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骄宠 > 第491章 池仲远 (完)

前边,肯定出大事儿了。”

宁青垂下头,跟在大牛身后磨磨蹭蹭跑过去。

她默默给自己鼓劲儿,她现在脸上还有易容,是个有资历、熟面孔的火头军,池仲远肯定发现不了他。他若是和他说话,她也不怕,因为她变声了……

宁青觉得万事俱备,这次肯定有惊无险,可惜,她想的太甜。

吴明成只代替池仲远发号了一句施令,可就这一句话,让宁青瞬间变色,心跳险些都要停止了。

“人齐了么?齐了的话,全体都有,脱上衣。”

宁青:“……”脱上衣什么的,这招真毒啊!!!

宁青心中弹幕无数,硬挺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其余火头军狐疑的扫视过周围后,不管这军令到底有什么意思,都一咬牙开始扒衣服。

在众人有志一同的脱衣服动作中,宁青这个异类就太明显了。

大牛不知他犯什么倔,在后边轻踹她一角,“快脱衣服,你小子违抗军令,不想活了?”

宁青:“……”

池仲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前,他垂首看着他,身上散发着冷气,宁青猛一下抬头看他,还没来得及看清他面上的神色,就被猛一下敲中了后颈,晕了过去。

气的要吐血的宁青:“……”

*

宁青再次醒来,发现头顶不再是军营里简单的白布帐篷,而是一个精雕细琢的架子床。

房间中有着清雅的檀香味儿,透过层层帷幔渗进窗帷内,再看一眼身上盖的云锦薄被,,宁青知道,她现在已经不在军营了。

奕奕然起身,随手拿起旁旁边架子上的薄衫和长裙穿上。

宁青走出架子床后,便看见穿着青色儒衫的池仲远,正坐在靠窗的一张太师椅上,闲适的翻着一本书。

宁青脚步一顿,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再看看自己身上的青色绣云锦纹曳地长裙,忍不住嘴角抽搐。感情这还是情侣衫?

“这是那里?”

池仲远闻声看过来。

不知是脱了身上那身铠甲的缘故,亦或是此时不在军营,他身上的气息闲适安然,整个人的神态虽依旧清冷,却少了几许慑人的冷冽,看起来……温柔不少。

“侯府。”

宁青倒茶的手一顿,秀眉紧蹙,“忠勇侯府?”

池仲远点点头,宁青所有的好心情,瞬间全都不翼而飞。她放下茶盏,走到池仲远面前,“你带我来这里?”

“你以后住这里。”

宁青要炸毛了,冷笑一声,“我又不是你的妻妾丫鬟,没必要住你的侯府。”

“以后你是宁姨娘。”

宁青忍无可忍,直接举手挥过去,池仲远似乎想要伸手去挡,最后还是握着拳头,硬生生受了她这一巴掌。

“你怀孕了,好好养胎。”

在宁青的愕然中,池仲远站起身走出房门。

步伐依旧铿锵有力,只是,似乎有着许多躲闪和狼狈。

宁青却无暇顾及其他,一下跌坐在地上,双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浮动:池仲远知道她怀孕了,那他还会放她离开么?世家贵族都重子嗣,是断然不会让家族子嗣流落在外的,她又失算了……

宁青安静的养胎到怀孕六个月时,期间未曾见过池仲远一面,倒是府里的老夫人林氏,和侯夫人周氏,对她颇为关注。

两人隔三差五就找诸多借口,想让她去参加府里的宴会,亦或是给客人问安。

宁青暗地里哂笑,她这宁姨娘的身份,怕是坐实了。

只是,这都是这些人的一厢情愿罢了,她可从未承认过。

怀孕六月将近七月的某一晚,宁青晚上腿抽筋醒来,便被床边一个立着的黑影骇了一跳,险些惊叫出声。

然而,嘴巴才刚启开,便嗅到熟悉的男人身上的气息,宁青当即蹙眉,不再管他,艰难的坐起身,去揉抽筋的腿脚。

却有一双大手,先她一步握住了她的腿,只巧妙的揉了两下,便让抽搐的筋骨恢复如常。

宁青定定的看着他,良久一会儿后,一语未说,直接躺回床上,翻个身,就又睡了过去。

身后的人坐到什么时候,她并不知晓,只是清早起来,并未见到那人。

侍候她的嬷嬷是个有见识的,看出了她的不情愿,便私下里偷偷劝她:既然连孩子都要生了,总要为孩子谋求些什么。而在这侯府,她唯一能靠的上的,只有侯爷了。

宁青苦笑。

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这里始终不是她的久留之地啊……

*

女儿的降生,让宁青闷塞的心情好过不少,看着这个小生命张开小嘴哭嚎,宁青忍了一年多的眼泪,不受控制似得一个劲儿往下落。

这是她的女儿,她身上流着颛孙家的血。

她固执的给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取名叫玲珑。

府里的老夫人林氏和周氏为此来闹了几次,俱是反对给五姑娘取这名字。

侯府有侯府的规矩,按照族谱谱系,侯府这一代的男儿皆是“晟”字辈儿,姑娘都是“明”字辈,而名讳中的第三字,嫡出都需要有个“王”字旁,庶出需要“绞丝旁”,便譬如府里庶出的大姑娘和四姑娘,分别取名叫池明纤和池明缳,府里嫡出的二姑娘和三姑娘,分别取名叫池明琬和池明珍。而池玲珑这个名字,不嫡不庶,既不属于“明”字辈,偏又带了个嫡出才有的“珑”字,这名字太特殊,让林氏和周氏不喜。

可她们不喜归不喜,宁青又如何会在意?

她的女儿,也不屑去争这侯府的嫡庶。

她的名讳和侯府没有任何关系。她叫玲珑,她还有两个表姐,一个叫琳琅,一个叫琉璃,还有个尚在腹中的小表姐,是二嫂的幼女,她给那个尚未出世的小家伙取名叫璎珞。

他们颛孙氏的姑娘家,在琉璃这一代,名讳中的字都带了两个“王”字旁,王通玉,从这名讳中,就可看出女儿家的尊贵。

她的女儿,自然也是尊贵的世家贵女,她本就出身不凡。

有了女儿后,宁青和池仲远的关系也没有因此好转。即便是女儿满月,池仲远告知她,想要将女儿的名讳记入族谱,她的神态依旧平静,没有半点波动。

池仲远离开后,姜妈妈苦着脸劝她,即便是为了玲珑好,也应该对侯爷软和点,只有把侯爷拢住了,才能过的好,才能让玲珑以后吃喝不愁,嫁个好人家,甚至,她还能再生个儿子,给女儿当靠山。

道理她都懂,可她如何能一而再的,辱没她颛孙家嫡女的尊严和骄傲,只为讨好一个她仅仅有好感的男人?

她做不到。

不管是为了女儿,还是为了自己。

宁青继续安然的过着日子,有了女儿后,她的心软了不少。相对的,想起父母亲眷的时候也多了。

都说一颗心的地方是有数的,装下了一个人,其余别的人就挤到边角去了。

不是的,其实不是这样的。反倒是因为多了个娇软的女儿,她想起了自己以前做姑娘时的欢乐。

父母和兄嫂必定疼她若珍宝,侄儿侄女围绕在她跟前,总是“姑姑”“姑姑”的唤着,她总是孩子心性的和小家伙们争宠,晚上时,却总依恋的趴在母亲膝盖上,让娘亲帮她梳着长长的头发。

养儿方知父母恩,她现在更想念父母了,可却再也没有尽孝的机会。

甚至连找出真凶,为他们报仇都不能。

*

日子如流水,转眼玲珑就一岁半了。

小姑娘聪慧机灵,小小年纪就会说话了,甚至在母亲念诗时,还会咿咿呀呀的说出每句诗的最后一个字,母女两玩这个小游戏,每次都乐的眉开眼笑,不亦乐乎。

玲珑两岁时,一日宁青在仆婢送来的酒酿汤圆中,吃出一个纸团。

她呆怔了片刻,随即又不动声色的吃起来。

饭后,姜妈妈领着玲珑去院里散步玩耍,她则借口困顿,回了内室休息。

打开那张纸条后,宁青的身体都颤抖起来。

颛孙家的老仆找她来了,现在已经混进了忠勇侯府,准备伺机救她走。

而这老仆却是可信之人,他乃是大魏京都“锦绣坊”的老板。宁青随父亲和祖父外出游历时,路过京都,基本都是歇息在他那里。

他家祖辈都是颛孙家的仆人,祖爷爷甚至从“颛孙”两字中,给他们辟出个“孙”字为姓氏。

譬如颛孙氏这样的大世家,即便这几百年来,族人一直隐居不出。但是,却也不敢故步自封,不和外界有讯息往来。

而也是为了子孙后代在外游历时,碰上突发情况有个求助的地方,再来也是为了更好的收集外界的讯息,颛孙家在大魏的版图上,设了诸多客栈、茶楼、衣服首饰铺,甚至还在尤其繁华的州府,设立了山庄,派遣了忠仆,低调老实的经营起来。

而这些东西,以前宁青根本不屑打理,即便偶尔听一耳朵,也不会记在心里。因而,在颛孙家遭受灭顶之灾后,她连个求助的地方都没有,哪怕是想联系自己知道的,以往的旧仆,也担心其中出现叛徒。

而如今孙姓仆人出现,宁青的心劲儿一下提了起来。

她既想知道,老仆是如何找到她的,又担心,孙姓老仆会被池仲远的人抓住。

经过这两年多的相处,宁青对池仲远由多了几分了解。

那人当真慧绝,即便她多次设计逃脱,也逃不出他的算计。且他性情果断狠辣,对敌人绝不手软,掌控欲也强,这从她住的院子外密密麻麻的守卫就可看出来。这样一个人,不得罪他,不踩到他的底线还好,若是不然,结果不难想象。

宁青当真担心,老仆还没来得及救走她,就被发现此事的池仲远暴怒处决了。

她为此一直忧心不已,甚至坐卧难安,也好在老仆是个妥当人,到了下次送信儿进来时,仍旧安然无事。

而这次,老仆送来了两枚药丸——假死药。

这药宁青知道,甚至她本人也会做,不过这药需要的药材极其珍贵,有两种甚至已经绝迹了,也因此,她本人还真没尝试过。

老仆手里有两枚假死药,宁青隐约知道一些,她曾经听祖父提过两句。说是老仆所在的京都,处处都是风云,若是有朝一日惹了权贵,不能妥善脱身,就借假死药逃脱。

这两枚药的珍贵程度,是几万两真金白银都换不来的,可惜,现在却被“物归原主”了。

宁青看了这药,大致就明白老仆的计划了,不外乎是让她和女儿玲珑各服用一颗假死药。

这药效用惊人,可保“死者”七日生气不绝,然而即便请了御医来诊脉,也只会得出个“气息断绝”的结论。而“死者”七日后可“还阳”,除了苏醒过后,短时间内脾胃虚弱,对身体并没有其余的伤害。

宁青一晚上辗转反侧,不知该不该服用这药。

药丸放在胸前的荷包里,她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她有多想逃出这个牢笼,只有她知道。

即便整个忠勇侯府的女人,都认为池仲远对她宠溺过度,为此多次下了林氏和周氏的脸面,只因她不想见外人,他就不让那两个女人进她的小院。

可事实呢,事实上池仲远对她好像确实喜爱,但那种满都是掌控欲的喜爱,她不喜欢,甚至躲之不及。

……

天降亮时,宁青终于下定了决心,决定再尝试最后一次。

若是这次逃出生天,那她就无所求了,后半辈子好好教养女儿,将她平安养大,让她继承颛孙氏的衣钵就好。

若是这次还被池仲远抓住……天意如此,那她这辈子都不逃了。

心里有了决断后,宁青紊乱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

不过,此时还有三个后顾之忧。

一者是,不知老仆究竟要用何种方法,才能将她和女儿的“尸体”偷走;二来,女儿到底身子弱,她一个成年人,七天不吃不喝还好,就怕女儿有个万一;再来,她和女儿突然暴毙,不知池仲远会不会迁怒院中侍候的仆婢,别人且还罢了,她并不心疼,可全心全意照顾他们母女的姜妈妈……

这一日又安稳的过去,晚上休息时,宁青要抱着女儿睡。

姜妈妈下午时,便被宁青遣回家看望“生病”的儿子,一头雾水的离开了。宁青放了她三日假,让她大后天归来。

屋里剩下的两个奶娘,惯常都是隐形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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