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答案,她的记忆里是一片空白,没有一丝一毫关于她身份,性命的记忆。
她是太子妃,她是周娴雅,也不过是这个丫头告诉她的,而她只是被动接受罢了。
“太子妃,你饶了奴婢,饶了奴婢吧……”显然月儿并没有听到,周娴雅温和的话,她吓得浑身发抖,更加用力的磕下去。
“月儿,你不要磕了,我头晕,你扶我一把。”周娴雅看着这丫头不停的磕头,那砰砰用力的声音,让她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天哪,为什么这个丫头害怕成这样,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为了不让月儿再磕头,周娴雅努力回想后,想起了她刚刚说自己是月儿,就用头晕来阻止她。
“太子妃,你头晕吗?”月儿一听这话,果然不再磕头,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小心的扶住周娴雅,并且将她依靠在床头,她还紧张的连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了。
“有一点,不碍事的。月儿……”周娴雅抓住月儿的手,感觉到她又猛地抖了一下,周娴雅不由的在心里说,难道我真的是如此冷酷残忍的人吗?
“太子妃……”月儿不知道周娴雅抓住她要做什么,只管害怕的发抖,只求着周娴雅不要太用力打她,她还要伺候周娴雅。
“月儿,你不要怕我,我从今后不会再打你,也不会再骂你,你瞧,刚刚你用力磕头,将头都磕破了。”
周娴雅尽量用最最温和的语气说,不让月儿那么害怕。月儿的额头肿了,有的地方还裂开了,沁出一缕缕的血丝。
温柔的用手帕,给月儿擦去额头的血丝,在月儿不置信,而且颤抖的目光里,她轻轻的问:“很疼吧,月儿,你有药膏吗?”
“没有,太子妃,不疼,奴婢不疼。”月儿呆呆的看着,温柔的太子妃,看着和平日大不同的太子妃,虽然心里还有害怕,但是面对太子妃如此温柔的目光,她心里的害怕逐渐的平息了。
太子妃真的不一样了,她从来没有如此温柔过,而且这样的太子妃看起来好美,就好像她第一次在周家,看到的太子妃一样,那么的美丽,好像最美丽,最名贵的花儿一般。
她在进周家前,从来没有见过名贵的花朵,她所见的都是田野里,盛开的野花,那些野花也盛开的非常美丽,她当日见到尚是周家小姐的太子妃时,心里想的是,好美的小姐,比她见过的美丽的花儿还要美丽许多。
呆呆的看着温柔美丽的周娴雅,月儿的眼睛里不由的积满了泪花,眼泪滚出了眼眶,一连串的滚下来。
“月儿,或许我从前很残忍很冷酷,但是我今后不会再那样做了,你将从前的事告诉我,我都不记得了,就是这个太子妃,就是周娴雅,都是你告诉我的,我这里……”
周娴雅用手指着自己的头,对月儿说:“是一片的空白,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周娴雅疑惑的是,若是她是太子妃,为什么身边只有月儿一个丫头伺候,而且还住在如此破落的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事,让她落到这一步,变的如此凄惨呢?
“是,太子妃,奴婢这就告诉你。”月儿急忙忙用袖子,擦去脸上的眼泪,一五一十的将周娴雅的过去都讲给她听。
周娴雅才知道,过去的自己有多么的娇横,嚣张跋扈,并且对下人非打既骂,并且没有一点体恤之情。
因为是周家的嫡女,又因为自小被娇生惯养,更加上周家的势大,她在年纪尚小的时候,就被皇后给内定下了,要将来的太子妃。
因此周娴雅愈发的娇纵,她在周家对周家其他的女孩们,也是横眉竖眼,从来不肯和她们和睦相处,她认为自己将来是太子妃,也就等于高高在上的皇后了。
所以,在周家她一向不知道收敛,总是以太子妃自居,周家的老爷夫人娇纵她,放任她在周家作威作福,也不认为她那样做有什么错。
他们都认为周娴雅,将来是太子妃,还有可能是皇后,做为皇帝的女人,就不能太过与温和以及软弱了,否则的话会被后宫的妃嫔小看的,因此也就愈加的宠着她,惯着她,将她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自从周娴雅嫁入太子府,成为了太子妃之后,她对于太子府里其他的姬妾,也是动辄打骂不休,也不知道拉拢体恤太子府的下人,更不知道要让自己的娇纵跋扈收敛一下,好让太子府的下人们,不至于又害怕她,又厌恶她。
周娴雅只是照着自己的性子来,任性又娇横,太子为了得到周家的支持,一直在容忍她,甚至容忍她打杀了太子两个怀孕的姬妾,还让几个有孕的姬妾滑胎,虽然有一个姬妾生下了太子的子嗣,但是那个姬妾也因为大出血而死,那个孩子却是一个痴儿。
因此,太子现在没有一儿半女,不只是皇后,就是太子府里的下人,也是对她怨恨不已的,所以在周家失势后,太子立即找理由将周娴雅责打了一回,并且还将她关在了这偏僻的院落里。
周娴雅以前所居住的院落,虽然还闲置着,但是看样子太子是不会让周娴雅搬回去了,打算让她这里孤独终老。
“太子妃,奴婢只是如实回禀,求太子妃饶了奴婢多嘴多舌的罪过。”月儿说完,又苦苦哀求道。
“我会被打,头会被撞到,都是因为我又要谋害太子的子嗣吗?”周娴雅没有注意到月儿的求饶,只是喃喃的问道,她真的无法相信,自己会是那样恶毒的人,会不拿人命当回事。
“月儿,我真的是那么恶毒的人吗,竟然拿人命不当回事,而且还要谋害尚未出世的孝子。”
“太子妃,奴婢不敢说。”若是之前的太子妃,月儿一定不会说的,但是现在的太子妃,月儿虽然心里还有害怕,但是若是周娴雅让她说,她想,她还是会说出来的。
“我不怪你,你说,月儿。”周娴雅温和的笑笑,好让月儿打消对她的害怕,她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恶毒,不只是因为从小被娇生惯养的原因吧。
“太子妃,你是太爱太子殿下了,你不想让其他女人有太子的子嗣,你只要自己为太子生育世子,郡主,而不肯让给其他女人。”
月儿鼓足勇气,迟疑了一会才说出来,她见过疯狂的太子妃,太子妃喜欢太子殿下,为了独占太子殿下,才会不择手段的铲除,所有出现在太子身边的女人。
但是她却忘记了,太子不可能是她一个人的,她的嫉妒和怨恨让她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这些月儿不敢说。
“我是那样的人吗?因为太爱了,所以要伤害爱着的那个人?”周娴雅以手扶头,努力思索着,却找不到任何的答案,因为她想不出,自己会疯狂到那样的地步,就只为了一个男人,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个男人爱不爱她呢?
“太子妃,奴婢不敢说谎。”月儿的脸色一白,有点后悔不该说出来,太子妃会不会重重的责打她,现在唯有她才是太子妃唯一能抓来发%泄的人了。
“月儿,你起来说话,我说了不会怪你,就一定不会再打你骂你,拿你出气的,你告诉我,要说实话,太子,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周娴雅这样问,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有谁会喜欢一个如此骄横跋扈,如此恶毒的女人呢?
“太子不喜欢太子妃。”月儿虽然站起来了,却是战战兢兢的,她小心翼翼的瞧了瞧周娴雅的脸色,看她真的没有发怒的迹象,若是周娴雅要发怒的时候,她都会不加掩饰的。
“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我就变成如此恶毒的女人了吗,这样做还真是愚蠢,岂不是让那人更加厌恶我?”
周娴雅失笑,缓缓摇摇头,她真的无法相信,过去的自己会如此的执迷不悟,会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而做出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来,这样做只能让那个男人越来越厌恶自己,而且还会将男人远远的推开,太愚蠢了!
周娴雅为过去的自己,做出如下的判断,所以她会失笑连连。
“太子妃,你不生气吗,奴婢这样说?”月儿瑟缩的,小心的一直在看着周娴雅,看她没有像平日那般,大声的说,不是太子不喜欢她,而是被太子府里的狐媚子给诱惑了。
“我不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呢,尤其是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从今后,我不会再执迷不悟了,就为了一个不喜欢我的男人,而做出那么多的伤天害理的事,而且,我也不会再奢求什么。”
周娴雅收住脸上的笑,虽然她忘记了过去,但是她能确定,自己真的不会向过去那般执迷不悟。
太子不喜欢她,她不会再去强求,那个男人不喜欢她,所以无论她做什么事,那个男人也不会放在心上的,而且那个人又是太子,跟不可能只喜欢一个女人吧。
这一点她还是很清楚的,在她的模糊的认知里,太子就是将来的皇帝,会有很多的女人,没有人能独霸他,就算有,也不会是自己,因为她不执着,不奢望,更加不会为了得到太子的注意,而再去做那样的事了。
过去的周娴雅只所以会如此做,就是为了让太子注意到她吧,只可惜她做错了,才会造成今日的下场。
因此,她不怨,不恨,既然太子打算让她在这里孤独终老,她就在这里安静的生活吧,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是有点抵触,好像她不喜欢做太子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自己清醒的那一刻吗?
在月儿扑过来说,你是太子妃的时候,她很想大声说,我不是,我不是太子妃!
而且为什么在忘记之后,她心里隐隐有一股悲哀和不安,好像她忘记的不只是过去那个恶毒的自己,还有什么最最重要的不应该忘记的事……,或者是人?
是谁,是谁,她不应该忘记的是谁?周娴雅忽的用力的摁住头,头上的伤痛了,她呻%吟了一下,月儿紧张的过来:“太子妃?”
“不要紧,我只是有点不适应,不能适应我什么都忘记了。”周娴雅放开扶着头的手,慢慢的躺下去,她会想起来的,会想起过去的一切吧,也会想起对她来说重要的人或事。
“太子妃,你想吃什么,奴婢,认识一个厨房的人,虽然不能拿来最好的食物,但是能填饱肚子。”
月儿期期艾艾的说,这话要说放在之前,她一定不会说出来的,因为周娴雅以前所用的膳食,都是最好最精致的,而自从周家失势,太子妃失宠后,周娴雅的饮食不再精致,而是和她们下人的饮食差不多,粗糙,有时候又是凉的。
周娴雅吃惯了精致的食物,对这些粗糙,又凉的食物,都难以下咽,因此她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将那些食物给扔了,再连连大骂一番,她也会跟着遭殃。
“有吃的吗?我不挑食。”不知道为什么,周娴雅会说出不挑食这句话来,她突然的怔忡住了,这句话好像她对谁说过,是谁?
月儿忙忙的去拿了一些食物来,是几块凉馒头,还有一壶凉了的白开水。
“太子妃,只有这些,没有你平日喜欢喝的花茶,只有凉开水。”月儿先是不敢拿出来,后来拿出来了,又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娴雅,不敢立时让她就吃。
“有吃的就好。”周娴雅拿起一个凉馒头,她的肚子里很饿,在月儿给她讲述的时候,她就饿的很了,但是周娴雅也听说,太子不让人给她送膳食,所以她以为还要多饿几天。
咬了一大口的凉馒头,周娴雅细细的咀嚼着,不难吃,而且她也不讨厌,味道还不错,虽然凉了一点,但是现在春天,天气一天天的热了,不吃热汤热饭也行,不会吃坏肚子的。
“嗯,好吃。”周娴雅对月儿笑笑,继续大口大口的吃凉馒头,一点难以下咽的感觉也没有。
月儿这才放下心,太子妃真的变了,而且月儿看得出,周娴雅脸上的表情不是故作出来的,而是真的认为凉馒头好吃,才流露出来的真实的表情。
“月儿,你呢,你吃了吗?”等一个凉馒头下肚,周娴雅觉得不再饿的那么心慌,就问月儿。
“太子妃,奴婢不饿。”月儿摇头,她虽然没有吃,虽然也肚子饿了,但是看到周娴雅吃的很香甜,而且凉馒头也不多,所以月儿就不打算吃。
“月儿,给,你也饿了吧。”周娴雅却拿了一个凉馒头,塞到月儿的手里,而且还不让月儿推脱,她拉着月儿的手诚恳的说:“月儿,快点吃,这几个凉馒头足够我们吃了。”
周娴雅不认为,太子饿着她,会给月儿饭吃,所以她想也不想的,就拿了一个凉馒头,让月儿跟她一起吃。
“太子妃,奴婢,奴婢……”月儿怔了一下,不由的从眼眶里滚下几颗泪来,她以为自己字做梦,或者眼前的不是太子妃本人。
太子妃从来没有如此温柔的时候,而且也不会让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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