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凌皓拿的,只是顺手塞在了她这个客人手上让她当挡箭牌。

凌皓被大哥冤枉了,但他也听出凌皎的口中并无责怪之意,所以无所谓的耸耸肩,也不打算解释。

“大哥,我还有事,先去找妹妹了,你们慢慢聊啊。”说着机灵的一溜烟跑掉了。

织妤觉的自己现在好尴尬,也不知道刚刚凌皎是为了帮也解围还是真的是认为她是被凌皓拉进来的。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刚刚她的确是偷听了他与王夫人的谈话。而且是这么私人的对话。

但眼下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这样子杵在了原地。

“不好意思,让你笑话了。”没想到开口道歉的是凌皎。

“没有,不会。”织妤直觉的回应着,又觉的自己的话很没有说服力。如果自己被人撞见那样的一幕也会觉的很不好意思吧。

“要是有空的话,可以陪我说几句话吗?”凌皎突然开口。

其实这不过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也是第一次单独相处。作为一个女子是不应该与男子单独相处的,织妤经过上次慕岭的那次事件之后不得不重视了这些民风民俗。但是她现在本身也在县令家中,应该不会有什么人说闲话吧。

何况她刚刚才躲在人家的屋外偷听人家的事情,这拒绝的话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见她点点头,凌皎遣了人准备了一壶茶放在院子里,盘腿坐了下来。

凌皎的院子里种着满满一墙的金银花,时值花开时节,白的似银,黄的似金。金银相映成趣,绚丽多姿。随风摇曳,一阵阵的花香扑鼻而来。

“把姑娘留下实在是冒昧的很,但我心里有事,想要找个人说说,一来正好看织妤你了,二来我听说了你的一些事,想你大概能够了解一些我的想法。”

看的出来凌皎的心绪很乱,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又接着说道,“我从小跟着父亲,耳濡目染,对于秦律有所了解。在诸子百家之中也比较倾向于了法家,所以我想帝国初立,正是可以有一番大作为的时候,并不想太早被儿女私情所束缚。但是娘亲似乎并不是这样想……”

凌皎的这番话织妤之前从他与沈淑茹的对话中也可以听出一二。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你想要有所作为,想做什么呢?”织妤问他。

“跟爹一样成为一方百姓的庇护。”

“那你做了什么呢?”

“我……”

“身为一个秦国人,对公孙秧与苏秦的事迹很熟悉吧。公孙秧胸怀大志,先从卫国来到魏国都城安邑,一时找不到接近魏惠王的机会,投到了魏相公叔公门下,好不容易得到推荐机会却没有被魏惠王看重,辗转到了秦国,投到了宠臣景监门下,成为一名食客。在景监不辞怨劳的再三举荐之下,先后三次见到了秦孝公。第一次的‘帝道’;第二次的‘王道’,都不被采用,反而让秦孝公对他无比的失望。直到第三次的‘霸道’才让秦孝公真正的看到了他的才华,才有了最后改变整个秦国命运的‘变法强国’之路。”

“再说苏秦,先不说他的出生与坚持,单说他从鬼谷出来之后,先去了东周显王那里,说自强之术,周显王疑他话中空疏无用,将其拒之,他变卖家产前来咸阳见秦惠公,却又被拒,狼狈归家时,父母辱骂,妻嫂不屑。他头悬梁、锥刺股的研习,一年后奔赵,被拒,转而投燕,终于被燕文公所重视,至此之后六国封相,何等风光。求士之路从来就不是容易的。如果你想为帝国做些事情,那么你是怎么做的呢?”

见他没有说话低着头若有所思,又说道,“我对秦律并不懂,但依我来看,你所需要的便是一个推荐。你可以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跟王县令细细的说透,让他帮你推荐。相信你只要坚持自己的想法王县令会支持你的。若是无用,你明年及冠之后也可以自行去往咸阳,去那里找找机会。但跟父母的沟通很重要。”

“多谢织妤姑娘的指点。也许我并没有跟父亲大人说的明白吧,也许他认为我还没有这样的本事吧。我会好好的跟他谈谈的。”

“妹妹,诗黛妹妹。”诗黛正在因为两天没有见到织妤而显得闷闷不乐的,听到凌皓的声音更加不舒服。索性假装没有听见。

谁知此人不依不扰的绕到了她的面前,“嘿!诗黛妹妹,愿赌服输哦,你还记的前日你自己说过的话吗?”

“哼!说不定织妤姐姐家里有什么事呢?她又不像你,整天无所事事。”诗黛才不愿意叫他哥哥呢,明明娘亲说的是她先出世的。

“你的织妤姐姐已经来了呀,现在就在大哥的院子里!”凌皓不无得意的说到。

“织妤姐姐来了?那她怎么没有过来找我?我去看看!”诗黛正要往大哥凌皎的院子里跑去,却冷不防被凌皓给拉住了。

“干嘛?你胡说骗人怕被我当场拆穿吧!”

“我问你,你是不是很喜欢织妤啊?”

“要你管!”

“你是不是很想她陪着你,可以天天看到她呀?”凌皓也不恼,继续说道。

“关你什么事。”诗黛还是没有好气。

“笨蛋啊你,你想想看,如果她嫁给大哥的话不就住到大哥的院子里来了?不就天天可以看到她了。我跟你讲哦,现在他们两正在院子里说话呢,你别去打扰他们,你要不相信就远远的看上一眼。”

凌皓自信十足的说到,诗黛将信将疑的跟着他站在凌皎的院子门口往里一探,果然见到织妤与凌皎面对面坐在金银花藤架下。

“怎么样?还是哥哥聪明吧。”凌皓得意的对诗黛说着。

跟诗黛与凌皓的期望刚刚相反,再接下来的日子里反而织妤来他们家的时候更少了,因为她又开始了一轮新的忙碌,研磨场上的磨送来了,她领着人又是去山里砍竹,又是搭建水车,将水引流,在没有买到新的人手之前也时不时的去矿上帮帮忙。

在夏天正热的时候,赤帝流珠来了老熟人。

“陆老板?何老板?你们两怎么会一道过来的?”

“常夫人,姬姑娘好。陆老弟前些日子来咸阳找到我,约着我一起来的。”何力先答道,

“对对,我这次经过咸阳,想着去看看何大哥,正好约着他一起来这里拿货。”陆秦补充说道。

陆秦运回去的丹砂的还算不错,这些丹砂不比他以前从咸阳买来的差,甚至可以说更好了,但是价钱却比从前便宜多了,就算算上来一来一往的路上花的钱与耽搁的时间来算也是值得的了。

这些丹砂卖完以后,他也算是小赚了一笔,所以决定以后就来枳县拿货了。这一次他特意多准备了几辆马车,一路风尘仆仆的赶路,在经过咸阳的时候想起了何力,两人之前一同去枳县又一同回来,前前后后一起相处了三四个月,也算是交了一个朋友。所以他便去拜访了一下他。结果一听他的计划何力也有此安排,两人便结伴而行,一同来了这枳县。

“常夫人,这一次,少说也要装个两三百石,这才不枉此行啊。”

“都是老熟人了,一定照办,正好我们常家年初把院子新建了几间,两位要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就在这里住下?”这两个人当真与常家有缘,之前是因为他们第一个从咸阳远到而来救了赤帝流珠的急,现在又是第一个住进新宅子里的人。

谁知两人却相视一笑,“我们已经在县上客栈住下了,常夫人不用客气,咦?今天没有见到常家表少爷呢?”

洛清知道两人心里想着什么,连忙让织妤前去请来常慕岭。

因为是老熟人了,所以也没有什么价格上的谈判,都按着往常的习惯。

“不过这一次嘛,除了丹砂以外,还有一事要拜托常夫人了。”

“不知何事?”

“上次临走的时候夫人送了我们各自一块丹饰,不知是否还记的?”

他们一提洛清便想起了,她当初是从玄姹那里拿了两块丹饰,至此之后每一个从赤帝流珠但凡第一次前来采买丹砂的,她都送了一块丹饰,最开始的两块是章翔渊送的,后来她执意要给银两。本来她有她的打算。对她而言或多或少的从他手上买点丹饰,也算是对他的一种鼓励了。而且凭心而论这些丹饰的确精美,作为做丹矿的人来说她送给这些商人一个小小的丹饰算是一种特色,别的地方所没有的。这样的话那些人以后更容易记的她。第二点来说她也希望这些人把这个丹饰戴在身上以后走到哪里就能够带到哪里从织县把它给带出去。让更多的人看到。让更多的人来欣赏,也算是不辜负翔渊在这方面的热情了。

听他们开口提到这丹饰,洛清心头一喜,看来是有希望了。

“当然记的,这丹饰是可是别无分家呢。”

“的确如此,我戴回去后,不管是家里人还是采买的人见到后都觉的很精美,这丹饰戴在身上一则美观大方,二则也是有着丹矿所独有的宁神静气的作用。所以这一次我们都希望单独买上一些回去,既可以当作礼物送给朋友,也可以放在铺子上卖。不知道夫人是否可以引荐一下?”

“当然当然,不知道两位计划这此要在枳县留几天呢?”洛清心中一喜,看来玄姹的丹饰有大希望了。

“还是跟上次一样吧,留个两天,毕竟我们是要回去做生意的。”

“那我帮你们约一约,明天一早便让丹饰的老板带着一些丹饰来客栈找你们,不知道是哪家客栈?”

“哦,多谢,还是上次那家祥云客栈。”

“对了,我们也有要炼制丹药,不知道两位老板有没有兴趣见一见?”

“丹药吗?那倒是不错的,取一些来看看。”

自从两年前唐诏第一次成功的提炼出丹药以来,这两年来他一心钻研,丹药的提炼成功率是越来越高了,观之形状色泽也是越来越好。所以洛清终于在丹药积累到一定数量的时候开始积极的向商家们推荐了。

好的丹药才是一个丹矿赚钱的最终所在。

正说着,织妤领着慕岭前来,洛清把两位老板交待给慕岭,便起身跟织妤说让她前去玄姹找章翔渊让他准备丹饰之事,而她则前去炼丹房里把唐诏叫过来。

织妤一听丹饰有机会成交,心里也是很为翔渊高兴的。立即愉快的接受了这个任务,高高兴兴的往玄姹去了。

“嘿,翔渊,看到我高不高兴呀?”织妤直接去了玄姹的丹矿场上,反正她知道一般情况之下翔渊都在他那间堆满了选出的丹砂的房间里潜心的研究着丹饰。按理说雕刻也和炼丹一样是属于技术活,也有相对于其它矿主来说隐秘的关键技术不能随便让人看了去。不过在整个枳县根本就没有几个人像他这么着迷于丹饰,丹饰又不像丹药,它每一块都有所不同,就算是看了这次的也不一定知道下次个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而且又不比丹药的利润大。所以没有人会来打这个的主意。再说翔渊也懒散惯了,又没有把织妤当成外人,所以她便可以在这个矿场上来去自由,甚至直接走到和她研磨丹纱毫无关系的丹饰打磨雕刻的房间里了。

“织妤?你来看我吗?”翔渊一边高兴的丢开手中的工具,一边往织妤身后探去。

“别看啦,清姨怎么可能来这里嘛。”翔渊的心思一眼便让人看穿了。“怎么,你看到我就失望了。告诉你!看到我是有好事哩!”

织妤大摇大摆的坐了下来,看着堆在一角的几块丹饰。“这些是今天雕刻出来的?”

屋子里除了翔渊以外还有一位师傅同样的专心在雕刻着,半点没有受他们的影响。

织妤随手拿了一块起来打量着,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翔渊这么认真做事的样子。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这些劳动成品堆积在一起。

“对了,你看,你之前送给我的那一块,我有戴起来哦。”织妤说着解下腰间的那块雕刻着“灵儿”的丹饰。从她发现这个对蛊蛊和灵儿没有影响了之后,她便自然而然的佩戴了起来,也有两年了。取下来后与手上刚刚拿过来的丹饰放在一起,“嗯,翔渊你对我还真是不错呢,果然连我这个外人也一眼就看出这一块要精美的多了。”说完把丹饰放回去,好奇的又捡出几块来看,“翔渊,你平时都刻了些什么啊?”

她随手拿的几乎都是一些山水风景的图案。

“什么都有啊,反正一段时间一段时间的想到什么便刻什么了,有时候是上古的吉祥图案 ,有时候是花花草草,有时候是山水,有时候是动物。怎么?认识了我这几年了,你现在对这个有了兴趣?”

翔渊一边摆弄着手上的工具一边回答她说到。

也算是吧,从前都没有注意过这些,因为一直有事忙来忙去的,也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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