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吉珂,你们可以在这里等我一下吗?我现在要去宁娜娜太子妃殿下的房间拜访。”
“您没有事先通报一声,就要一个人跑去吗!?”
晴儿睁大双眼回问,宁甜月点点头。
“就算我事先通知,也只会被对方拒绝吧,所以我要用偷袭的。就算到时候被赶回来,至少也有机会瞻仰太子妃殿下的声音或是容貌呀。”
“公主……”
“趁着现在太阳还没下山,赶去拜访正是时候。”
吉珂钉截铁地道,完全不理会旁边那位因担心而皱起眉的晴儿,在这种时候,吉珂总是能立即了解宁甜月的心意。获得认同之後,宁甜月恢复平时的语气了声:“那就这么定罗!”
然后转身甩动裙摆,朝城堡主馆的方向前进。
但是她在来到三楼客房的走廊之后,才掹然惊觉一件事。
“……宁娜娜太子妃殿下的房间在哪里?”
自己应该先问清楚再过来的,宁甜月有些沮丧。
现在已经将近八月底,时间梢纵即逝,白昼相当短暂,既然如此,即便这么做很无礼,宁甜月仍然决定要赌睹看——她决定要贴在每一扇门上偷听。
要是被任何人看到她这副模样,D国王族的品格唯恐会受到质疑。
不过宁甜月是认真的。
因为她有几个想要解开的谜团。
据她这双罕见的黑蓝眼眸为神的女儿的象征,为撩到她,所以D国王族才会迎娶宁甜月的母亲成为第二王妃。
话虽如此,她就是无法信任告诉自己这件事的人。
况且宁甜月的确和一般人不太一样。
宁甜月从就百毒不侵,而她那可以成为音痴的歌喉,最近也变得有点异常,更夸张的是在九岁之前,她不但不晓得自己是公主,也从来没听过什么王皇宫,更不知道自己双亲的名字。
对于自己的母亲——第二王妃,宁甜月只知道她在自己两岁那年过世,她甚至不晓得亲生母亲的名字。
因此,就算只有一点点也好,她真的很想从宁娜娜身上打听有关自己的事。
“这问房间……好像不对。”
宁甜月离开刚刚紧贴的门扉继续往走廊深处前进。当然,她刻意放轻了自己的脚步。
从第一间房里传来侍从的对话声,下一问以及下下一问房都没有任何声响,至於接下来的房间则传来年轻男性的话声,想必是跟随艾迷太子出访的某位年轻贵族吧。
就在确认的时候,走廊深处传来一阵声响,是从另一头的房间发出的。
于是宁甜月停下脚步聆听。
然而透过狭窗户洒人落日余晖的昏暗走廊,再也听不见任何声响。
“是我听错了吗……?”
宁甜月一边思索,一边踏出脚步。
这时,她似乎听到某种东西滚落在地的声响。
宁娜娜该不会遇到了什么危险吧?
难道有人企图暗杀C国的太子圮吗?
宁甜月揪紧胸口的礼服,连忙往定廊的深处奔去。
这时,门突然打开了。
“哇……”
差点撞到鼻梁的宁甜月慌张地向后退。
慌忙之中冲出来的人,理应是C国的王太子艾迷。
但是他却恶狠狠地瞪着站在房门前的宁甜月。
“什么……!是甜月公主!?”
艾迷先是大吃一惊,然后露出一副看见不祥之物的表情。
见到他这副模样,更令宁甜月大感诧异。
“艾迷殿下……?”
宁甜月茫然地呼唤他的名字,于是艾迷如同回神般地眨眨眼,还啧了一声,而后便不发一语地离开了。
他并末走人其他房间,就这么消失在走廊尽头,而且他的身后并没有任何侍从跟随。
宁甜月张着口目送他离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的人真的是那位艾迷殿下吗?方才的他与欢迎会以及茶会上那位笑嘻嘻的开朗艾迷给人完全不同的印象,简直就像另外一个人,不过那头暗褐色头发和纤弱的背影,都指出那个人无疑是艾迷。
若是如此,那他为何会露出那种表情,从这间房冲出来?
宁甜月通过敞开的门扉、悄悄踏进房里,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继续屏佐吸放轻脚步。
在空间宽敞、窗户却狭无比的房间里,有位身穿深紫色礼服的女人趴在床上,原本绑着的头发,已经凌乱地垂落在她那微颤的纤细肩膀上。
看到这副光景,在脑袋开始运作之前,宁甜月已经先喊出声。
“宁娜娜皇姐?”
听到她尖锐的喊叫,站在梳妆台前的年轻侍女赶紧摇摇宁娜娜的肩膀,接着趴卧在床上的宁娜娜终于缓缓起身。
“宁甜月……?”
宁娜娜那头散乱的金发零星垂落於衣襟上,她的眼睛正凝视着宁甜月。看到她的模样,宁甜月知道自己的预感果然没错,宁娜娜的眼眶湿润,即使身处幽暗之中,仍然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泪水。
“皇姐,您没事吧?有哪里不舒服吗……?呃,对不起,应该称呼您为太子妃殿下。请问您为什么要哭呢?”
弄错称呼的宁甜月虽然感到不安,却还是朝床边定过去。
她心想,应该先帮宁娜娜拭去泪水才对。
不过早在宁甜月触到对方的脸颊之前,她拿着手帕的手就停住了,因为宁娜娜已经硬生生地抓住她的手腕。
“宁甜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咦?啊,这、这是因为……”
“你该不会听见刚才的对话了吧!”
宁娜娜的睫毛沾满泪水,并以严厉的口吻质问。
她已经不再流泪,也不像刚刚趴在床上颤抖时那般虚弱,而是露出强硬的眼神瞪着宁甜月。
宁娜娜的反应让宁甜月更加无法掌握现状。
“您和C国的艾迷太子殿下究竟谈了什么呢?啊,难道你们吵架了?”
宁娜娜是因为吵架而情绪激动,那艾迷刚才的态度就得通了,一定是这样没错,宁甜月如此服自己。
宁娜娜松开了宁甜月的手腕。
“你什么部没听到吧。”
“咦?”
宁甜月没听清楚宁娜娜的喃喃自语,她不由自主地想要窥探她的神情。刹那问,宁甜月被宁娜娜一把抱住。
宁甜月哇地叫了一声,还吓了一跳,一阵夜来香的香气瞬问包覆住宁甜月。
然而宁娜娜却在宁甜月的耳边低声道:“出去。”
“太子妃殿下?”
“求求你,请你出去!我跟你没什么好的……你还定快回皇宫吧。”
宁娜娜的声音宛如叹息般细微,却蕴含着情福
接着,宁娜娜松开宁甜月,将她的肩膀往后一推。
宁甜月因此离开床铺。
她有件事想请教宁娜娜。
为什么要躲着我?为何连正眼也不瞧我一眼?因为她知道有关这对黑蓝色眼瞳以及第二王妃的秘密吗?
宁甜月想要解开这些谜团。
不过一看到宁娜娜不让侍女接近、独自啜泣的模样,就让宁甜月无法狠下心来询问。
“那么……我先告辞了。”
宁甜月屈膝向她深深一鞠躬,接着转过身去,她才一踏出走廊,房门就立刻被关上。
宁甜月缓缓回过头,望着那扇发出砰的三资关聊房门。
一股夜来香的花香再度飘来,那是宁娜娜身上特有的香气。
夜来香,笔直伸展的高雅花茎上,绽放着数朵白色的清丽花儿,这样的花朵十分适合宁娜娜。
但是那芬芳柔润的香气,此刻却使人分外寂寞,更令人心生哀愁之情。
刚才被宁娜娜抓住的手腕,至今仍隐隐作痛。
即使没有留下指痕,那双纤细手指的触感,仍深刻地残留在宁甜月身上。
宁娜娜皇家……宁甜月在心底再次呼唤她的名字。
在逐渐转暗的暮色之中,宁甜月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她只是痴痴地凝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扉。
……
“宁云威殿下,你那位既可爱又美丽的甜月姐姐不在这里哟。”
房里响起的声音,让停在窗边歇息的燕子受到惊扰而飞走。
窗外仍旧阳光不展。
今是阴,现在的时刻刚过止午,宁妮儿在房里用过名为早餐的中餐之后,正忙着应付第三王子宁云威。
宁云威完全是为了宁甜月而来。
“战宸轩殿下差不多该抵达这里了吧,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相亲相爱地出游了,我的没错吧?”
宁妮儿并未因此停下忙于刺绣的双手,她用明朗的声调回答。
此时,宁云威那对灰蓝色眼眸正不悦地直盯着宁妮儿。
“我没听甜月已经出门了。”
“这样呀,她可能没跟别人提起吧,毕竞她也很久没和未婚夫见面了,大概是不想被其他人打扰,”
“甜月不可能认为我会打扰她。”
“哎呀,你还真有自信呢,真教人羡慕。”
这句话并非挖苦,宁妮儿打从心底对宁云威怀抱着钦佩之意,不过听在这位十五岁的王子耳里,却觉得有些带刺,于是宁云威的眼神也越发锐利。
在他身后,有一位身穿青蓝色礼眼的侍女走进房内。
“宁妮儿殿下,有您的来信。”
“送过来吧。”
宁妮儿对着侍女点头,并停下手边的刺绣、松开手指上套着的银色顶针,接下那封在白色信纸上盖有鲜红蜜蜡的信件。
“是恋人寄来的信吗?宁妮儿女士?”宁云威问道。
宁妮儿道:“怎么可能,这是艾迷殿下的同窗好友鲁郡大臣寄来的……啊,上面写着如果后气不错,要不要一同出外打猎。宁云威殿下,你要一起去吗?”
“参加这种活动难保不会被流弹打中,您不觉得应该自重一点吗?”
“哎呀,殿下是在为我担心吗?看来后似乎会下大雨。”
“与其是担心您的性命,不如是担心两国之间的交情。”
宁云威冷淡地答道,他似乎无视于宁妮儿满脸的笑意。
“要是您被流弹扫中而受重赡话,势必会演变成外交问题,尽管两国之间已经经历两代的政治联姻,C国的政情还是相当不稳定,难保不会发生意外,您一不心可能会成为C国和D国战争的导火线。”
“哎呀,你的观察力还真敏锐,真不愧是第三王子,我得没错吧。”
宁妮儿一面将读完的信递给侍女,一面微微耸肩,并摆出戏谵的动作注视着宁云威,不过他的表情却无动于衷,神情和他的王兄宁云风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过面对自己堂姐的态度,宁云威要比宁云风来得冷淡。
因此宁妮儿也不太喜欢宁云威。
宁妮儿哼声道:“真是的,你对我的态度,和在宁甜月面前根本是两个样。”
宁云威道:“当然,您又不是甜月,我最喜欢的甜月全世界只有一人,要是没有甜月,我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
“这份姐弟之情还真动人呀。”
这次,她对宁云威的话充满了挖苦与嘲讽之意,宁云威却假装没听见,只是在语气上产生些微变化。
“前几,当您与甜月参加艾迷殿下的茶会时,太子妃殴下曾经来拜访我。”
“宁娜娜太子妃殿下?”
“是啊。太子妃殿下拜托我帮她做一件事,她要我请甜月返回王都。”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您为何不亲自向甜月本人呢?’我当时是这么回答宁娜娜的。”
“殿下……”
宁妮儿发出叹息,她的头也随之晕眩。
尽管宁云威的语气由焦急转为冷漠,但是他的声音却隐含着激动。他自从两年前差点因为一敞而丢掉性命之后,个性就变得极度乖僻,除帘时陪在他身旁不断替他打气的宁甜月之外,再也不向任何人展现自己可爱或是讨喜的一面。
虽然这样还挺率真的,不过一旦考虑到他的将来,便不值得拿来表扬。
宁云威似乎察觉宁妮儿的想法,再次以冷淡的声音道:“就这件事而言,那位太子妃殿下对外交想必很消极吧,因此,尽管我打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