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主人与客人就一时兴起一边弹奏着筑一边聊天起来。击筑高手高渐离听到后就忍不住评论起来,结果被人听见了。于是主人便上他前来击上一曲,多年没有再碰过筑的高渐离一碰到筑就技痒,一曲终了主人与客人都大为惊叹。于是主人因惜其才便将他奉为上宾。
宋子村有位能够击筑高手的事越传越远,不久就传到了始皇耳朵里了,那时秦王刚刚一统天下,因为秦王也是一个欣赏礼乐之人,所以特别召见他入宫。这时有认识高渐离的人便提醒始皇帝说,此人也是秦国燕子丹身边的人,与荆轲是好友。始皇帝听了这话以后虽然有所犹豫,但怜惜他的才华,所以只是让人薰瞎了他的眼睛并赦免了他的死罪。高渐离的击筑的确很好,每一次的在宫中的表演都让大家叫好。开始的时候始皇帝还有所顾忌,时间久了也就渐渐的信任了他,有时也让他坐到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为他表演。谁知高渐离的心中一直记挂着自己的好友,时刻也没有忘记要寻找机会为他完成未尽的事,他感觉到始皇帝对他慢慢的放下了戒心之后心中暗自高兴,于是便想尽办法收集铅块,这样一直到收集了很多的铅块之后他便把铅放进筑中,再进宫击筑靠近时,举筑撞击秦始皇,但因为高渐离这个人并没有什么武功,所以根本不是始皇帝的对手,当然也就没有击中。于是秦始皇就杀了高渐离。也因为这次的事情之后始皇帝对于从前东方六国之人抱有戒心。不敢再接近从前东方六国的人了。也因为这样才有了两年前的“迁虏”。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在他心中一直耿耿于怀觉得有人想要刺杀他吧。”
“啊?原来是这样啊。”织妤喃喃自语道。
其实她们都不知道,在去年的夏天,也就是洛清去咸阳的日子里,始皇帝遇到了第三次刺杀,当洛清正在咸阳为了赤帝流珠四处了解行情寻找商家的时候,秦始皇正在他的第三次东巡。当他行至古博浪沙时,有一大力士挥动着120斤的大铁锤狠狠的砸向了车队中间最豪华的一辆马车,并将乘车者当橱毙了。只是他们算错了,秦始皇并不是坐在这辆马车上的。于是秦始皇下令抓捕犯人张良。但一直没有消息。(这就是历史上的误中副车的来历)也是因为有了这一次的刺杀,秦始皇才会在过年的时候看到武士上场表演时触动了心事,为了永远绝后患才下令收缴兵器的。
“所以说始皇帝这么做并不是他一时想起喽,唉……他还真可怜,总有那么多的人想要刺杀他。”织妤不是六国中人,虽然秦国也将她的家乡且兰灭了,但她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争,不管是柳挽瑶在信中所说的告诉她是大势所驱也好,还是因为身为秦国人的常家一家人事事考虑问题都以秦为主。总之她对于秦始皇并没有那么的仇恨。
想了想她又说,“可是,黎叔叔也很可怜啊……”
“好了好了,别想这么多你无能为力的事了,好好想想自己的事吧。”洛清故事也讲完了,便拍拍她的肩膀说到。
“我有什么事啊?”织妤莫明其妙。
洛清这才想自己差点把心里所想的事情说漏了嘴,这婚事的事就算告诉了她也没有多大用处。于是话题一转,“你不是说要帮着清姨做事的吗?你看啊,现在我们手上有了一些银两了,这首先要做的我想就是把这宅子再加盖两个院子。现在根本没有可以让客人住的房间了,加盖两个大一点的院子,以后再有从咸阳过来的客人也好安排人家住下嘛。”
“嗯,说的也是。”织妤的思路被一拐就跟着拐过来了。
“好了,我们一起来看看嘛。”
两人于是开始讨论盖房子的事情起来了,因为在常羿心目中这所盖的院子里其中有一间便是给织妤与慕岭的新房,也非常赞成与积极。
在没有客人来的日子里常家便全力投入了新盖院落之中了。
“织妤,这个院子是将来你在住的,你喜欢吗?”常羿冷不防的开了口。
“给我的呀?”织妤困惑的,“可是,我现在不是住的好好的吗?”
“你现在及笄了,按规定是不能跟唐诏再住在一个院子里了,而且你们现在住的地个地方本来就只是原来的客房。”洛清及时抢过话来,深怕常羿一不小心就说出了那个惊人的“计划”
好在常羿并没有再说什么,织妤也接受了这个说法。
赤帝流珠的丹砂最近卖的不错,索性洛清也把玄姹库房里后面研磨出来的丹砂全部用低价收了回来,存放在仓库里,以便有人前来看货的时候有货给他们。
时间慢慢的过去,枳县有一些小的丹矿渐渐有些撑不下去了,因为虽然从咸阳来了一些商人,但是能够收购他们的丹砂的却少之又少,但是让几个矿主特别奇怪的是同样也没有见到有与商家接触的玄姹却还在撑着,并没有先一步向县令提出由帝国收回开采权,他们怎么样也自认为自己不会比章翔渊差。所以也不好做第一个对不起祖宗的事的人。
这一天,章家来了客人。
此人正是当初违背约定的连云。也许别人还可以多撑一段时间,但是他自从上次违背约定所赚的那些钱以外,后面很少再接到买卖了,他跟别人不同,不但是上有老下有小,而且还欠着商会的钱(算是罚款吧),所以心里更加急如火焚,虽然之前也有一些不太看的上章翔渊,但是此时此刻他却知道,他的丹砂与别人没的比,与章翔渊一比还是要略微小胜那么一筹的。为什么玄姹还能撑到现在,又并没有听说最近有做过什么生意。那一定是有原因的。所以他想了又想,决定亲自来一趟章家,见一见章翔渊,向他请教其中的缘由。
因为连云事先递过贴子,所以虽然章翔渊不知道连云找他有什么事,但还是按照约定的时间等他来。
“章兄,你最近如何?一切都还顺心吗?”连云打量着章翔渊,与他的愁眉不展不同,在翔渊的脸上看不到半点发愁的表情,甚至他有一种错觉,觉的翔渊似乎看起来很轻松,好像他半点也不担心自己的丹砂丹矿有没有卖出去一星半点。
虽然说知道他这人平时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但是也不至于会迟钝到这种地步吧。
平时这个丹矿上的人都不是很看的上他,虽然谈不上是轻视,但也没有对他称兄道弟的。这个连恒章翔渊认识。他家的丹矿也不大,如果单纯从规模来说应该是和玄姹差不多大小的。但是平时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什么交集。这眼下一开口便是称他为“兄”他心里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这是奈不住过来打听他家的情况的吧。
“多谢连兄关心,小弟最近还算顺利,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家人身体健康,丹矿上也没有出现意外,一切跟平时一样。并无不妥。”
看着章翔渊的气定神闲,连云的心里越发的不解了,这个翔渊不至于迟钝到这个地步吧,难道他真的把他的丹矿开采用权甘心交还给帝国?或者他早就跟他的兄长说好,让他兄长借钱过日?即使是自己的亲生兄弟,这如今已然分家,就各有各自的一家人了,即使是救济也不过是一时的,哪有一世的道理。况且章翔渊一家三兄弟他又不是不知道,大哥章翔杰子承父业的那个矿在他努力的经营下虽然说比玄姹要略微大一些,好一些,但在如今这种情况之下也几乎是自身难保了。他到底是为什么可以这样呢?
连云的心里乱七八糟的,到抬眼看着章翔脸上正是一付天真无邪的笑容,好像这些日子以来的整个枳县小丹矿主们的苦恼他一丝一毫也不曾感觉的到,好像什么都跟他没有关系似的。
“连兄今天来找在下有什么事吗?”章翔渊等了一会儿,看连云几番欲言又止,又是打量他,又是皱眉头的,但是一直没有说话,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
“章兄,不瞒章兄,我有一事不太明白,不知道是否可以请章兄指点一二?”反正来都来了,像他这样的人也只有跟章翔渊这样的小丹矿主可以算是相对平等的说说话了,事已至此不管怎么样也要把心里的疑问问出来。
“连兄但说无妨。”
“章兄,眼下自从去年县令将人手分配到各处以来,或多或少枳县的丹矿场都受了影响,后来因为商会的原因,和常夫人从咸阳带回来一些新的采买商家又略微好了一些,但这些几乎都是大的丹矿场上才能抢到的生意了。像我们这样的小丹矿,这一年多来往往举步为艰,都过的苦哈哈的,恕我直言,不管是从丹矿的规模来看,还是丹砂的质量来看,章兄你的玄姹几乎都可以算的上,算的上……”虽然这是公认的事实,但是在当事人面前说着人家的不好,似乎有点过份,所以连云一时找不到更好的话来说,就在那里结结巴巴的卡住了。
还好章翔这个人平日里根本就不在乎大家对他的看法,他也知道虽然说连云没有说出来,但不知道这种想法在大家的心目中存在多久了。所以他神态自若的接了下去。“算的上不好?算的上最差?”
连云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章兄,我……这……”不安的搓着手。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还能够支撑到现在还没有将玄姹开产权上报给王县令吧?还是想问我为什么看不出半着着急的神情?”
连云见他大方的说了出来,也不再吞吞吐吐了,干脆的说道,“章兄,你是知道我的,我们家的丹矿情况一直跟你差不多,之前因为便宜卖的那十石之后几乎就没有再卖出过了,而且这十石的九金再有不几月也必须交还给先老,所以,小弟我真的是走投无路,所以特别想来请教章兄你。你看能不能帮帮我?”
“哦,你是想知道我方法?”章翔渊看起来好像陷入了思考,连云连忙说道,“小弟我真的是真心诚意的,如果章兄觉的有什么为难之处大可以不必讲,但是小弟如今可以算的上是走投无路了,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这个月底我就只好……唉……就算从此不再开矿了,我也要守信还上先老那九金,只是小弟若是不再做丹矿的生意也不知道能做点啥,还有我那矿上的兄弟,唉……”连恒一声又一声的叹息,一半是真,一半也是故意在章翔渊面前加重沉重的气氛。说着说着又想起自己那刚刚出世不久的孩子有些悲从中来。
连云的叹息的确是触动了翔渊的心事,他倒也不是故意见死不救,“连兄,实话跟你说了吧,我现在日子过得能够比之前还要略为好一点全都是因为赤帝流珠。”
“赤帝流珠?”连恒重复了一遍,理所当然的理解成了“嗯,我也知道,去年常夫人冒险去了一趟咸阳之后,这开春以来也引来了几个咸阳那边过来的商人,但是这些商人就算是不跟赤帝流珠合作也不会找到我这样的小商户啊,的确有不少丹矿受了这个的影响还算是沾了些光,可是压根就轮不到我们。”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愿闻其详!”迷迷糊糊之中连云直觉的觉的他就快要接近到真正的核心了,答案就在呼之欲出的时刻。
“赤帝流珠把丹砂从我这里以商会的最低价买过去,至于卖出多少就与我没有关系了。”看着连云眼里明显的疑问,章翔渊将当初与织妤的契约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包括她如何帮他提高丹砂的产量与质量,他如何最后在她指导下研磨出来的丹砂以商会约定的最低价格转手给她,中间的过程原原本本的透露给了连云。
连云从开始的不理解听到后来看章翔渊的眼神都慢慢的变成了崇拜。
“章兄,没有想到你原来也是一个奇才啊!小弟佩服!”这一声佩服才是连云真真正正的从心里发出来的,而不再是为了套他的话而说的客套话。
原来他跟众人一样,有一些瞧不起章翔渊的玩物丧志,因为在大家看来,丹矿的雕饰只能算是丹矿场上一项可有可无法的附加东西,真正能够让丹矿场赚到钱的,归根结底还是丹砂与丹药,提炼丹药危险性大,技术含量又高不是人人可以尝试的,但是丹砂只要用心多多少少可以看的出来效果的。而章翔渊却沉迷于丹矿的雕刻,所以大家从来对他的印象都是纨绔子弟,不思进取。
这种印象形成以久,自然而然的大家也就形成了章翔渊不会做生意的印象了。
所以当连恒听到章翔渊能够在最危急的关头想出这么一个办法,并且还凭借着这个办法不但没有在这次事件中被第一个淘汰掉,反而有一种逆势上涨的势头,他是被震惊到了。
“有吗?呵呵……”被众人当成不成器的纨绔子弟习惯了,就算是上次在县衙里的商会成立那次被众人笑一般,他也并没有太在意。反而是现在这样子被别人夸奖的时候不太好意思。“如此说来章兄这些日子以来就是靠着这样的方式把出产的丹砂都卖给赤帝流珠了?”
章翔渊点点头“嗯,现在我也没有再向外面出售过任何的丹砂了,所有研磨出来的丹砂都被赤帝流珠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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