恤朗从小板凳上趴下来，噔噔噔跑了出去，不过一会儿，就听见程夜琪的声音：“乱跑什么……”
然后就没了，再然后，程夜琪抱着霍朗风风火火跑进来，身后跟了医生护士大大小小一串。
霍绍琛看着天花板感叹：不愧是他儿子啊，能耐真大……
程夜琪激动的两眼发红，医生一通检查，说着安慰人的话，然后识时务的推出去，还细心的关上门。
程夜琪平复心情，拉了把椅子坐下。发现怀里的霍朗有些碍事，于是放到地上，打发道：“去，给你爸拿个苹果。”
霍朗乖巧的跑去拿苹果。
程夜琪竟然有些扭捏，绞着衣角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霍朗跑回来，手里拿了两个又大又红的苹果，等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满眼期待的递给程夜琪。
程夜琪看了他两秒，然后面无表情的接过。
霍朗短小白嫩的两只小手在胸前合在一起，嘴唇微抿，乌黑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着光彩，一瞬不瞬的看着程夜琪。
程夜琪将其中一个苹果放到桌子上，然后拿起削皮刀开始削皮，面无表情道：“天冷，不许吃。”
霍朗乌黑明亮的眸子瞬间充满哀伤。
程夜琪削好皮后，用刀子比划在苹果中间，顿了顿，刀锋一转，只切下很小的一块，然后大的递给霍绍琛，小的递给霍朗。
然后霍朗就无比欢乐的接过苹果，一边啃去了。
霍绍琛嘴角含笑的看着这一幕，眼里的光彩比星辰还要奇异美丽。
他接过苹果，正要吃，程夜琪张嘴啊了一声。
霍绍琛抬头看她，一脸询问。
程夜琪道：“医生说你现在不适合吃这些硬的……”
霍朗抬头，眼神更加乌黑明亮看，看得人心都能掐出水来。
程夜琪无奈：“那我就勉为其难替你吃了吧。”
霍朗：“……”
医生吵了三天，而在霍绍琛醒来后，陷入了另一轮高潮。
程夜琪虽然不懂那些专有名词，可多多的少少也了解到一些，那就是没有治愈方法，走一步是一步。同时也知道了另外一些事：霍绍琛从来没有放弃过治疗。
是啊，那不是他的风格。他是台精密的仪器，将所有得失计算清楚，然后选择最理智的那个，如果说他曾经消极，那只能证明，他不想继续下去了。
只不过，在再次见到程夜琪后，他的态度大转变，变得积极配合治疗，只不过这种积极并没有带来多大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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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夜琪打了个哈欠。
霍绍琛将报纸放下，对她说；“回去睡吧。”
程夜琪起身往旁边的房间走。
霍绍琛住的是VVIP，自然有附带的房间供家属使用。
霍绍琛皱了皱眉头，拿起报纸继续看。
霍朗来问霍绍琛要他的魔方，霍绍琛拉佐朗说：“儿子，想不想看《动感超人》？”
霍朗点头。
霍绍琛说：“那就跟你妈说，让你妈回去睡，她不答应就缠着她。放心，我会站在你这边。”
霍朗非常懂事：“但是妈妈说要照顾你……”
“这里有许多漂亮姐姐，漂亮姐姐会照顾爸爸。”
霍朗看着霍绍琛。
头顶意外响起程夜琪慵懒的声音：“医院有规定，漂亮姐姐要是勾搭病人会被扣工资的，漂亮姐姐怕被扣工资，不会搭理你的。”
霍绍琛放开霍朗，直起身，抱臂，目视前方。
“但是我不一样啊，最起码我还能给你读报纸。”程夜琪已经换上了睡衣裤，安静的夜晚，竟然让医院有种家的感觉。
霍绍桷然想起很久很久之前，那时候他们甚至不是男女关系，他回来的晚，她就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开着，播着某洗发水的广告。灯光昏黄温暖，他的心像沉进了温暖的水里。
然后就是一再放一纵自己，去追逐这种温暖。
程夜琪读报纸，霍朗也跟着来凑热闹，在程夜琪怀里闹腾。
于是程夜琪用一种讲故事的口吻读财经报道，还配上了夸张的语气词和幼稚的动作，看得霍绍琛一阵头疼。
“你还是看后面的娱乐新闻吧。”霍绍琛建议。
程夜琪从善如流，哗啦啦翻到最后一版，她最擅长的八卦娱乐。
“哟！郑美美被曝包一养，还被人偷拍到照片，唔……对方叫铃木国男，是个日本人啊……”
霍绍琛哂笑。
程夜琪问：“难不成你知道铃木国男？”
霍绍琛说：“铃木家的小儿子，圈里人传遍了的。考上了哈弗，本来是件听自豪的事，不过一年，被学校退学。听说玩男人，还曾在家族聚会中高调宣布出柜。但这事被家里老子震住，消息也只有少数几个知道。他包一养女明星……恐怕是这位女明星在借他炒作。铃木国男这个人，虽然不喜欢女人，但对女人还是比较绅士的，也不在乎名声这类东西，和他关系不错的女人很多，这个郑美美可能只是其中一个。”
霍绍琛说完看程夜琪，见程夜琪一双眼睛贼亮：“那然后呢？他为什么要高调宣布出柜？是不是有一个男人让他心动心痛，为了爱人不惜与全家族作对？”
霍绍琛愣了愣，给了她一个爆栗：“你想多了。”
“他不过张扬的性子，从来没有固定伴侣。”
程夜琪哦了一声，有些失望。
絮絮叨叨乱七八糟的瞎聊着，时间就这么从指间流失，平和安稳。
大雪停了，哪里都是铲雪机，可是这还不够，路上依旧有一层冰，让人举步维艰，心惊胆战。
程夜琪回家给霍绍柰霍朗拿棉服，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中午，心里惦记着父子两人吃饭问题，路上走得就比较匆忙，结果开车开得有些快，到了转弯的路口，车子不受控制般向一侧滑去。
好在这段路车不多，只在路边停了几辆车，电石火花之间，程夜琪福灵心至，方向盘一转，车子微微转了个方向，朝另一辆轿车撞了过去。
嘭——！
程夜琪被震了一下，然后车子的警报系统就吱吱呜呜的叫了起来。
两辆车都没什么大问题，毕竟程夜琪不是超速，只是路太滑，她开得稍微比其他车稍微快了那么一点点，有些不好控制方向而已。
被撞的车门打开，走下一个满头金发的优雅男人，皮肤白皙，眼睛湛蓝，身材高大而颀长，俊美的容颜上缭绕着一层妖孽的雾。
男人脸色难看，但在看到挽了头发的程夜琪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嘴角就勾了起来。
程夜琪上前道歉，并且很礼貌的用上了英语——一看就知道面对的是外国友人嘛！
可是等程夜琪说了大半天，对不起抱歉赔偿等等一大堆，男人只是嘴角含笑，末了来了一句：“CanyouspeakChinese？”
程夜琪愣了两秒，然后额头青筋突突乱跳：靠！从来没有人说过她英语不好到让人听不懂的水平。
男人看着程夜琪的表情变化，十分邪恶而得意的笑了。然后操了一口不太纯属的汉语，凉悠悠的道：“这位小姐，您刚才为什么突然调了方向，撞向我的车？”
程夜琪语气没了刚开始的温柔：“因为其他的车太贵，不好赔。”
男人四周瞧了一下，厄……这女人估计不认识吧，他的车顶的上这里所有车的总和。
“可是，我这车两百万……”
程夜琪有些不可思议，气势立马又下去了：“是、是吗？可是也没造成多么不可恢复的影响，应该，用不了多少钱吧。”
男人笑：“看来小姐果然不懂，这车全世界限购一百辆，没有生产替换零件，坏了，算报废了。”
“可是只是掉了块漆……”
“那也一样。”
程夜琪心想，真是遇见个蛮横不讲理打劫的货，正欲说什么，男人抬腕看了看表，道：“呀，没时间了。小姐，这车是你撞坏的，我赶时间，你得送我到大洋国际。”
一个陌生人，谁会随随便便请他上车？可是大洋国际……听说沈城最近回来了，在大洋国际，准备接沈万千的班，这个外国友人不会是沈城的重要客户吧。
程夜琪多了这层思虑，终归是开了车门：“上车吧。”
男人得逞的笑，然后有些暧一昧危险的低头靠近程夜琪：“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喜欢男人。”
程夜琪惊骇抬头，正对上男人戏谑的眼，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路上，程夜琪有意打探：“你是去谈生意吗？”
男人闭着眼睛，享受程司机的服务，懒洋洋道；“保密。”
嗯嗯，迈巴赫62，这车不赖，当真不赖。当初他也想买这款来着，霸气！但是不够炫丽，更重要的是，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