,队长夏维珍受过女童军训练,在她的指挥下,女孩们很快地便把她们的帐棚搭建得又坚固又好看。

而男孩这边,队长戴西身为一个饭来张口、茶来伸手的公子哥儿,别说要他搭帐棚了,就连钉子该钉在哪里他都不晓得。

其他男生也好不到哪里去。最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参照说明书上的指示,勉强搭建了几个看起来摇摇欲坠、一下雨可能就会垮掉的小帐棚。

等他们花了一上午时间,终于搭建好过夜的地方之后,对面湖畔那头已经飘来阵阵的烤肉香味。

每个为了搭建帐棚而筋疲力尽的男孩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戴西立刻下命令道:「好了,大夥儿,我们也来生火烤肉吧。等那群女生吃完后,就要看我们吃了——咦!梓言,你哪来那条烤香肠?」居然还有一盘香喷喷冒着烟的甜不辣?!

男孩们纷纷转头看向官梓言手中的食物,口水差点没滴下来。从早上忙到现在,他们都还没吃饭呢。

「啊,这个……」实在不好解释这是某人刚才偷渡过来的。

戴西眼尖地看到一个长辫子徐帽蹦蹦跳跳地跑向对岸的敌营,立刻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伸出手。

梓言为难地把娃娃替他烤的香肠和甜不辣贡献给戴西大王。

「这是敌军的食物,可能有毒,身为队长的我一定得保护队员的安全,所以这些东西就交给我来处理吧。」说着,立即视死如归地咬了一口香喷喷的香肠。「如果三分钟后我还活着的话……」

梓言挥挥手。「算了,你先吃吧,我不饿。」说着,打开自己小组的小冰桶,准备生火烤肉。

其他人立刻群起跟进,找砖块堆成临时烤炉,准备生火喽。

三十分钟后,女孩们都吃饱在湖边玩了,男孩这头,却连火都还生不起来。

这时他们才知道,为什么历年来都是女孩在对岸,男孩在这头扎营。

男生这边的地太潮湿,真的很难生火。

好半晌,当他们终于生起火时,每个人也差不多快饿晕了,只除了戴西——他跑去拉肚子了。

「呜,我就知道这食物有毒。」

梓言不无同情地道:「我有叫她烤熟一点的。」继续煽风点火。

此时某人突然在行李里找到了可以拯救世界的食物,开心地大喊:「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刹那间,所有饿昏了的男孩都抛下生不起来的火,冲向救急救命用的营养口粮,你一片、我一片地分享起这绝地求生的宝贵粮食。

入夜后,他们终于燃起一簇小小的营火,每个人都累得、饿得呼呼睡着了。

在梦里,他们欣羡地看着女孩们快乐地围着巨大温暖的营火跳舞唱歌,然后发现自己也穿上了裙子,踮起脚尖跳舞。

这真的是小镇的传统吗?

让女性学会独立,使男性失去骄傲?

梦中,他们忍不住产生质疑。

当夜里带着湖水水气的风吹进他们不牢靠的帐棚里时,他们几乎都想跪地求饶了。所幸一觉醒来后,每个人都比较能适应营地的生活了。

第二天,做什么事都熟练了些,男生们也终于吃到热腾腾的食物了。虽然并不美味,但至少是熟的。饿了一天后,能吃到熟食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挑剔不得。所以这天夜里,所有的男孩才有力气聚集到领队的大帐棚里面,进行一项早就计画好的大事——

「都带来了吗?」吞下胃肠药,终于止住腹泻的戴西问。

每个人都点点头,一脸的兴奋与期待。

戴西环视了下四周,似在寻找什么,并突然皱起眉。「官梓言呢?」

「在这里。」梓言坐在身材庞大的一男身后,被挡住了身形。

「你带了吗?」

他摇头。「带什么?」没有人通知他要特别带什么东西啊。

戴西先是不满地看着他,而后,才决定道:「好吧,那么这一次,就当作是欢迎新人加入我们黑特团的见面礼,大家同不同意?」

大家部同意了。

梓言想拒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启齿。「好吧,我也同意。」

戴西满意地道:「那好,先跟着我们一起宣誓。」

只见所有人都举起右手,跟着戴西念出一段誓词,梓言也只能照做。

「我发誓,这是我们的秘密,有朝一日,即使我们不幸的都结婚了,这个秘密连最亲近的人也不能说……」

念完一段长长的誓言后,戴西率先拿出事先藏在背包里的a漫。他邪恶地露齿一笑。「好了,男士们,让我们一起进入属于男人的新天堂乐园吧。」

所有男孩都欢呼出声,同时热切贡献出自己的收藏品,进行一场盛大的a漫、a卡、a志的「a级品」交流大会……

梓言愣了一下,没想到是这种东西。

戴西若有所思地看着梓言说:「看过以后,就不能再回头喽。」

推开一本封面上画着清纯面孔、魔鬼身材的漫画,清纯的梓言竟红了脸。

「我想我还是不要看好了。」这些漫画平时在班上也有人偷偷在传阅,但都是在私底下进行的,从没这么明目张胆过。

一男抱着一叠阁楼杂志扑了过来。「快、快,梓言,这杂志很精采的,不看可惜。」

梓言正想说不,但其他男孩已经虎视耽耽地围聚了过来。「嘿嘿,不可以不看喔,这是成年礼,不看会长不大啦!」

戴西摸摸下巴道:「喂,弟兄们,把最精采的那一套拿出来吧,我想这位新同伴很需要好好的被教育一下。今天就来发挥一点我们的同袍爱吧……」

一场男孩成年前夕的盛会于焉展开。

同一时间,湖畔这头的营地,一个女孩放下手中的扑克牌,纳闷地看着对岸的男生营地。「对面突然变得好安静。」

「或许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珍珍犀利地说。有那个「呆西」当领队,那群男生很快会被腐化是可以想见的事。

「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娃娃有点担心地问,同时转头看向对面湖岸。

然而入夜后,雾气太重,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点火光。

梓言也在那里,他不会被带坏吧?

总觉得他最近有时候会有点怪怪的,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像是对她隐瞒着什么事情似的。她一直很担心,正想找机会问清楚……希望不会出什么事才好。

「谁知道。」珍珍耸肩,一副漠不关心。

见娃娃一脸不放心,小月安慰她说;「还能有什么事,八成聚在一起说黄色笑话。」

「男生脑袋里也只有那些废渣了。」双胞胎之莎莎说。

「那群男生都是色胚。」双胞胎之莉莉立刻附议。

「才不是。」娃娃立即为好友辩驳。「梓言才不会那样。」

珍珍挑起眉,好奇了。「你是说,他从来都没有亲过你?」

娃娃难得地红了脸,在火光的照映下特别明显。「当然有。」他亲过她的脸颊和额头。

「我是说,真的亲吻,嘴对嘴的。」珍珍一步步逼近娃娃,进行起私人问题的拷问,让其他围着营火而坐的女孩们也好奇地看着她,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起细节来。

一股抗拒从体内油然而生。娃娃很想叫她们统统都闭嘴,但最终只是防卫地道:「他为什么要亲我的嘴,我们又不是——」

「不是什么?」珍珍状似无辜地眨眨眼睛。

「不是……」一时间,娃娃竟然答不出来,她求救地看向小月。「小月,你告诉她们……」

但小月只是眨眨眼,答不出来。

娃娃又看向美美。「美美,你说……」

美美说了。「算了吧,珍珍,你就别问了,那不是我们可以了解的事。」男孩与女孩之间无性的友情,在这世间上简直不可能存在。

未完,共3页 / 第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