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战面前仃立的沉渊无咎暗忖:赤电破体,这是君子古境秘法造成的伤势,因为要全力应战,所以无法压抑伤势,导致爆发吗?
沉渊无咎略思片刻后,将剑收起:“现在杀你,你难免心中有怨,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养伤,一个月后,此时此地,再战一回。”
“好,我绝不爽约。”天战应声。
沉渊无咎背好九霄染音,乘风而去。
沉渊无咎一离开,犼族便将天战和他的死士团团围住。
牧玉韫命令道:“散开,乘人之危,你们不觉得羞愧吗?”
犼族众人面面相觑,他们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面前的人是杀害他们亲人的凶手,他们的情感和理性在冲突。
“说得好!”一直隐藏在暗处的上官澈款款走上前:“牧少主,此地交我处理吧。”
虽然花了点精力,但是最后所有的狰族都被上官澈抓获,带回了麒麟城。
大麒麟王亲自去与天战面谈,告知他如果就此放下仇恨,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
天战仰天大笑,口含讥讽:“尊敬的王啊,灭族之恨、弑亲之仇是说放就可以放的吗?”
“你!”大麒麟王本想制裁天战,但是当他想起那一天狰族的惨状时,不由得心头一叹,声音缓和下来:“这个仇你想怎样了结?”
天战:“哼,犼族欠我们七百九十二条性命,现在已经讨回了二十九条,他们还欠七百六十三条。”
“难道你打算一直这样厮杀下去?”
“我要和牧源一战,我输,一切作罢;我赢,犼族就要献上这七百六十三条性命。”
“唉~~~!!!”大麒麟王一声长叹。
当大麒麟王将天战的意思转告给犼族族长牧源之时,牧源沉思许久后说道:“该来的避不了,该还的,总归要还,我应战。”
二十九天之后,天战伤势初愈便和牧源比武,最后,牧源输了,他持剑刺入身体,依约还命,而观战的七百六十三个犼族族民跟随族长自刎当场,一时间,鲜血染红了地面。
这样的惨烈景象,让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面对族人之死,父亲战亡,牧玉韫跪倒在父亲面前,紧紧抱住,虽然他努力克制,却依旧无法阻止自己泪水的流淌,他哀伤,愤怒:“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发生这种事情,为什么你就不能放过我们,为什么啊!!!!啊!!!!”
一时间怒发冲冠,牧玉韫浑身红气流转,态显癫狂,大麒麟王见状立刻挥指点气,送入牧玉韫的体内,牧玉韫昏厥。
大麒麟王命人将他送回王城休息。
而此时大仇得报的天战轰然跪地,悲怆道:“父亲,母亲,穆老翁,珠姨,各位族人,大家终于可以瞑目了。”
讲到这里,天战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陡变:“现在,是我们该还犼族的时候了。”
闻言,上官澈惊愕,顿时明白他想做什么,立刻想赶上前阻止:“天战,不可啊~~~~~~!!!”
奔跑的步伐追不上天战袭心之掌,他缓缓倒落。
见天战赴死,一旁的狰族死士亦纷纷自裁,鲜血再次喷洒,染红了天,染红了云,染红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上官澈单膝跪在天战身边,将他扶起,语气中伤痛难抑:“天战,你为什么这么傻,这么傻啊~~~!”
“好友,别为我伤心,呃~~~”天战口中鲜血直涌:“七百六十三条性命中,本来就包括了我们的命,如果我们不死,犼族的人不会放下仇恨,只有我们死了,两族的仇才算完结。”
此时的上官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撇过头去,因为他不想让天战看到自己的泪水。
“好友,劳烦你帮我做三件事情,可以吗?”天战抓住上官澈的手,努力支撑着自己。
“你说,我一定帮你完成。”
“这颗核桃,请你转交给我的小弟天命。”天战从怀中将核桃取出来放在上官澈的手中。
“我会。”上官澈握紧核桃
“等我死后,烦你将我送到凌霄山顶,我还需赴一个战约。”
“好~~”上官澈声音哽咽。
“最后,请替我到君子墓前,为我道一声谢,谢谢他,在我不得不杀死自己小弟时,豁命保护了天。。。。呃。。。天命~~~”天战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盖在上官澈拿着核桃的手上。
来不及听到上官澈答应之声,天战便缓缓闭上了双眼,手垂落地,结束了自己在仇恨中沉沦的悲壮一生。
冷夜,寒月,孤峰,独人。
沉渊无咎傲然立于凌霄山顶,静候仇人来到。
上官澈抱着天战尸体,一步一步缓缓踏上凌霄山顶,沉渊无咎讶异。
当他听上官澈讲完整个故事后,沉默了,他指锋化剑削断天战一缕头发,径直化光离开。
君家后山,君子墓前,沉渊无咎将天战的一缕头发放在墓碑之下。
他凝视着眼前新坟,心中回想与君子相处的种种过往:“好友,我来看你了。我没有亲手替你报仇,但是,我想你会理解我的做法。”
沉默了一会后沉渊无咎又开口道:“你知道我山顶的石凳,为什么不是一个,不是三个,不是四个,而偏偏是两个吗?因为有一个石凳永远是为你而设,这个世间永远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取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而那个石凳,不管是曾经,现在,还是将来都将为你而留。”
沉渊无咎从腰间拿出一壶清酒,打开封口,用酒浇土:“今天,让我陪你一醉吧,也许我醉了,你就会回来~~~~~”
沉渊无咎仰头喝了满满一大口后,用手背擦了下嘴边:“原来酒的味道,是这么苦~~这么~~苦~~~~”
正当沉渊无咎黯然神伤的时候,上官澈也来到了君子墓前。
“今夜,是我与君子独处的时间,离开!”沉渊无咎非常不悦这个时候被人打扰。
“抱歉,道者,我是上官澈,本无意打扰,只是我受人之托,请给我一炷香的时间。”上官澈言辞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