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这症状。
冯天坐在她身边,抚了抚她的肩头问道:“身体不舒服吗?”
殷怀顺强忍着难受摇了摇头:“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
冯天说:“那你先在这休息会,待会儿我让人给你送条毯子过来,我让何光派人把星淳和冉冉送过来了,应该快到了,让他们兄妹俩陪陪你,别太难过了。”
殷怀顺抬起头淡笑着点点头:“麻烦你了天哥。”
冯天宠溺的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发顶:“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怀顺你都不用对我客气。”
殷怀顺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却没有接话。
头越发的痛起来,冯天出去后,殷怀顺就彻底放松下来,歪躺在沙发上。
她闭着眼躺了一会儿,休息室的门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以为是冯天让人送毯子过来,殷怀顺躺在那没有动。
来人脚步声很轻,似乎很谨慎的在朝她走过来。
殷怀顺微微眯着眼睁开了个缝隙,朦胧中,她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带着帽子和口罩的女人,正弯腰朝她面前的桌子上放什么东西。
殷怀顺慢慢睁开眼,撑着身子坐起了身。
女人被她吓了一跳,嗖的一下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后,就像做贼一般,转身快步跑出了休息室。
殷怀顺看着紧闭的门,没有起身追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能感觉到这女人对她没有恶意。
至于女人放在桌子上的东西,被一条白围巾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殷怀顺拿起那团东西,拆开围巾,里面是一个鼓囊囊的文件袋,文件袋上写着一行字: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希望可以帮到你——弯弯的杏留。
弯弯的杏?
殷怀顺低声呢喃了一遍,记忆里自己好像没有认识有这个‘昵称’的人。
殷怀顺一遍在脑海里搜寻着,一遍打开文件袋。
当她抽出来里面的东西,入目看到‘裴正峰’三个字的时候,刹那间,殷怀顺就知道‘弯弯的杏’到底是谁了。
是唐溪——
那个被裴茜茜差点打死,偷了裴正峰秘密文件的二奶。
殷怀顺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她手指有些颤抖的掏出里面的东西粗略的翻看了一遍。
果然与她猜想的不假,虽然她没有见过裴正峰的这些东西,但里面的东西确实都是关于裴正峰和青焱帮的东西。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殷怀顺身子微微一震,她快速将东西都装回了文件袋里,用那条围巾包裹住。
她一边躺下用头枕着那团东西,一边说:“进来。”
一个青焱帮的小弟抱着毛毯推门走进来,恭敬道:“顺子姐,天哥让我给您送毯子。”
殷怀顺半眯着眼嗯了一声:“给我吧。”
小弟走上前把毯子递给了她。
小弟准备离开的时候,殷怀顺忽然开口问道:“星淳和冉冉到了吗?”
小弟摇摇头:“还没有,应该快到了。”
“等他们来了,把他们兄妹俩送过来。”
“是。”
小弟带上门离开,殷怀顺也再躺不住。
那时,她只是看在平月的面子上,才出手救了那女人。
本是无意之举,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一天。
殷怀顺先把东西塞进毯子里,然后掏出手机给戴长冬打电话。
电话打通,那边传来戴长冬忙碌的声音。
戴长冬说道:“小殷,今天是高明的葬礼,我这边太忙就不过去了。”
“半个小时后,你去我家小区门口等着我,我有东西要给你。”
“嗯?什么东西?”
“你们不是要找唐溪吗?刚才她过来找我了,给我了一包东西后就跑了。”
“唐溪……”
电话那端的戴长冬猛然一顿,那边忙碌的声音也静了下来。
戴长冬激动的舌头都打了弯:“你你你,你等等等,我现在就过去!”
说完,他又道:“你现在在殡仪馆对不对?我跟赵阳去殡仪馆找你,你把东西直接给我。”
“别来这里。”殷怀顺压低声音道:“冯天会怀疑,我一会儿找个理由回去,你在我家门口等着我。”
虽然她那天示弱后,冯天确实对她跟以前一样体贴了,但殷怀顺能感觉的到,冯天还是在防备她。
如果这个时候再让他发现她跟戴长冬联系,依照冯天的性子,一定会彻查到底。
到时候初入殡仪馆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唐溪那个女人的行踪也难免不会暴露。
“好,也行,你自己注意安全。”
“嗯。”
挂断电话,殷怀顺立刻又给周琳回了个电话。
周琳知道今天是高明的葬礼,她本来也是打算带着赵囡囡一同过来的,但是殷怀顺不同意。
这个时候,能不露面就是多一份安全保障。
电话打通,周琳叫了声‘小顺’,殷怀顺就打断她的话说道:“周姨,我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急事需要你帮忙……”
……
景星淳与景冉过来后,就直接被送到了休息室。
“顺顺!”
“姐。”
景冉飞快跑过来,扑到殷怀顺的身上。
殷怀顺坐起身抱住景冉,抬头看着送他们过来的何光说:“麻烦你了。”
何光笑了笑:“我们就不用客气了,以后说不定还是一家人呢。”
殷怀顺没有理会何光的调侃,问道:“天哥还在忙吗?”
何光转身在旁边的茶几上坐下,摸出烟点燃,没有要立刻出去的打算。
“当然啊,我还没见过天哥对哪个女人的事情那么上心过,顺子你可真有福气。”何光舔了舔烟身,抿着抽了一口说:“裴正峰死的时候,天哥也没这样体贴的对过裴茜茜。”
殷怀顺低头帮景冉整理了下衣服,漫不经心的问道:“裴茜茜现在人呢?”
何光嗤笑了一声:“破鞋一只,天天跟后宫妃子一样,等着天哥宠幸呢。”
裴正峰没有去世前,何光纵然心里瞧不起裴茜茜,也断然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说裴茜茜。
裴茜茜的尊严,在他们这些冯天的手下的眼里,都来源于她父亲的威严。
如今人走茶凉,裴茜茜就成了何光口中的‘破鞋’。
那她呢?
殷怀顺望着景冉的头顶出神,假如没有了殷震的庇护,冯天又像对裴茜茜一样对她不屑一顾,她在这帮人眼里,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正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殷怀顺接通电话,那边传来赵囡囡的哭声:“姐姐,我妈妈晕倒了,怎么办?”
听筒的声音不算大,虽然听不到具体说的什么,但能细微的听到一个女生的哭声。
何光抽着烟回头看过来,殷怀顺的脸色已经变了:“怎么回事?”
电话那边的赵囡囡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殷怀顺神色凝重的说:“我一会儿就回去,你先把你妈妈扶到床上休息,如果太严重,就先打120。”
挂断电话,何光立刻好奇的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殷怀顺已经掀开毯子欲要穿鞋:“家里的阿姨出了点事,只有一个孩子在家,我要回去看看。”
“你爸的那个新姘头?”
“……”
殷怀顺目光微寒的看着何光说:“光哥对自己父亲的妻子也是这样的称呼吗?”
何光贱笑着站起身,一边抽了口烟一边说:“开个玩笑别生气,你先在这等着,我去跟天哥说一声,待会儿送你。”
等到何光离开休息室,站在一旁的景星淳才朝殷怀顺走过去。
殷怀顺揽着他坐在身侧,景星淳担心的看着她问:“姐,你身体哪里不舒服?”
殷怀顺笑了笑:“就是有点头痛,不碍事。”
景星淳目光微闪的看着她,像是有心事一般。
殷怀顺摸了摸他的头问:“怎么了?”
景星淳抿了抿唇,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想说什么就说吧,说错了姐也不会怪你。”
“……姐,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该不该说?”
景星淳低下头,深呼吸了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抬头看着殷怀顺说:“我那天,在七爷家里,看到那个叔叔了。”
“那个叔叔?”殷怀顺诧异道:“哪个叔叔?”
景星淳吞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在你家里见到的那个叔叔,他还说是你男朋友的那个。”
景星淳说的是陆伯瑞。
殷怀顺听了出来,她不动声色的淡笑着问道:“他们可能有事情要谈吧。”
“不!”景星淳神情似乎有些焦急,他双手紧握着说:“我听到他们谈话了。”
殷怀顺顺势问道:“他们说了什么?”
景星淳似乎更加紧张了,“我听到他们说了高明叔叔,那个叔叔说,他背后的人想让高明叔叔死,希望天哥可以帮忙。”
殷怀顺神色微顿,她的目光也正色起来。
“星淳,这些话你是怎么听到的?”她一动不动的盯着景星淳的眼睛问道:“有些话不能乱说,孝子也不可能说谎知道吗?”
“我没有乱说……”景星淳似乎很失落,他低下头,双手抠弄着指甲盖,继续说道:“那天我也不是故意听到的,七爷带着冉冉出去玩了,我想问天哥他们去了哪里,他跟那个叔叔就站在阳台上说的,我藏在墙壁后面,就全都听到了。”
“他们还说了什么?”殷怀顺轻抚着景星淳的头顶。
景星淳抬起头,眼神闪烁:“他还说,让天哥离姐远一点,不然就对他不客气。”
这确实像陆伯瑞说的话。
景星淳继续道:“我不知道高明叔叔是不是那个叔叔杀的,但是我确实听到了他说他要杀高叔叔叔,他还跟天哥说,他会想办法救出殷叔叔,让姐原谅他。”
景星淳出生的时候,她去医院看望了景晓天夫妇。
她去到地方的时候,殷震和高明也在。
刚生产完,景姨很虚弱,她冲自己招了招手,笑容幸福的说:“怀顺,快过来看看你弟弟。”
殷怀顺当时还在跟殷震闹别扭,她放下书包,走过去看到了蜷着小拳头在睡觉的景星淳。
刚出生的孝,哪里都皱巴巴的,实在谈不上好看和可爱。
但因为他是景晓天夫妇的第一个孩子,殷怀顺还是‘违心’的说出了可爱两个字。
后来景星淳也没有辜负她那时的‘违心’夸赞,三个月后,当她再去看他的时候,景星淳白白嫩嫩,朝她开心的笑的样子,真的可爱极了。
她由衷的跟景姨说,等弟弟长大了,她要当他的老师,好好教他学习,以后帮他找个漂亮女朋友。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景星淳已经从当初可爱的幼儿,长成了能保护妹妹的俊朗少年。
殷怀顺看着他长大,对他的品行很相信。
景星淳也从来都没有撒过慌。
景星淳仰着头看着她,好奇的问:“姐,你要不要去问问那个叔叔,他既然喜欢姐,为什么还要杀高明叔叔?”
殷怀顺脸色有些发白,她扯着唇角露出一抹淡笑:“好,有时间了我问问他。”
“顺子,天哥说了,让我送你回去!”何光推开门走进来。
殷怀顺收回手,双手揣在羽绒服口袋里站起身,弯腰对兄妹两人笑了笑:“你们先在这呆着,等会儿让天哥派人送你们回去,我有空就去看你们。”
景冉乖巧的说了声好。
景星淳双手紧攥着袖口,目光有些复杂的点了点头。
离开殡仪馆的时候,殷怀顺没有见到冯天,倒是在车上见到了裴茜茜。
裴茜茜坐在后座,带着墨镜,衣着依旧像以前一样性感。
但她端坐在那,人变冷了不少。
殷怀顺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能感觉到裴茜茜也目光不善的看了她一眼。
殷怀顺回过头没说话,何光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天哥吩咐的,顺子你别多想,我就是为了送你,在顺道捎她一程。”
殷怀顺低头扣上安全带,淡淡道:“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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