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城因深夜里一场悄然而至的大火而喧嚣了一夜,而东西南北城的四家仍旧如往常一样,似乎完全不知此事。.
等到了第二日,城中大火早熄,被烧毁的宅院之外重重侍卫把守,中年男人双手紧握隐忍在袖间,看着那漆黑的纯金所烫制的门匾,似乎要把他瞪出个洞来,而后跟随着身边的侍卫,愤怒的甩袖而去。
他们赵家在帝都颇有声望,很少来月城,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与人节上梁子。而那人能在无声无息之中放火逃走,只怕是来势汹汹,实力斐然之辈。而此刻敌暗我明,这次被人烧了房子,真就这么吃了哑巴亏了么。
当赵家家主赵沿坐在对月楼的客房中是,还是始终无法想明白,紧蹙着眉头怒瞪着跪在地上的儿子。
“不肖子!难道又是你在月城给我干了什么好事!?”赵沿猛然拍起桌子,怒目圆睁,此刻心中无尽的怒火都翻涌上来。如果赵家不仅仅只是有赵良这么一个男丁,唯一的嫡子,赵沿此刻怕是要将他打个半死才解恨。
赵沿自从担任族长以来,仍旧尊着赵家的规定,对于家中的规则与礼教管教极严,在整个帝都的名声都值得称赞,而赵良,却是整个赵家唯一的败笔……
赵良是赵沿原配所生的第三个孩子,却是唯一的男丁。在赵良出生两年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赵沿有事在外耽搁了很长时间,大概是在四年之后,赵沿才回到帝都总家,可是那个时候的赵良,早已养成了坏习性。
一切都归根于他的母亲将他宠的无法无天,甚至于他之上的两个姐姐都时常受他欺负。
是的,赵沿一直不喜欢赵良,却不得不学着接受,他也从没放弃让赵良浪子回头的想法,可目前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爹,你别什么事情都往我身上赖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赵良似乎颇为不满赵沿那一副质问的样子,态度也极为轻浮。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何这场大火由你房间而起9有,那常艳在你房中你如何解释!?”赵沿深知赵良这种死不悔改的性子,只好按耐自己心中冲天的怒火,沉声问。
“那还不简单,有人想陷害我呗。”赵良不耐烦的摆手道。
“陷害你?谁要陷害你?若是你平日作风干净,不惹事生非,谁来陷害你?都是吃饱了撑的么!?”赵沿气的青茎突起,他总有一天要被这逆子给气死。
赵良望着他爹,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也不再辩解,只是道:“那,爹,如今你儿子的命都差点没了,你可得好好的查查是谁干的,这仇可不能不报啊。”
“滚出去!”赵沿终究是没忍住,拍案而起,指着房门吼道。
赵良挑了挑眉,悠然自得的拍开门,连门也懒的关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赵沿就是气的半死也没办法,赵良从小便不怕他,甚至于他这个爹在他心中没有半点的威信。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而正当赵良从对月楼出来的时候,斜斜的瞟了一眼赵沿所在的厢房,又收回视线,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切,老头子,就喜欢怪这个怪那个,什么都是我干的……”老远处,还不算喧闹的人潮中隐隐约约飘来一句话,便没了声息。
赵家被烧一事,在清晨的时候终究是没有办法再瞒住,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在整个月城传开,令人震惊。月城的四家立刻聚集讨论,尽管其中都是互看不爽的人,但是这次事情发生在月城,也只能忍忍了。
更惊悚的是,夜君空第二日一醒来,往枕头上摸了摸,不经意间触碰到什么,那感觉颇为熟悉亲切。夜君空蹙了蹙眉,隐隐恩睁开眼睛,当看到精致恩剑柄与金色剑穗的时候,顿时就被吓醒了。
什么时候!?昊追怎么莫名其妙的跑回来了!?夜君空和见了鬼一样的瞪着床上的长剑,嘴角抽搐。而后干笑几声,利索的穿上衣服,拿起昊追便夺门而出。
“大哥!大哥!!”夜君空急急忙忙的跑到夜君阳的院子,也顾不上其他,火急火燎的冲进了夜君阳的屋子里。
夜君阳顿住了倒茶水的身形,无奈的回过身:“二弟,你风风火火的干什么呢。”
“大哥!昊追!昊追!!”夜君空激动的将手中的剑抬给夜君阳看。
夜君阳立刻眉头一蹙,严肃道:“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我一醒来,昊追就在我枕边。”夜君空茫然的摇头,但是那一份宝贝失而复得的心情的确也是无法掩饰的。
“二弟,你知道吗?赵家被烧了。”夜君阳看着他道。
夜君空顿住:“不可能吧大哥。
”
“真的。”
“谁做的?”
夜君阳摇了摇头,只是认真道:“二弟,昊追现在一定不能被赵良看到。”
夜君空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便就着凳子坐下去,将昊追收了起来。
此刻的夜筠离也已经上了集市,四处晃荡晃荡,便看见许多陌生的面孔。那些比她大上几岁的孩子身上锐气未减,大概都是为了三天后的学院招生来的吧。
夜筠离虽然年纪尚小,个头也算不得高,但是一身出尘的气质一路上也频频引来些注目。正快步走在街道上的夜筠离忽然顿住,脑海里闪现过一张明媚阳光的笑脸,一拍脑袋,在下一个路口转了道。
她怎么就忽然忘了,这次在月城可是有不少她在虚城认识的人,季洋这个人的性格夜筠离倒是十分喜欢,说来是个可以做不错的朋友的人。
夜筠离一路悠闲的到了对月楼,刚踏进去,目光一扫便看见了季洋,便兴冲冲的走过去,拍了拍他,极为俏皮的挑了挑眉:“嘿。”
季洋回过头来,看见一身白衣的少女,脸上露出笑容:“妹子?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昨天我大哥二哥在,没和你叙叙,不是说好了我再来找你么?”夜筠离耸耸肩,想到她家那两个哥哥婆婆妈妈的念叨了一堆就头疼。
季洋听此也点点头,说:“这倒是。”
“小洋,她是谁啊?”因为身子比较小而一直被季洋挡住的季烟烟而一直被夜筠离忽视了许久,此刻突然冒出了头。
“这个是我不久前认识的朋友,叫夜筠离。”季洋转过头来看着季烟烟,一句简短的话,但是省去了夜筠离的自我介绍。
季烟烟了然的点了点头,又抬眼看了看夜筠离,温良一笑:“我叫烟烟。.”
夜筠离微微唅首,轻轻应了一声,便就着位子坐了下来,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稍稍打量着另一桌上的男人。
“妹子,你在看什么呢?”季洋发现对面的人良久没有说话,便没顾着吃,抬头问了一句。
夜筠离摇摇头,没有回答,只是稍稍无奈的说:“呐,季洋,你这次来月城是为了报考学院的吗?”
“这只是其中一件事而已啦。”季洋摆了摆手。
“那另外一件事我大概也知道了。”夜筠离笑道。
“你知道也不奇怪。”季洋碗中的面已经被吃尽了,当下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我猜你昨天就已经打听过我了?”夜筠离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极富节奏的敲打着桌面。
季洋坦坦荡荡的承认了,点了点头,说:“一问才知道你和我之前印象里的完全不一样。”
夜筠离无奈的耸肩,看着一旁被无视了很久都无法插话的季烟烟,站起身来,说:“看来今日不便,改日再说吧。”
“什么?”季洋还没反应过来,有些呆愣。
“今晚便是月城拍卖会,我想你还有事,我就先走了。”夜筠离倒是不介意拿拍卖会来当幌子,至于季烟烟的事情,还是等他自己明白过来了才好吧。
“也对……”季洋有所了然的点点头,便起身送她,“现在我可知道怎么找你了,也不用你特意来找我了。”
“好了,就这样吧,改日再见。”夜筠离点点头,心中一片感慨,药师季洋真去夜家找她,天……会掀起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啊。
季洋目送着夜筠离离开以后才回到位子上,看上去还是极为高兴的,难得主动的和季烟烟说:“烟烟,等一会儿你去找音姐,我还有事要做呢。”
“好……”烟烟乖巧的答应下来。
而夜筠离在走出对月楼的那一刻,便感到另一桌的男人向她投来的打量的目光,为了不暴露自己,她还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好。
至于另一桌的那男人便是赵沿,从夜筠离走进对月楼的那一刻,他就觉得那少女身上的气场与众不同,所以才不免多看了两眼。
夜筠离走在路上,突然感觉身上一阵动作,眉头微蹙,一转头便对上自己肩膀上一双大大的眼睛。
“团……团团?!”夜筠离张大了嘴巴。
什么情况?她根本没有放团团让团团出来啊,这小家伙难道一直呆在她身上的?
团团坐在夜筠离的肩膀上,眨着一双眼睛,舞一舞小手,夜筠离细看之下才看见团团手中已经被消灭了大办的灵果,不免抚额,这家伙果然无时无刻都在吃啊!
“团团,你一直在我身上吗?”夜筠离小声问道。
“团团,团团唒呀,团团团团。”团团万分激动的挥舞着小手,难道是夜筠离的错觉么?她为什么看到团团的脸上一脸的骄傲?
“主人,团团从一开始就挂在你身侧的那个袋里睡觉。”就在夜筠离满脸不解的时候,明羽的声音十分适时的传来。
“主人,它这种行为简直是胆大包天!肆意妄为!无恶不作!四处捣乱!”荒霖在一旁蓄势待发,早有一种千年等一回的控诉之感。
“无恶不作是这样用的么……”上瞑在一边嫌弃的送了个白眼给他。
夜筠离脚步逐渐放缓,无奈的摇了摇头,问:“所以,你们想要怎么样?”
“丢了算了。”
“抛尸荒野。”
荒霖和上瞑在某些时候意见总是不谋而合,比如现在。只可惜没有听到这段对话的团团仍旧十分天真的坐在夜筠离的肩膀上啃着灵石……当然,夜筠离不会采用他们的建议,这是个问题……
“你们可以闭嘴了。”夜筠离此刻已经无力吐槽了,真是不知道上辈子团团是不是吃掉了荒霖和上瞑苦心收藏的宝贝,才遭来如今的这番“恩待”。
夜筠离掐断了和玉珏内的联系,真是为团团的前途感到担忧。暂时不说团团究竟是个什么物种,但是就目前情况来说,团团的成长路程一定是坎坷而又辛酸的。不过有荒霖和淡银给它提供舒服的睡觉场所,就当作痛并快乐着吧……
夜筠离不再顾虑团团,回了夜家。她知道她爷爷和爹已经回来了,但是她也懒得去问他们讨论出来了什么结果,毕竟她知道,她做事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而夜筠离也深深觉得最近有些忙碌,她最近忙着学炼药,又一边学着做暗器,墨殇看了都不禁感叹夜筠离真是不让自己闲下来一刻。
最为气愤的是,夜筠离的天赋不仅在修炼方面,就是在其他方面也毫不逊色,可是当事人却认为她十分的笨,还常和墨殇说“笨鸟先飞”。就凭借着夜筠离这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和绝顶的天赋,想要不出色都难。
墨殇深深觉得,夜筠离此后依靠一身本是发家致富绝对是小菜一碟,就算是现在夜家放任她一人外出,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夜筠离推开炼药房的门时,便看见不远处一股然然而升的怨气,那绝对是幽怨无比的……
夜筠离心知他们都是担心她过度劳累,所以只好低头认错,往镜湖去了。不远处的几人看到夜筠离去了镜湖,才安心的松了口气。
“我想那家伙今天是不能再烦主人了。”荒霖双手抱着头说到。
“恩,让主人好好休息吧。”明羽点点头道。
“那我们走吧,等主人出去了我们再放了它。”上瞑挥了挥手,率先转身。
荒霖和明羽也随着转身,又回头看了一眼被绳子捆着绑在树枝上吊着的一团白色,好像是被风出的树叶一样,在枝头晃来晃去……
夜筠离在镜湖之中,渐渐调息着体内的气息。隐隐有一种触摸到屏障的感觉,夜筠离轻轻呼气,释放出压在灵田内的灵气。
体内的灵气开始顺着灵脉走了起来,直到一遭走过,那些灵气才汇集起来,直向着灵海奔涌而去。
夜筠离实在是太过于刻苦,为了修习,她每日起的比常人要上一个时辰,也经历过多长强度训练。
玉珏里的导练室,其中各种关卡一个比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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