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夜琪小姐,你是否愿意嫁霍绍琛先生为妻,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豺是健康、富有或是贫穷,始终忠于他,直到离开世界?”
程夜琪抬头,眼神明亮而坚定:“我……”
“她不用。”霍绍琛说。
全场愕然。
“如果有一天我失去意识,我希望婚姻能自动解除。”霍绍琛笑了笑:“因为她人容易犯糊涂,认死理。”
程夜琪咬着唇,怒目而视。
“你……”
“我说的不对么?你不笨?”霍绍琛反问。
“当然不笨!”
“走路分不清东南西北,这是不是笨?做饭只会煎蛋和煮面,是不是笨?将我的兰花全都种死了,是不是笨?霍朗两岁了还分不清男女是不是遗传了你?数学不及格是谁?马路上说着说着话就撞到电线杆撞翻了,不笨?物理27分,程夜琪你够可以啊!”
下面那么多人,有好些人已经开始窃笑了,程夜琪频频朝他递眼色:他将她的丑事都抖搂出来干什么啊!
台下的刘法希、二姨、霍世平、沈万千,甚至包括老爷子,统统不淡定了:两位这是唱得哪儿出?调情回家调去,哪儿结婚这样子的!
程夜琪气得直发抖:这么侮辱人,这婚,不结了!
霍绍琛像是很无奈的让步:摊上你算我倒霉,就这么着吧!然后对神父说:“那接下来就交换戒指吧。”
完全傻掉的神父机械回应:“好、好。”
程夜琪大声制止:“不行!”
众亲人跌坐在椅子上:完了完了!新娘暴怒,这婚恐怕结不成了……
老爷子磨牙:霍绍琛,你小子给我等着!
程夜琪对神父说:“我还没说我愿意呢!都被他打断了,你再来一次。”
霍绍琛微微吃惊。她一直都很容易被引导,顺着他的思路走……
他不想让她说那些承诺的,因为那些看起来,就像是残酷的预言,或者无情的诅咒。
他知道,每一个字,都会变成真的。
神父没反应过来,程夜琪自己大声开口,对着满座的亲朋好友。
“我,程夜琪,愿意嫁霍绍琛为妻,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豺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他,死亡也不能让我们分离。”
霍绍琛看着她倔强的小脸,微微眯了眼。
然后,程夜琪非常豪迈的将手里的捧花扔到一旁,看着霍绍琛满是报复和得瑟:“有时候,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程夜琪扑向霍绍琛,霍绍琛下意识张开手臂抱住,后退两步抱紧,然后唇就被程夜琪狠狠吻上。
底下一片抽气声。
好吧,琪琪,你赢了。无论怎样,牵了手的手,不去想该不该回头。
程夜琪几乎就要认为这就是故事的圆满结局了。
可是童话故事也分好几种,她不是灰姑娘,她是美人鱼。
在马尔代夫一个晨光明媚的早上,海天一色,世界清澈的像是天堂。
程夜琪头用一根红头绳扎着,松松散散,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一手扶着门框,一手保持着推门而入的动作。
霍绍琛身上穿着跟她相同款式的睡衣,雕塑一般俊美不凡的脸上是雕塑一般的苍白,越发衬得眼睛深潭一样幽邃明亮,金色的阳光穿过头发间的空隙,或者洒在程夜琪难以置信的脸上,竟将这悲伤的情绪染上神话梦幻的色彩。
霍绍琛擦掉嘴角的血,关掉水龙头,擦干手,淡淡道:“起来了。”
程夜琪一步堵住想要走掉的霍绍琛,手指有些发紧:“是不是因为,婚礼上喝太多酒了?”
霍绍琛笑:“我可没喝酒。”
这话有些赌气,不过是事实。
霍绍琛的主治医师说了,要禁辛辣食物。很一般的嘱咐对不对?但是程夜琪只想起来一丝不苟,婚礼上给霍绍琛的酒瓶子里换上了白开水,霍绍琛不答应,这是他们的婚礼,就应该喝酒的。可是程夜琪的理由很冠冕堂皇:婚礼上的事有我老公管,我老公的事我来管!
喝太多酒了?这有点自欺欺人。
霍绍琛安慰道:“没事,别担心。医生说这是好现象,废血都排除了,就快好了。”
程夜琪:“哦。但是还是跟冯医生说一下比较好。电话是多少来着?”
霍绍琛:“琪琪,这里是马尔代夫,冯医生也要度假的。”
冯医生是霍绍琛的主治医师,随行。
程夜琪摸摸鼻子:“我只不过……只不过问问而已。”她也不想就这么算了。
霍绍琛叹了一声气:“随你吧。”然后出了门。
程夜琪觉得真是难办啊,霍绍琛是不是生气了?觉得自己太缠人?唠唠叨叨大惊小怪像个婆子?可是……
程夜琪折身回了卧室,去拿手机。
电话还是一定要打的。
霍绍琛在卧室换常服,见程夜琪过来,勾勾手指头,示意她过来。
程夜琪走过去帮他系衬衣扣子,系到一半,停了手,笑起来:“马尔代夫呢,穿什么衬衣,我给你买了沙滩裤,上身就光着吧。”
霍绍琛说:“其实我可以也不穿沙滩裤的。”
程夜琪:“不许耍流一氓!”
霍绍琛:“又不是什么都不穿,泳一衣。”
程夜琪:“那也不行!”然后将衬衣扣子都扣好,最上面的也系起来,一副敢光着出去我就勒死你的架势。
霍绍琛:“好吧,听你的。”
然后转身,将衣橱里准备好的程夜琪的泳一衣扔出了窗外。
程夜琪飞奔到窗口,大怒:“干什么!你干什么!”
霍绍琛奸诈一笑:“跟着你老公穿衬衫。”
程夜琪眼里喷火:“那套又不暴露!我还要游泳呢!”
霍绍琛邪狞:“我说不行就不行!”
“那来我们马尔代夫干什么!”
“因为阿华说,马尔代夫是恋人、夫妻必去的蜜月天堂。”
程夜琪鄙视他:“你幼稚不幼稚啊。”
霍绍琛:“想学游泳我可以教你,专门的区域,没有一个人。”
两人拌着嘴,似乎都已经忘了早上的那一幕。
金黄的阳光,白色的衣服,乌黑的发,修长的手指,沾满了血……
海边晒太阳的时候,程夜琪和冯医生交谈了一会儿,冯医生就在的回答如霍绍琛所说,但最后在程夜琪的建议下,冯医生决定为霍绍琛做一次检查。
海边的景色很美,心旷神怡。冯医生去准备去了,霍绍琛在教程夜琪学游泳。
这两个人在这方面真的是没有一点默契,学轮滑的时候就是这样,学游泳还是这样,霍绍琛觉得程夜琪完全不得要领,程夜琪觉得霍绍琛说的云山雾罩表达不清,到后来程夜琪撅着嘴吐了个泡泡,抱着游泳圈腹诽霍绍琛去了,霍绍琛一肚子闷气,恨得牙痒痒。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中午的时候,霍绍琛不情愿的拽着闹别扭的程夜琪的手,在餐厅吃了饭,然后两人别扭的回到宾馆睡了个午觉……好吧,程夜琪呈大字型霸占了整张床,霍绍琛愤恨而有骨气的转身去了客厅……!度个蜜月都得睡客厅!这个女人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于是,矛盾升级……
下午见到冯医生的时候,冯医生说:“都已经准备好了,霍总什么时候又时间?”
早上程夜琪说得检查。
霍绍琛一挥手:“不去了。”
程夜琪从桌子上爬起来,跟个斗鸡一样:“干嘛不去?!”
霍绍琛冷声道:“不想去就不去了。”
程夜琪切了一声,正想回过去,冯医生笑嘻嘻的说:“哦?小两口在闹别扭?真有情调啊。”
小两口?一个孩子妈,一个孩子爸,孩子爸现在还尤其难看,毕竟三十出头了嘛,被小两口两个字刺激到了。
于是下午的时候,孩子爸不再纠结于泳一衣的问题,甚至主动给程夜琪买了较为不太保守的泳一衣——都是成年人了嘛,成年人有成年人的生活方式不是?
程夜琪却不领情,穿着霍绍琛的大衬衫,带了顶遮阳帽打扮的不伦不类:“干嘛?我又不会游泳。”
战火再次被点燃;“你再埋怨我吗?我说的已经够清楚了,是你自己笨!”
程夜琪:“你说的够清楚了?那你说说‘大腿动作从髋部开始发力’,怎么发力?还有,‘向下打水前膝关节弯曲约130度到160度,打水幅度约为30-40厘米’,亲,你家游泳还用尺子量啊?你以为我是测绘仪?”
霍绍琛;“你不会感受一下吗?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懂不懂?”
“那就不要说了嘛,我可以做死人漂。”
霍绍琛;“……”
程夜琪:“……”
霍绍琛将程夜琪夹在腋下,拽她脸蛋,程夜琪绝不投降,嗷嗷叫着谋杀亲妻呼吁路过的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伸出援助之手。
“穿我衬衫干什么,你又不是没衣服。”
程夜琪:“我……你管我。”
干嘛没一件事情都得有原因?他的衬衫在床上放着,她就穿了么~她觉得挺好啊,干干净净,穿她身上一件顶两件啊有木有,还有股淡淡的熟悉的味道。
唔,是挺好的,某人的眼光时不时扫过她:怎么就那么想撕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