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三人扫去之前一番不快,直奔着对月楼去了。对月楼是整个月城规模最大的酒楼,也是月城的消息集中地,消遣娱乐排忧解难几乎全部涵盖。来到月城之人,几乎都要来逛一逛这对月楼。
三人坐在不显眼的外厅窗子旁,等候着小二上菜。而在此期间,作为今日月城八卦奇异事件的,表示昨晚的一件事。
“哎呀!说着也真是奇怪!我今日晨起时,发现我竟是躺在院里的9做了一个美梦!我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躺在院子里做好梦了!”有个男人颇为不解的喝了一大口酒。
“昨夜莫名的睡着,我倒险些从我家的房檐上摔下来了。”一袭锦衣的男子放下了酒杯,又道:“我也做了一个梦,与你们一样,是个挺好的梦,就是梦的最后不太如我意。”
“兄弟昨晚做了什么梦?难道是结识了漂亮姑娘,最后却没能娶到家的梦?”有个男子说完后便哈哈大笑起来。
“哎!自古英雄爱没人,就算是又有何不可!”
“兄弟够直爽!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蔓延过来,丝毫不奇怪。对月楼之中,风流才子,绝顶佳人,直仗之辈数不胜数。
夜筠离轻轻抿茶,没有多语。但是夜君空和夜君阳也被他们原先的话题勾起了兴趣,兴趣浓烈的讨论起来。夜筠离本来就是这整件事情的主使者,也不好发言,只有有一句每一句的应着。
“小妹真是太早熟了。”夜君空不知为何在话题之中无缘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来,终于成功吸引了夜筠离的注意力。
“为何?”
“别人家的妹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会拉着哥哥撒娇什么的,你看小妹你,哪里有了。”夜君空说这话的时候,听不出其间意味。
夜筠离噗嗤一笑,眨巴眨巴眼睛,说:“我就是不需要家人担心的孩子,哪像二哥你。”
“我怎么了,你二哥我可是顶顶的好少年!”夜君空有力的扣了扣桌子。
夜筠离和夜君阳相视一笑,埋头去吃刚上不就的菜。夜君空扬了扬额前的长发,也拿起筷子。
夜筠离夹菜的时候,目光轻轻斜望到对面的雅间,木窗没有关死,她也感觉到了注视而来的目光,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头,知道没有敌意之后才又转回了视线。
“真是机灵的小丫头……”那雅间里轻轻传出一声轻笑,而后便再没了声音。
待夜筠离他们吃饱了以后,结了账便准备离去。夜筠离刚要踏出对月楼,对面便有人迎面装过来。
夜筠离灵巧的躲开,看见那趴在地上的少年,灰头土脸的站了起来。
“喂,你谁啊!刚刚差点撞到我小妹!”夜君空睁大眼睛,将夜筠离往后拉了拉,对着那少年挑了挑眉。
“抱……抱歉!对不起啊姑娘!”那少年抬起头来,看见自己身前的不是姑娘,而是一身锦衣的俊朗少年,又瞥见那少年身后微微低头的少女,便向前探了探身子,“十分抱歉,姑……妹子!”
什么姑妹子?什么鬼?夜筠离寻声抬起头来,看见眼前一张脸,虽说还算不得极为熟悉,可是夜筠离对其还是视为朋友对待的:“季洋?”
“妹子!你怎么在这里?”季洋还没来得及去拍自己身上的灰,便欣喜问道。
“什么妹子!我们才是她哥哥!”夜君空此时脚还没好,可是还是一如既往的护着夜筠离,“见我家小妹长的可爱,就乱攀关系?!白日做梦!”
夜君阳无奈的摇了摇头,真不知是说他二弟什么好,眼前这形势看来,他家小妹与面前这少年明显是相识的。他二弟这句话说了又是几个意思……
“二哥,二哥……这人我认识。”夜筠离扯了扯夜君空的衣角。
“认识?”夜君空转过头,又狐疑的看了看季洋,见夜筠离点头,才罢休。
“妹子,这人是你兄长吗?”季洋又问道。
“这是我二哥,那是我大哥。”夜筠离指了指身旁的两个少年。
“哎呀,难怪你当时不愿意让我做大哥了。你们一家长的可都真好看!”季洋夸赞道,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问道:“你们也是来虚城参加拍卖会和学院选拔的吗?”
夜筠离当即摇了摇头:“不,我家便在月城。”
“你是月城的人?”季洋似乎是没料到,便不解的问到:“月城这繁华地带,在此定居之人,多为富贵商贾,你怎么会一个人去虚城那么危险的地方甚至还去荒……”
“季洋啊!我想我们很久没见了,今天就不说了,改日我再来找你哈!”夜筠离立马打住季洋的话,险些就让季洋说出了不得了的话了。她去荒兽之领的事情,是怎么也不能让他们知道的。
季洋眨了眨眼睛,指了指自己:“可……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
“那你住在哪里?”
“这里。”
“……”夜筠离此刻真的想一巴掌拍死这脱线的少年,只是干笑几声,便与他道别离开了。
“小洋!你怎么又偷偷跑回来了!”扎着小角辫的花裙少女从远处跑过来,嘟了嘟嘴,似乎有些生气。
季洋心知自己逃不掉了,才磨磨蹭蹭转过身,道:“烟烟,不是音姐陪你玩了吗?”
“可是我想你陪我玩啊。”少女撅着嘴道。
“我一个男子汉,不能整天陪着女孩子玩!不能多和女孩子说话!”季洋故意板起脸说到。
少女鼓起嘴,一双灵眸闪了闪:“可是季伯伯说过让你陪我的……上一次灯会你也丢下我……”
“烟烟,我不是说,男子汉不能多和女孩子说话吗?”季洋双手插在腰间道。
少女撇嘴,摇了摇头:“才不,我刚才看见小洋和一个白色衣服的女孩子说话,很高兴的样子……”
季洋忽然有些头疼。
“小洋,你肯定特别特别不喜欢烟烟,所以不愿意和烟烟说话。”少女颇为沮丧的低下了头,转身过去:“那好吧……烟烟去找音姐姐,让小洋看不见烟烟就好了……”
季洋睁大眸子,分明看见花裙的少女眼里有隐忍的泪珠,心中微叹一声,跨步上前牵起少女柔嫩的小手,道:“我带你去玩……”
“小洋?”少女在被他牵着手,在人群中抬起头来。
“我……没有讨厌你。”季洋走在前方,声音如风一样轻。
“那小洋和烟烟喜欢小洋一样喜欢烟烟吗?”少女笑着问。
只是前方的少年良久都没有传来一句回答。
“小洋,小洋……”
“你又不懂,别乱说。”很久很久以后,少年才回头看她一眼。
而这边的夜筠离在回家的路上被夜君阳和夜君空好好说教了一顿。无非是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讲话,随便告诉男生名字之类的……夜筠离整个人听完以后就彻底不好了,不知刚刚是谁说她太早熟了来着……这会儿倒是把她当孝子,随时能被人骗走似的。
“大哥,二哥,你们知道以后我如果走失了会是什么原因吗?”夜筠离趁着他们两人说话的间隙插了一句话。
“什么?”
“因为受不了家里两个和老奶奶一样啰嗦的哥哥而离家出走。”夜筠离非常客气的送了他们一个白眼,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夜君阳仍旧温和笑着赶上她的脚步,而夜君空因为自己还有把柄被握在夜筠离手里,才乖乖闭嘴。
兄妹三人回了夜家之后,夜家已经用过了晚膳,一家人坐在树下闲聊一番,又和往常一般散了。
而夜筠离独自一人的时间通常都不会让她自己空闲下来,好像夜筠离总会有忙不完的事情。但是某人倒是乐在其中,美其名曰用忙碌来填补寂寞……
夜筠离正打算今天晚上给夜君空蓉昊追,因为像昊追这样的剑榜第一剑,赵良那种人绝没有资格拿起它。昊追在赵良身边一刻,夜筠离就不爽一刻。
夜筠离将多炼制好的幻形丹装好,又将黑色长袍整整齐齐的叠放在一起再放上架子。
已经快临近行动时间了,夜筠离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容。夜筠离最为痛恨的便是依靠家族势力嚣张跋扈的人,而她曾经除了除妖之外最大的乐趣便是整一整那些气焰嚣张的人。
正好她多年没有遇到玩具,赵良便勉强成为她的猎物吧。
待屋顶明月移动一些,夜筠离便脱下两枚幻形丹。身子立刻拔高,乌黑的长发变成暗紫之色,长裙飘逸,看起来像是妖精一般。
少女高挑的身影立在床前,月色挥洒,一张脸上的笑容危险却惑人。她向来说一不二,对付赵良绝不会手软。虽说这赵良还不至于夜筠离现在杀了他,因为比试这个猎物还不知是否有趣,能否值得她扛起猎枪都还有待定认。
夜筠离轻轻闭眼,身着紫色长裙的少女身形如同风灰一般消失在月色里,却又鬼魅的出现在中城的一家别院里。
窗门紧闭的房屋里漆黑一片,少女一双明亮的眸子似乎能穿透黑夜看见所有的景物。缓身走到床榻边,蹙了蹙眉,稍稍撇眼便看见床榻一边随意丢弃的长剑,眼里几乎要冒出怒火来将床榻上的人焚烧殆尽。
少女对着虚空中用力,将昊追抽拿到手,握紧拳头,空出的一只手变化出一把与昊追外形一模一样的长剑,放在赵良身边。
夜筠离轻轻释放幻境,原本安然入睡的赵良忽然神色狰狞,紧紧的握住了被角。
夜筠离极为满意的一笑,又腾出一只手来,橙红的火焰在黑夜里成了唯一的光。
夜筠离嘴角上扬,朝着赵良的头发上打去小攒火苗,又点燃了他房内的火烛将其全部打翻。眼见些火势要起,夜筠离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从角落里拖来月城中一个与赵良交往关系极为密切的女子,扔到了床上。
这不能说是夜筠离狠辣,换个说法便是她在实现赵良一直所想的事情罢了。若不是今天让荒霖他们去打听了赵良这个人,她怕是还不知道这月城之内就有一个与赵良一样相似的人。
那女子本名便为常艳,是月城那风月之所的头牌,据说为人十分清高自怜,好听些说就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女神……只是……不过是传闻吧了……
若不是因为那风月之地与夜家相隔较远,夜筠离本也不是什么喜欢讨论是非的人,这常艳哪还会有今天的日子。
今日她所做,不过一箭双雕,一并去害。夜筠离冷笑一声,真是没趣,她所服用的幻形丹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从头到尾,那赵良就睡的如同死猪。
少女无奈的摆了摆手,鬼魅的身形便又消失在了原地。
夜里,帝都赵家在月城中城的别院,一场无来由的大火,悄然而至,火光自北苑而起,又因夜里东风助火,火势抄迅猛而升。
几乎要吞噬那一片天空,辉映着黑色的夜空,绽放成绚烂的血红,映火如茶。一时间惊起几声尖叫,便开始努力灭火。
只是不知为何,那火势丝毫未减,却弥漫开来,赵家家主震怒之下,却只好命人收拾好东西,举家迁移,更是深入北苑将自己那惊慌失措的儿子给带了出来。
连带着衣衫凌乱的常艳,气愤的甩袖。
只是这一场莫名大火,丝毫没有头绪可追。赵家家主只好暂时作罢,心中却始终有个坎过不去,长期如此,或许是要郁结了。
而这事情的始作俑者当时正站在自家的房檐之上,远眺着那方向,眸子平静而威严。以她的角度来说,她丝毫不同情赵家的。
这个世界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赵良年仅十几便学会用计,也目中无人,若是天赋不高还好,若是天赋好,恐怕所在之地便不得安息了。
那么作为父亲的赵家主便兼有管教不严,宠爱无度,这一点他难辞其咎。性格的养成与家庭环境有很大关系,说不准这个她还未见过面的赵家主,也不是个普通之辈。
少女早就换回原先一袭白衣,瘦小的身影伫立在夜风之中稍显单薄,可背影却是孤傲的。恍然间,她的身上多了一件披风,她微微侧眸,一个比她高处许多的高挑女子现在她身后一些,眸子带笑。
“明羽,你还没休息啊。”夜筠离轻声道。
“主人还未睡下,明羽也不会休息的。”明羽摇了摇头。
“你们几个总是将我当做孝子一样。”夜筠离心知他们担心自己,只好无奈的撇了撇手。
红衣女子耸了耸肩,说:“主人如今的确还是孩子,若是再过些年,大概主人会成长到很多人无可企及的高度了。”
夜筠离浅叹一声,抬眸望月,问道:“明羽,你会不会觉得,以我这