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付出,但你的爱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说出实话吧,让你所爱的人知道真相,也为了另一个等待了他一辈子的人,好吗?毕方鸟用死来成全爱情,就像当初的你一样!”
“呵呵……就像当初的我一样吗?”言诺谷慢慢站起身来,毫无目标的向前跨进了几步,然后如同木雕一般站立在原地,声音虽然很轻,但透露着浓浓的绝望,他的手不停抽搐,指尖胡乱抓握着裤腿边缘。
“好…既然他还没有放弃,那我就说给你们听听。当年,我发现了死亡的人是康宏,也猜到杀人凶手是谁?就像你说的,老诺没有康晨的帮助,不可能做到那些事。”
“为了小桔可以幸福,我打算自己来承担这个罪名,给康晨自由。我唯一所要求的,就是在死之前,紧紧拥抱一下心爱的人,告诉她自己的付出,可她不要!你们知道吗?小桔就算是一个拥抱,一句感谢,都吝啬于为我付出!”
“更过分的是,明明听到我是在想办法帮他,康晨却还是冲进厨房里袭击了我,当那块菜板狠狠砸落的时候,就已经带走了我所有的善良之心,我的绝望没有人能够理解,我不明白到底自己为了什么付出?”
“一个没有父亲,被自己母亲遮遮掩掩,背负着上一代人的罪恶,连爱情都得不到的男人,要什么善良之心?有用吗?!”
言诺谷歇斯底里的喊叫着,令所有人动容,大家纷纷别过头去,不看他那副凄惨的模样。
“呵呵,所以等我醒过来,发现康晨和小桔还在厨房小仓库里之后,我就立刻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带走小桔,让康晨后悔一辈子。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要把我的仇恨灌输给小桔,带着他一起回来复仇!”
“事情真的很顺利,我和康晨扭打在一起,小桔拼了命想要拉开我们,却不想失足翻出了栏杆外,我趁机扑到小桔身上,装作被康晨推下去的样子,和他一起掉进大湖中。”
“带着昏迷的小桔,我拼命游向码头,心里只想着‘只要不死,只要不死就行!’小桔,”言诺谷回头看着康桔问:“你恨我吗?”
两个人互相注视着,仿佛连眼泪都已经凝固,不知道过了多久,康桔缓缓开口说:“不恨!我也不恨小晨,只恨我自己!”
“言伯伯,把言厨师扶到你那边去坐吧,麻烦两个阿姨坐过来照顾康阿姨,谢谢。”
“好,没问题。”
恽夜遥的话立刻得到了回应,等他们调整好位置,恽夜遥才继续说:“康晨的冲动毁了自己的爱情,也挑起了言诺谷的仇恨,但这一切的最终受害者,却是康桔。”
“自此以后,康晨除了帮助小豆调查身世之外,应该没有再参与人工岛上的其他事情,我说的对吗?小豆。”
“是的。”
“但调查进展并不顺利,所以他也就留在城里,不愿意再到人工岛来了,但红色水藻的事情,无意之中被坐在这边的这位康晷知道了,康晷可不像他哥哥,对金钱看得那么淡。所以,立刻就联络到了李伯伯,两个人一拍即合,从此康晷代替自己的哥哥,成为人工岛上的康晨。”
“康晷的主要工作,应该是帮助李伯伯在外面开拓市场,直到李伯伯发现人工岛上好像有人想对他不利,这才招回了康晷,回来帮忙。”
“至于他把我和小蒙引到岛上的目的,之前我也已经说过了,下面就来说说现在凶杀案的过程吧。人工岛上发生的凶杀案,到目前为止,可以说只进行了一半,根本就没有实施完成。”
“第一桩杀人事件,被害人想要忏悔过去,成全爱情。第二桩杀人事件,被害人想要保护孩子,却死的不值。第三桩杀人事件,是凶手设的局,以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第四桩杀人事件,是我和小蒙的陷阱,抱歉,彭宣,当时突然让你做那样的事,真的很过意不去。”
“没事,没事的,能帮刑警破案,我其实很骄傲呢!哈哈!”彭宣赶紧摆手。
恽夜遥说:“我们就一桩一桩来分析吧,最早的一起凶杀案发生在岛外,也就是康晨被杀事件!”
“什么?我哥哥死了?!不可能,我上岛之前哥哥还是好好的!!”康晷喊叫着,他再怎么贪婪,对供养自己的哥哥还是有感情的。
恽夜遥说:“康晨确实是死了,他在岛外被杀,头颅被凶手带到了岛上,藏在湖底,等到合适的时机才被扔到厨房后面,这个凶手对人工岛周边非常熟悉,能够利用湖水自由行动,并不被你们发现。”
“而且他已经15年没有到岛上了,却依然熟知岛上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所以,他一定是言诺谷,而康桔,早就扮作陶阿姨的模样应聘到岛上,作为内应。”
“言诺谷是怎么杀死康晨的,这里我不好胡乱推断,只能交由警方去调查。他带着头颅来到人工岛之后,就一直潜伏在厨房或者卫生间的地下支架里面,厨房里除了厨师,就只有几个阿姨会进去打扫卫生,陶阿姨很方便就能掩护言诺谷。”
“昨天早上,言诺谷把头颅扔进厨房后面,本想要造成恐慌,却没想到发现的人是我,他大概已经知道小蒙的身份,也猜到李伯伯带我们上岛的目的。所以情急之中,打翻箱子里的马尾毛和鱼头,将头颅掩盖起来。”
“小蒙和我后来都没有仔细观察,躲过一劫之后,言诺谷就拿走了头颅。如果说李伯伯不想让我们知道重明灯伞的秘密,那么言诺谷就更不想我们过早的参与凶杀调查,最好是等他计划完成的差不多了,再出现在我们面前,把所有的罪名都推给李伯伯。”
“之后他便小心谨慎,趁着只有李伯伯一个人能看到的机会,把头颅扔进了厨房小仓库里面。”
“旅馆楼上第五间房间确实是小豆平时用来换装掩盖身份的房间,根本就没有什么贾晨,扔完头颅之后,言诺谷就和康桔两个人进入第五间房间,在里面洒满鲜血。但我要重点说的是鲜血上的那几个脚印。”
“脚印像是故意印上去的,花纹清晰,而且是一个女人的脚,这些脚印对杀人者一点好处都没有,还容易暴露他们的身份,我和小蒙怎么也想不通凶手留下脚印的目的,康阿姨,我认为它们是你的脚印,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忏悔!向妈妈忏悔!死了那么多人,我总觉得不留下些什么,自己就会被地狱吞噬,我很害怕!”
“言诺谷为什么没有阻止你?”
“我想他的心情和我一样,因为他亲手杀了……”接下来的话,康桔说不出口,只能无声哽咽。
“唉!”恽夜遥叹息一声,抓住谢云蒙挂在肩头的手,这些事情,怪不得小蒙不愿意自己说出口,实在是让人很难过。边上的刑警先生向他投去抱歉的目光。
“你们把血喷在第五间房间里,就是变相的嫁祸给小豆,误导老诺的怀疑方向,因为你们认为,当年的叶阿姨,小豆和悦悦,都帮助了康晨,而且小豆居然假扮康桔,这更加不可原谅。”
“让康晨的头颅充分腐烂,甚至辨识不出男女,也是为了让人工岛过去的人,没法一下子认出他的身份,偏离怀疑方向,因为小豆是不可能去杀死康晨的。”
“然后,你们从第五间房间的窗户跳入湖中,言诺谷翻进第四间房间的窗户里面,康桔则朝别的方向离开,你们只有那个时间可以动手。午饭之后,旅店里的凶杀案就曝光了,而早晨10:00之前,李伯伯按照惯例要去病人房间照顾。杀掉叶阿姨之后,言诺谷砍下了她的头和一只手,并把康晨的手放在了她的手腕边上。”
“做完伪装,他把门反锁等待着,康晷进入旅店,听到楼上传来与平时不同的敲击声,应该就是言诺谷敲的,他想以此来引诱李伯伯再次进入病人房间查看。”
“然后,言诺谷带着头颅潜入湖底,扔在了空心支架的门外,之所以卡在门框上,也是为了便于我们发现。人工岛上的工人们都知道,旅店楼上第四间房间只有李伯伯可以进入,他连病人是谁都不愿意告诉其他人,所以,嫌疑者也只可能是他。”
“不出所料,李伯伯被吓得惊慌失措,紧急和康晷,还有小豆商量对策,也正因为如此,昨天下午才出现了连续发生的欲盖弥彰的事情,康桔发现,我和小蒙把矛头直指李伯伯和小豆,一直在围绕着他们调查。”
“她适时抛出红色水藻,以加深我的怀疑,然后偷偷通知言诺谷可以出现了,言诺谷被杀未遂的现场,完全都是他一个人布置的,弄的好像他被人常年关在密道里,不见天日一样。”
“可惜的是,言诺谷演技还是差了点,小蒙一回到板房这边就拆穿了他,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见机行事。随着调查的深入,他们的栽赃计划越来越渺茫,直到现在,迫不得已说出真相为止。”
“码头上的跳湖时间,我认为真相应该是康桔把悦悦推下了大湖,她自己再去跟着跳下去,假装救人,当然目标还是嫁祸小豆和李伯伯。”
“至于是谁想要把小蒙堵死在地下通道里面,康桔和言诺谷肯定不可能,当时只有他们两个在旅店里面,做这件事就等于是自掘坟墓,那么其他人呢?也不可能,谁也不可能在那个节骨眼上进入旅店,那么究竟是谁呢?”恽夜遥环顾众人问道。
大家面面相觑,好一会儿之后,悦悦才小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该不会是……谢警官自己堵的吧?”
“怎么可能?”谢云蒙反驳,悦悦立刻闭上了嘴巴。
恽夜遥说:“小蒙,一定有一个人进入了厨房,这个人不想杀你,只是想为自己拖延一点时间,他既不在旅店里面,也不在板房前面,而且……他也不想逃跑,只是想趁你出来之前,回到人工岛上。”
“你是说康桔,哦不,小豆吗?”
“是的,悦悦希望小豆远远的离开,无论有什么错,她都愿意为小豆承担,而小豆怎能不明白悦悦的心意?可他知道自己是清白的,没有杀人,所以先是跳湖,然后假装被人拉入湖底,从厨房后门进入,把小蒙封死在地下通道,不让他那么快出来。”
“可他干嘛要那么大费周章呢?”言贵问:“自己直接喊一声救命,让岛上的人去救不就行了吗?”
“如果自己喊救命的话,那不是太幼稚了吗?再说,他也没那么好的演技假装濒死状态,唯一让我们相信的办法就是,假戏真做。小豆身体本来就不好,在湖里游来游去,爬进厨房,这一系列动作已经足够让他筋疲力尽。”
“但最重要的原因是,他认出来厨房里的头颅是康晨,想要让我相信,人工岛上确实有秘密潜藏的人,引导我们的调查方案,揪出真正的凶手。”
“其实,言诺谷到来之前,我也怀疑人工岛上有暗鬼,所以当时救起小豆,我并没有立刻想到小豆是在演戏。还有一个问题,悦悦,你裙子上的丝带里为什么要藏着钓鱼线?那些血又是从哪儿来的?”
“今天的这条裙子……不是我原来穿的,是李伯伯从叶阿姨房间里拿出来给我的……就在早上的时候,至于裙带上的血……”悦悦吞吞吐吐的说着,突然面向小豆,“小豆,很抱歉!”
“怎么了?”小豆不明所以。
悦悦说:“我确实怀疑是你杀了人,因为你一直都不肯跟我说实话,我觉得你有可能调查到了些什么?想要报复,再加上刑警一直都紧盯着你,还分析了那么多,所以……”
“所以你就把血涂在了自己的丝带上,还故弄玄虚地甩丝带,让刑警觉得你的丝带有问题?因为那两个死人都是断了脖子的!”
“是……”悦悦脸胀得通红,不敢看小豆。
谢云蒙不禁感叹一句:“真是个死心塌地的姑娘,小豆你刑满释放之后可要好好珍惜她。”
“小豆……小豆也要坐牢吗?”悦悦一下子跳起来,问。
“他包庇掩盖凶杀案,已经触犯了刑事法律,不过我会尽量向上级说明情况,希望法院可以对他从轻量刑,还有,小豆,我看你回城之后,最好是去自首。”
小豆默默点了点头,恽夜遥说:“大家,真正守在人工岛上,为爱而生的毕方鸟,只有叶阿姨一个,直到最后,她还在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而付出一切,言诺谷我不相信你在杀死母亲的时候一点感触都没有。”
“我……”言诺谷像是要辩解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双手掩盖住面目弯下了腰,泪水不断从他的指缝中滑落下来。
人工到甲板上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谁也没有继续开口,恽夜遥直直盯着言诺谷,等待着。
终于,相隔15年重新‘复活’的人再次开口了:“我没有杀死妈妈,她是自杀的,我本来……本来想用丝带勒死她,可我下不了手……妈妈说,让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